臥底身份暴露后,宋錦予被拉去開火車,關水牢。
歷經十多次酷刑拷打后,她在東南亞園區(qū)壯烈犧牲。
重生回到江城警局,宋錦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領導辦公室。
“領導,我申請成為臥底前往東南亞,打入犯罪集團內部,配合我方同志搗毀園區(qū)!”
宋錦予神情堅毅,說出的話擲地有聲。
坐在辦公桌后的領導聞言皺了皺眉,有些猶豫地看著宋錦予。
“我們的確在物色一名臥底,你各方面也合適,但……”
他頓了頓:“你和黎斯珩同志都要訂婚了,我們認為你并不適合參與該行動……”
隔了一世,宋錦予再想起這個名字,只覺得遙遠。
她堅決地說:“我延續(xù)了父親的警號,就應該去做他沒有做完的事!”
“至于其他人,從不在我的考慮范圍內。”
領導沉默良久,才點頭:“既然你都提到了老宋,那我就特批你加入臥底計劃。”
他起身拍了拍宋錦予的肩。
“七天后警隊有一場行動,到時候我會安排你假死,也會給你準備新的身份。”
“這段時間,你就跟黎斯珩說清楚,未來要分別多久,我們誰也說不好。”
“是。”宋錦予立正敬禮,眼中一片堅定。
她離開領導辦公室,看著窗外的陽光,只覺得那些電棍鋼鞭打在身上的痛楚還未消散,不甘和憤怒也還盤踞在心頭。
上輩子她死于臥底行動失敗,這次重生回來,就是為了繼續(xù)跟犯罪分子死磕到底。
即便會再死一次,她也在所不惜!
手機彈出一條新消息,是黎斯珩發(fā)來的。
臨時有臺解剖,下班不用等我。
宋錦予看著這條消息,記不起上一次和他一起回家是什么時候。
畢竟前世在去臥底行動之前,她和黎斯珩就已經形同陌路了。
所以她只是看了眼,就退出了對話框,點開了朋友圈。
第一條,就是蘇靜禾發(fā)的一張合照。
某人惹我生氣了,看在他認錯態(tài)度誠懇的份上就原諒他了。
照片背景在一家餐廳,對面的黎斯珩看著鏡頭,一貫冷淡的臉上卻帶著寵溺的笑意。
蘇靜禾是黎斯珩的青梅竹馬,現在是他手下的實習法醫(yī)。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他對青梅的感情,都超過了她這個正牌女友。
經歷過生死之后,宋錦予已經不是個為了男人要死要活的人了。
她收回思緒,平靜地在他們合照底下點了個贊,獨自回了家。
直到深夜,黎斯珩才回到家。
他依舊穿著一身裁剪得當的西裝,鼻梁架著一副金絲眼鏡。
他見到宋錦予還坐在客廳,眉心微擰:“怎么還沒睡?”
宋錦予并沒有像以前一樣迎上前,也沒有回答,依舊看著電視。
黎斯珩頭一回見她這樣冷淡,腳步一時頓住了。
以前哪怕是在冷戰(zhàn),宋錦予的目光也總是黏在他身上。
黎斯珩想起什么,又說:“那條朋友圈不是你看到的那樣,靜禾今天生日,所以請她吃了頓飯而已。”
宋錦予看著他襯衫領口的一道口紅印,只是扯了扯唇角。
“嗯,知道了。”
反正還有幾天,她就會在任務中“英勇犧牲”。
以后黎斯珩,也不必費心敷衍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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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陷入到短暫的沉默中,直到電話鈴聲響起。
黎斯珩在聽到那頭聲音的時候臉色立刻變了:“別怕,我馬上到!”
他掛斷電話后看向宋錦予:“靜禾那邊出了點狀況,我得去看看,你先睡,不用等我。”
放在以往,宋錦予一定會刨根問底,或者要跟著一起去。
但現在,她只是看了眼黎斯珩,就收回目光:“嗯。”
她關了電視,起身就要往臥室里走。
黎斯珩卻一把攥住了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神里帶著一絲不自然。
他難得緩下語氣哄人:“錦予,你別多想,我真的就是去看看。”
“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去。只是我擔心你太累……”
“不用,我相信你。”宋錦予平靜地笑了笑,“畢竟這樣就沒意思了,不是嗎?”
前世,宋錦予不知道第幾次因為蘇靜禾的事情緒崩潰。
卻只得到黎斯珩滿是不耐煩的諷刺:“宋警官,你盯我像盯犯人一樣,有意思么?”
黎斯珩神情僵了瞬,眼里僅有的一絲愧疚很快消散。
他又恢復了冰冷的模樣,一言不發(fā)地轉身大步離開。
宋錦予知道他一定在心里覺得自己還是跟以前一樣不可理喻。
但她不在乎了。
真正刻在她心里讓她痛的,是死在罪犯手上的不甘和憤怒。
宋錦予躺在床上想入睡,可一閉上眼,前世那些血腥的畫面就爭先恐后向她撲來,耳邊仿佛又響起了慘叫。
她緊緊閉著眼,長睫都在顫抖,呼吸也漸漸急促。
良久,她自暴自棄地睜開眼,拿起手機搜索前世被那人親手刻在她身上的名字——
闞承屹。
代號‘K總’,東南亞某國東部地區(qū)最大的犯罪團伙頭目,名下產業(yè)遍布整個東南亞,手里還有上萬人的武裝勢力,是當之無愧的地下皇帝。
前世,她從最底層的豬仔一步步爬到闞承屹身邊,親眼見過他的影響力有多大。
但在網上,他的信息一點也搜不到。
宋錦予看了許久,關上了手機。
這一世,她要繼續(xù)去到闞承屹身邊臥底,發(fā)誓要親手將他繩之以法。
凌晨三點,房門被輕輕推開。
昏暗的床頭燈映照下,黎斯珩猝不及防地跟宋錦予對上了視線。
他一僵,隨即皺起眉頭:“你還說沒意思,一直開著燈等我,就為了看我什么時候回來?”
他走進來脫下外套,似笑非笑地說。
“既然這么在意,剛才就該一起跟著去,免得一個人在這抓心撓肝。”
宋錦予不理解地皺了皺眉,耐著性子解釋。
“我早就睡了,你一推門把我弄醒了而已。”
黎斯珩換著睡衣,一邊說:“你睡眠什么時候這么淺了?而且你以前睡覺從來不開燈。”
前世臥底三年,她沒有一天敢睡熟,也對黑暗產生了骨子里的排斥。
只是這些變化,她沒法對黎斯珩說出口。
她沉默了瞬,只說:“如果你不習慣開燈睡覺,我們可以分房睡。”
黎斯珩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似乎不相信這話是她主動說出口的。
半晌,他冷冷憋出一句:“不了,我認床。”
說完,他就在另一邊躺下了。
宋錦予聞著他身上陌生的沐浴露香氣,心想。
原來一個人,也可以同時認兩張床……
她甩開多余思緒,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就要繼續(xù)入睡。
這時一具溫熱的身體從身后貼了上來。
黎斯珩將她摟進懷里,輕聲開口。
“錦予,我爸媽在催我們的婚事,下個月我們就訂婚吧。”
宋錦予聽到這話怔了怔。
從前她做夢都盼的求婚,就這樣被隨意地說出了口。
而她也沒有絲毫觸動,只想問黎斯珩,真的舍得下蘇靜禾嗎?
可最終,她只是輕聲應下:“好。”
反正她會在六天后的一場任務中死去,又何必在這個時候費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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