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湯,孤囚,一雙冷到骨子里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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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淺淺端著那碗下了藥的湯,站在齊旻面前的時候,她心里一定是空的。不是恨,不是愛,甚至連最后一絲憐憫都被那個男人親手掐死了。
你說這世上怎么會有這樣的感情,一個人拼了命地想逃,另一個人拼了命地抓,抓到最后,抓回來一碗要命的毒藥。
齊旻喝下了那碗湯,不是因為不知道有毒,是因為端湯的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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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以為齊旻是個陰晴不定、戴著面具的病弱世子?錯了。他壓根就不是隨元淮,他是皇長孫,是承德太子唯一的嫡子。
四歲那年,錦州慘案,親爹戰死沙場,親媽為了保他一條命,在東宮放了一把大火,讓一個跟他年紀相仿的玩伴替他被燒死。
齊旻呢被送到崇州長信王府,頂替了那個病弱且很少露面的嫡長子隨元淮。從那天起,他就活在一張人皮面具下面。
一個四歲的孩子,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母親消失在火海里,自己被燒傷,然后被送到仇人的家里。他得管殺父仇人叫“父王”,得管自己的姨母叫“母親”(繼王妃),得天天戴著面具裝病,生怕被人認出來。
繼王妃待他如己出,是真的把他當親兒子疼。他弟弟隨元青也是真心拿他當哥哥敬著。可齊旻呢?他心里裝的是什么?是仇恨,是算計,是早晚有一天要把這一家子都送進地獄的執念。
更狠的是,他真干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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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王妃后來是怎么死的?是他親手殺的。殺了之后還偽造了自殺現場。為什么?因為他覺得這個待他如親子的女人,可能會成為他復仇計劃里的變數。
你看,在他眼里,連真心對他好的人都得死,只要擋了他的路。
一個人得被仇恨腌到什么程度,才能把手伸向那個從小照顧自己的姨母?可轉念一想,他又有什么選擇呢?他從四歲起就沒人教過他什么是愛,他身邊只有忠仆和影衛,只有“你必須活下去報仇”的使命。
齊旻這輩子,活著就是為了報仇。可報了仇之后呢?他沒想過,也沒機會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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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淺淺,這個女人太有意思了。齊旻當時為什么要選她?是因為她在眾多女子里看起來“最膽小、最老實”。齊旻那會兒被下了藥,整個人都是懵的,他需要一個女人給他生孩子,完成蘭氏交代的任務。
他挑中了俞二丫。結果呢?他挑中了一輩子的劫。
俞淺淺這姑娘哪是膽小老實啊?她是表面乖巧,背地里心眼子比誰都多。齊旻后來說過:“你表面乖巧,背地后心思卻不少。”
證據呢?證據就是她跑了不止一次,最久的一次跑了五年。
齊旻是什么人?是心思縝密、手段狠辣的“世子”,是能把長信王府所有人都騙過去的狠角色。結果呢?他抓不住一個俞淺淺。她跑出去,在外面生了俞寶兒,開了溢香樓,硬是把自己的小日子過起來了。
俞淺淺對齊旻最大的報復,不是最后那碗毒湯。是她在他眼皮子底下,活成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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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旻這輩子最大的執念是什么?是復仇。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復仇機器,所有的情感、欲望、念想都得為這個目標讓路。
可俞淺淺不一樣,她要活著,要好好活著,要讓兒子也好好活著。她被抓回去之后“該吃吃,該喝喝,養好身體”,等著下一次跑。
你說齊旻氣不氣?他肯定氣瘋了。他抓她回來,懲罰她,折磨她,用俞寶兒威脅她,逼她就范。她表面上順從了,可眼睛里那股子“我早晚還要跑”的勁兒,從來沒滅過。
這大概就是齊旻為什么離不開她的原因。因為她是唯一一個在他面前,還活得像個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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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旻對俞淺淺,到底是愛還是病?
他說跟俞淺淺在一起的時候,他是“放松、安全”的。一個從四歲起就活在刀尖上的人,一個每天都要算計、偽裝、提防的人,他在誰面前能放松?能在誰那兒覺得安全?
只有俞淺淺。可問題來了,他不懂怎么愛。
他從小沒被好好愛過,所以他表達愛的方式就是占有、控制、不放手。他覺得只要把人鎖在身邊,只要讓她怕他、服從他,她就不會跑。
他嫉妒俞寶兒,因為他覺得那個孩子分走了俞淺淺全部的注意力。他對俞淺淺說“你要是喜歡孩子,我們將來還會再有的”,翻譯過來就是:你能不能只看我一個人?你能不能只屬于我?
這話聽著是不是特別耳熟?
多少男人在感情里是這樣的?我愛你,所以你得聽我的;我離不開你,所以你不能走;我對你好,你就得回報我。這不是愛,這是病態的依賴,是把對方當成救命的稻草,當成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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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問題是,俞淺淺不是光,她也是個活生生的人啊。她也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孩子,有自己的日子要過。齊旻越抓,她越想跑;他越控制,她越反抗。
齊旻在逃亡途中,下令影衛揮刀砍向俞寶兒,那是他的親兒子啊!就因為擔心這個孩子的存在會威脅他未來的地位(作為承德太子血脈,俞寶兒也有繼承權),他真下得去手。
那一刻,俞淺淺心里最后那點念想,徹底死了。
一個女人可以忍受你對她不好,可以忍受你折磨她、控制她,但你不能動她的孩子。動了孩子,那就是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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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旻宮變失敗,被謝征射成重傷,囚在行宮里。他知道自己完了,大業沒了,命也快沒了。可他還是沒想到,最后來看他的人,會是俞淺淺。
更沒想到的是,她手里端著一碗湯。我估計齊旻看到那碗湯的時候,心里是高興的。
那個男人這輩子沒被好好愛過,也沒好好愛過別人。他以為俞淺淺是來看他的,是來送他最后一程的,是心里還有他的。他甚至可能還在幻想,她是不是對他有一點真心?
結果呢?俞淺淺把湯遞給他,他喝了,毒發了。
他掐著她的脖子問她:“你就從未喜歡過我?”
她冷冷地看著他,說:“你這樣的人,配得到別人的喜歡么?”
這句話,比毒湯還狠。
毒湯要的是他的命,這話要的是他這一輩子。他活了二十多年,吃過的苦、受過的罪、忍過的辱,全是為了什么?是為了最后被唯一想抓住的人,用一句話否定了全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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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旻死在俞淺淺冷漠的注視下。他的手無力地滑落,眼睛還瞪著她,可她已經轉身走了。他死前那一刻,心里一定特別不甘。不是因為大業未成,不是因為仇人未殺,是因為他從頭到尾都沒得到過她的心。
你說他可憐嗎?可憐。
你說他可恨嗎?也可恨。
可恨在他把所有的扭曲、偏執、殘忍都用在了一個女人身上,可憐在他這輩子唯一想抓住的那點溫暖,最后成了要他的命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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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旻這個人,讓我想起一句話:童年缺愛的人,一輩子都在找媽。
他不是要找媽,他是要找那個能讓他“放松、安全”的人。可他找錯了方式。他用控制代替愛,用占有代替關心,用威脅代替挽留。他把俞淺淺越推越遠,遠到最后,她親手送他上了路。
愛不是抓來的,是吸引來的。安全感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長的。
齊旻沒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死在了一個人手里。俞淺淺用一碗毒湯告訴他:你這樣的人,不配被愛。
#逐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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