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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劫:代哥與聶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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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代哥在北京把宋偉的事兒辦得漂漂亮亮,不光給足了宋偉面子,連帶著宋偉、吳英子、劉小軍還有新月這幾個哥們兒,也徹底見識到了代哥在北京的實力、背景和人脈,打那以后,幾人就成了實打實的好朋友。

      代哥的人脈遍布全國各地,外省的哥們兒、社會上的大哥不計其數,其中最鐵、大伙兒也最熟悉的,就得是青島的聶磊。這天,聶磊的電話直接打給了代哥,電話一接通,代哥先開口:“喂,磊子。”

      “代哥,忙啥呢?”

      “我沒事兒,在酒店呢,怎么了?”

      “北京有個事兒,你看能不能幫我辦一下?”

      “啥事兒?你說。”

      “我一個朋友,是做電力工程的,到你們朝陽那邊參加一個招標項目,你看這事兒能不能幫著運作運作?”

      “那我也得問問具體情況啊。”

      “問啥問?我都跟那邊打好招呼了,我說我代哥在北京那可是響當當的人物,就沒有他辦不成的事兒!我都答應人家了,你別問了,就說行不行吧?”

      代哥無奈道:“聶磊啊,北京是我家開的?朝陽電力公司是我爹管的?我說啥算啥啊?”

      “操,我不管那套代哥!話我已經吹出去了,說你在北京嘎嘎好使,你可別讓我沒面子!”

      “你那朋友叫啥名兒?”

      “姓杜。”

      “不是,我問全名!”

      “我先不跟你說這個,你就跟那邊打個招呼,就說是青島過來的,讓這個工程直接內定了就行,你幫著遞句話。”

      “一個名字你還不敢說?磨磨唧唧的。”

      聶磊拗不過,只好說:“叫杜琳琳。”

      代哥一愣:“怎么是個女的?”

      “女的咋了?你別管這些了,趕緊幫我辦了。”

      “行吧,我知道了,我這邊問問,完了給你回電話。”

      “代哥,這事兒可全看你了,辦不成的話,我可笑話你啊!”

      “行了行了,知道了,掛了。”

      其實聶磊跟代哥就是關系太鐵,說話才沒大沒小、毫無顧忌,相處久了,早就習慣了這種相處模式,沒別的意思,就是信得過代哥。

      掛了聶磊的電話,代哥直接打給了張毛兒:“喂,毛哥。”

      “弟弟,怎么了?”

      “哥,你在朝陽電力公司那邊,尤其是電力工程這塊兒,有沒有認識的哥們兒或者朋友啊?”

      “咋了?你要辦啥事兒?”

      “我一個哥們兒,想在朝陽拿個電力工程的招標項目,我尋思著要是有關系,就幫著打個招呼,直接內定了省事。”

      “我這兒可沒關系,不認識這方面的人。這樣,你找田壯,那天喝酒的時候我聽他說,他有個同學還是哥們兒,在電力工程公司當副總,是二把手,你直接找他,指定能行。”

      “行,毛哥,那我問問他。”

      “去吧去吧,田壯那人靠譜,指定沒問題。”

      “好嘞,謝了毛哥。”

      代哥又撥通了田壯的電話,田壯在圈兒里說話向來好使,為啥?因為他的位置夠硬——二處處長,為人仗義,人脈極廣。不管是多大的官兒、多有分量的社會大哥,到了他這兒,都得給幾分面子,說白了,都是互相幫忙、位置互換,誰也少不了求誰。

      電話接通,代哥喊了一聲:“壯哥。”

      “代弟,怎么了?”

      “壯哥,我聽毛哥說,你在朝陽電力工程那邊有個哥們兒,還是同學,是副總?”

      “對,怎么了?你要辦啥事兒?”

      “哥,你認識青島的聶磊不?”

      “認識啊,怎么,他有事兒?”

      “他一個朋友想在朝陽拿個電力工程,你要是認識那個副總,就幫著打個招呼唄,話都已經說出去了,麻煩你了哥。”

      “行,我知道了。加代,話我可以幫你說,事兒也能幫你辦,但你記住一點,這工程誰干誰掙錢,回頭讓你那哥們兒或者他朋友,給人家送點兒禮。錢不是一個人能掙完的,懂吧?”

      “哥,我懂,你放心,回頭我就讓他們去辦。”

      “行,那我回頭就給我同學打電話,完了通知你。”

      “好嘞,太感謝了壯哥!”

      掛了電話,田壯就給他那同學打了招呼——他那同學姓梁,也是個女的,正是朝陽電力工程公司的梁副總。都是朋友,互相幫個忙也是應該的,誰還沒個用得著別人的時候。

      沒過多久,田壯就給代哥回了電話:“加代,事兒辦妥了。你告訴你那朋友,明天去世紀酒店六樓會議室開會,走個招標流程,雖然還有別的競標方,但基本上已經內定了,沒問題。你讓他直接過去,找姓梁的,梁副總,至于去了是簽合同還是辦其他手續,我就不清楚了,讓他到那兒問梁副總就行。”

      “好嘞壯哥,我知道了,以后有事兒我再找你。”

      “行,放心吧。”

      代哥立馬給聶磊回了電話,一接通就說:“磊子,事兒辦妥了。明天上午10點,讓你那朋友去世紀酒店六樓會議室,直接找梁副總。雖然有招標流程,但已經內定了,不用管別人,到那兒該簽合同簽合同,有啥問題再給我打電話。”

      聶磊一聽就笑了:“你看我就說吧,在北京就沒有我代哥辦不成的事兒!”

      “行了,趕緊讓你朋友過來吧。”

      “好嘞好嘞,謝了代哥!”

      聶磊說的這個朋友杜琳琳,在青島也是個小有名氣的企業家,雖說沒有上億的資產,但三五千萬還是有的,在青島的生意做得相當大。

      第二天,聶磊就帶了一個兄弟江源,沒開自己的車,坐著杜琳琳的寶馬,從青島直奔北京。車上,杜琳琳忍不住感慨:“磊哥,我真沒料到,北京這么大的工程,你一句話就給辦下來了,比我們自己跑前跑后省太多事兒了。”

      聶磊擺了擺手,得意道:“琳琳,啥也別說了,你還不知道磊哥對你的心意?這點小事兒,在北京我隨便找個哥們兒就能辦,不算啥大事!”

      這邊聶磊陪著杜琳琳去北京辦工程的事兒,另一邊,代哥之前答應曾杰的事兒,也一直放在心上。之前曾杰被人欺負,代哥特意囑咐過小忠子,只要欺負曾杰的人再來,就立馬派兄弟過去,還得把曾杰被欠的15萬要回來。

      那天曾杰還跟小忠子說:“忠子,我記住了,要是那幾個人再來,你給我打電話,我派幾個兄弟過去。你放心,他們打我不能白打,我得讓他們拿幾十個W出來賠償,這事兒我肯定給你辦明白,只要他們來,你就給我報信。”

      曾杰連忙道謝:“哎呀,那太謝謝你了忠子,給你添麻煩了。”

      “跟我客氣啥杰哥?咱哥倆從小一起長大,你現在有難處,我當弟弟的能不管嗎?”

      “行,忠子,還有大叔,啥也不說了,等我傷好了,我請你們吃飯。”

      當時代哥也在旁邊,拍了拍曾杰的肩膀說:“行了杰哥,你就好好養傷,有啥需要,直接聯系我。”說著,還特意給曾杰留了自己的電話,之后就帶著王瑞和大叔走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到了第四天晚上,之前欺負曾杰的馮浩、馮宇,還有一個叫二輝的,三個人直接奔著曾杰的票店來了——那票店在東四十條,當時店里人不少,得有十多個,都在那兒等著打票、看圖紙,選好號之后再讓曾杰往上報。因為曾杰還在養傷,店里的事兒就暫時由他姐幫忙照看。

      三人一進屋,曾杰的姐姐抬頭一瞅,連忙打招呼:“呀,浩哥。”

      馮浩瞥了她一眼,問道:“曾杰那小子的傷怎么樣了?”

      “你看他那刀傷,哪能好得那么快啊。”

      馮宇湊上前,盯著里屋的曾杰,語氣挑釁:“曾杰,上次你跟我倆叫板、裝逼,我能不砍你嗎?當時那么多兄弟都看著呢,我要是不砍你,多沒面子?你還上趕著來跟我要錢,你說我丟不丟人?行了,我也不跟你一般見識,等你傷好了,我請你吃飯。”

      曾杰心里憋著氣,表面上卻只能打馬虎眼:“哎呀,宇哥,我知道了。浩哥,你們今天看中哪個號了?想打多少錢的?”

      馮浩三人一邊瞅著圖紙選號,一邊小聲嘟囔。曾杰趁機給姐姐使了個眼色,他姐立馬就明白了。曾杰低聲說:“姐,你出去打個電話,找小忠子。”

      “行。”他姐點點頭,悄悄溜了出去。

      馮浩、馮宇幾人壓根沒多想,以為她就是出去辦點小事。曾杰的姐姐跑到離店老遠的地方,生怕被他們聽見,畢竟之前一家人被這幾個人欺負得夠嗆。電話一接通,她連忙說:“喂,是小忠子嗎?”

      “你是誰啊?”

      “我是曾杰的姐姐,曾姐。”

      “曾姐?怎么了?出啥事兒了?”

      “那幾個欺負杰哥的小子來了,一共三個人,現在就在我店里呢,你看這事兒……”

      “曾姐你放心,你跟杰哥說一聲,我立馬派兄弟過去,保證沒啥問題!”

      “好好好,姐等你!”

      掛了電話,小忠子立馬給代哥打了過去,代哥隨即撥通了馬三的電話:“三兒。”

      “代哥,怎么了?”

      “你跟大鵬、丁建一起,讓王瑞領著你們去東四十條,我杰哥的票店就在那兒。上次欺負他的那三個人現在就在店里,你們過去看看。另外,他們欠我杰哥15萬,盡量把錢給要回來。”

      “行哥,你放心,保證給你辦妥!”

      掛了電話,王瑞就領著馬三、丁建、大鵬集合上車。丁建坐在副駕駛,馬三和大鵬坐在后座,丁建轉頭叮囑道:“一會兒到了那兒,你倆別吱聲,都聽我的。”

      馬三不服氣地撇撇嘴:“誰知道你行不行啊?說不定還不如我呢!”

      丁建瞪了他一眼:“你有我狠?你敢跟我比狠嗎?”

      馬三笑了笑:“行,聽你的,到那兒就看你的表現!”

      王瑞開車一路直奔東四十條的票店,到了門口,幾人下了車——后備箱里雖然有家伙事兒,但他們沒拿。王瑞走在最前面,仗著身后有馬三、丁建、大鵬這三個大哥,氣場也足了起來,還故意裝起了樣子:“建哥、三哥、鵬哥,你們在這兒等會兒,我先進去瞅一眼,你們再跟過來。”

      “行,你進去吧。”

      王瑞一進屋,馬三、丁建、大鵬就跟在他身后。曾杰和他姐不認識馬三、丁建、大鵬,但認識王瑞,連忙上前打招呼:“老弟,你來了。”

      “姐,你放心,啥問題沒有。那幾個人在哪兒呢?”

      曾杰的姐姐朝那邊指了指,小聲說:“就在那兒呢,正瞅圖紙呢。那個是馮宇,那個是馮浩,另一個我不認識。”

      王瑞點點頭,直接走到馮宇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馮宇抬頭一瞅,不耐煩地問:“你誰啊?”

      “你就是馮宇?”

      “是我,怎么著?”

      王瑞二話不說,抬手就給了馮宇一個耳光,“操!”一聲,把馮宇打懵了。馮宇反應過來,怒聲道:“你他媽誰啊?敢打我?”

      “我就是來打你的,來揍你的!”

      馮宇哪能忍得了這口氣,立馬站起身就要動手。王瑞轉頭就喊:“建哥!建哥!”

      丁建、馬三、大鵬立馬往前一站,馮浩和二輝也連忙湊了過來,一臉警惕地喝問:“什么意思?你們想找事兒啊?”

      丁建往前一步,擺手示意馬三、大鵬站在旁邊,盯著馮宇,語氣冰冷:“你就是馮宇?”

      “是我!怎么著?想打架啊?知道我是誰不?”

      丁建冷笑一聲:“你別在這兒叫喚,也別吵吵。我問你,你是不是欠曾杰15萬?現在立馬把錢拿出來,我今天就不為難你;要是拿不出來,我告訴你,今天你別想從這兒走出去!”

      馮浩一聽就急了,上前一步罵道:“操你媽的!你哪兒來的小兔崽子?認識我們哥幾個不?敢在這兒跟我們叫板?”

      馮浩一聽就急了,上前一步罵道:“操你媽的!你哪兒來的小兔崽子?認識我們哥幾個不?敢在這兒跟我們叫板?”

      馮宇捂著臉,也紅著眼吼道:“誰打的?青島來的不認識啊?幾個逼崽子,操他媽你給我整死他!把家伙事兒拿出來,把你底下敢打敢磕的兄弟都給我叫過來!”

      電話那頭立馬應道:“行行行,我馬上過去,好嘞!”

      打電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老洪。這老洪也在朝陽混,但跟鬼螃蟹比起來,那可就差遠了。為啥這么說?鬼螃蟹在整個朝陽都好使,而老洪呢,也就在自己那一片兒、某條街道上能聚個幾十個兄弟,雖說混了不少年頭,但混江湖這事兒,從來不是靠年頭久就能當大佬、有段位的,得有天時地利人和,光敢打敢磕可不夠。

      沒多大一會兒,老洪就帶了人過來——三臺金杯,再加上幾臺轎車,一共三十多號兄弟,浩浩蕩蕩直奔世紀酒店而去。

      這邊兒,聶磊還在跟代哥耍心眼兒,差點沒把自己坑得挨揍。他撥通代哥的電話,語氣輕松:“喂,代哥。”

      “磊子,怎么樣?項目拿下來了?”

      “哥,挺順利的,已經拿下來了,就是后續還不好說。哥,我這邊事兒辦完了,咱一起吃口飯唄?”

      “上哪兒吃?”

      “哥,你就來世紀酒店唄,這兒有餐廳,咱簡單吃一口。”

      “行,我馬上過去。”

      “別啊哥,你這么的,把馬三、丁建、大鵬、王瑞他們都帶上,另外你要是有別的哥們兒,也多叫幾個過來。”

      代哥納悶兒:“咱吃個飯整那么多人干啥?沒必要。”

      “哥,你聽我的,叫過來唄,大伙兒一起熱鬧熱鬧。”

      “行吧,我知道了。”

      聶磊壓根沒跟代哥說實話,他心里打著小算盤:只要加代來了,不管是哪個地痞混混,見了代哥都得慫,都得打立正,壓根不用跟代哥說自己惹了麻煩。

      代哥這邊琢磨著,聶磊剛處了女朋友,還有弟妹在,自己要是領著一幫紋龍畫虎、咋咋呼呼的兄弟過去,太不像樣子,也顯得不尊重聶磊。所以最后,代哥就只帶了王瑞,直奔世紀酒店而去。

      到了酒店,聶磊一瞅,皺起了眉:“代哥,就你自個兒啊?”

      王瑞在旁邊打招呼:“磊哥。”

      “不是,你那些兄弟呢?”聶磊追問。

      “咱就是簡單吃個飯,找他們干啥?咱自個兒吃,清靜。”代哥笑著說。

      “行吧,既然代哥來了,咱就不說別的了。二樓西餐廳,靠窗戶那兒有個座,咱過去坐。”說著,聶磊就領著眾人往二樓走,一邊走一邊介紹,“代哥,這是你弟妹,姓杜,叫杜琳琳。”

      代哥連忙伸手,笑著說:“你好,弟妹,我是北京加代。”

      杜琳琳也連忙伸手,笑著回應:“代哥好,我常聽磊哥提起你,今天可算見著本人了,代哥你長得真帥。”

      代哥擺了擺手,謙虛道:“一般般,沒有聶磊帥。”

      聶磊立馬得意起來:“那還用說?有幾個能比我帥的?”

      代哥忍不住笑了:“行行行,你最帥。”

      幾人坐下后,點了紅酒、牛排還有各種小吃,正準備吃飯,就聽見門口傳來“哐當”一聲——三臺金杯和幾臺轎車停在了酒店門口,三十多號兄弟魚貫下車,老洪走在最前面。

      劉德跟在后面,腦袋上還纏著紗布。這幫兄弟手里都拿著家伙事兒,有兩個兄弟背著包,包里的槍把都露了出來,另外還有大砍、長短棍之類的,一個個兇神惡煞。

      他們下車后,聶磊伸著腦袋往窗外一瞅,臉色瞬間變了。王瑞也看見了,連忙碰了碰代哥:“哥,你看外邊兒……”

      代哥回頭瞥了一眼,淡定道:“不管他們,咱吃咱的。”

      可那些人壓根沒打算放過他們,一群人叮叮當當地上了六樓,四處找聶磊,沒找著之后,老洪吩咐道:“下去,把樓下各個餐廳、衛生間都搜一遍,務必找著人!”

      其中一個小弟下樓后,直奔二樓西餐廳,一眼就瞅見了聶磊他們。要是他們坐得靠里,或者這會兒正好走了,說不定就躲過去了,可偏偏被看見了。那小弟立馬喊:“洪哥!洪哥!人在這兒呢!”

      老洪、劉德一行人立馬趕了過來。聶磊看著越來越近的人群,湊到代哥身邊小聲說:“代哥,那幫人你認識啊?”

      代哥皺著眉:“我他媽哪認識?不認識啊,怎么,你認識?”

      “哥,你看最前面那個纏紗布的,之前好像是被我打的。”聶磊小聲說。

      “你打的?”代哥一愣,“他們這是來找你報仇來了?這不一轉眼就過來了嘛。”

      “可不是嘛,要不我為啥非得讓你把兄弟都帶上,為啥請你吃飯啊。”聶磊一臉理所當然。

      代哥又氣又無奈:“聶磊啊,你他媽也真是的,打電話的時候怎么不跟我說一聲?我也好做點兒準備,找點兒兄弟過來啊!”

      倆人正說著,老洪一行人已經走到了跟前。代哥低著頭,心里犯嘀咕:這他媽也不認識啊,這可咋整?

      聶磊倒是淡定,低著頭跟江源、杜琳琳說:“沒事兒,北京有我代哥在,啥問題沒有,多大的手子也不好使,你們就看我代哥的。”

      江源也附和:“那肯定的,有代哥在,還有啥好怕的。”

      可代哥自己心里沒底啊,眼看著對方三十多號人圍了上來,為首的老洪抬手一指:“給我圍起來!都圍上!”

      三十多號人呼啦一下就把桌子圍得水泄不通,有人把背包往桌上一放,槍把子明晃晃地支在外面,氣勢逼人。

      代哥抬起頭,仔細打量著老洪,確實沒印象。就在代哥不知道該怎么開口的時候,老洪盯著代哥看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呀,這哥們兒,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是?”

      代哥連忙起身:“我是加代。”

      老洪眼睛一亮:“你就是東城那個加代?”

      “對,我是東城加代。”

      “我聽過你大名,不過咱倆今天可是第一次見面。”老洪指了指身邊的劉德,“這是我弟弟,被你這哥們兒給打了,腦袋都打破了,你說這事兒,是不是得有個說法?”

      代哥連忙打圓場:“哥們兒你好,這事兒可能就是個誤會。我這弟弟年紀小,不懂事兒,不就是因為一個工程、一個項目嘛,犯不著大打出手。哥們兒,你有什么要求,直接跟我說,咱好商量。”

      老洪轉頭看向劉德:“劉德,你說吧,你有啥訴求,直接說出來。”

      劉德往前一站,惡狠狠地指著聶磊,罵道:“操你個媽的,你給我站起來!給我站起來!”

      聶磊瞥了他一眼,不服氣地罵回去:“你媽了個逼,什么意思?我就擱這兒坐著,怎么的?”

      “你還敢嘴硬?”劉德說著就要上前,代哥連忙攔住聶磊:“哎,聶磊,別沖動。”

      “代哥,我就擱這兒坐,他能咋的?有你在,誰還敢動我?代哥,今天就看你的了!”聶磊一臉篤定。

      代哥無奈,又轉向老洪和劉德:“哥們兒,消消氣,我這弟弟確實不懂事兒,我當時也沒在場,要是我在場,肯定不會讓你們打起來。有什么想法,你直接跟我說,我來解決。”

      劉德不屑地嗤笑:“你算個雞毛啊?擱這兒裝大哥?”

      他壓根不認識代哥,也不知道代哥的實力。老洪連忙拉了拉劉德,轉頭對代哥說:“既然你弟弟打了我弟弟,這樣吧,拿50萬賠償,這事兒就算了,你看行不?”

      代哥心里一沉,暗罵:他媽這不是訛人嗎?這么點兒小傷就要50萬,純屬嚇唬人!可眼下被三十多號人圍著,他也沒別的辦法,只能先穩住對方:“哥們兒,50萬可以,我認拿。但我現在身上沒這么多錢,我打個電話,讓兄弟送過來,你看行不?”

      劉德瞪著他:“行,你現在就打!兩個小時之內,錢要是不到位,今天我就把你腿掐折!”

      “行行行,你放心,肯定能送到。”代哥一邊應著,一邊掏出電話,手心都冒汗了——他能不慌嗎?老洪這幫人一看就不是善茬,真要是鬧起來,他和王瑞兩個人,根本扛不住,到時候面子就徹底丟盡了。

      代哥撥通了螃蟹的電話,語氣急切:“喂,螃蟹,你擱哪兒呢?”

      “我沒事兒,正跟幾個哥們兒吃飯呢,怎么了?”螃蟹的聲音很隨意。

      “我現在在世紀酒店,你離這兒遠不遠?”

      “沒多遠,怎么了?出啥事兒了?”

      “他媽青島聶磊來了,拿了個項目,喊我過來吃飯,我哪知道,被三十多個小逼崽子給圍在這兒了,出不去了!他們管我要50萬,不給錢就不讓我走!”

      “那你給我打電話,是想讓我給你送錢?”

      代哥急了:“送什么錢!你他媽過來救我啊!還能有啥意思?”

      “操,我還以為讓我送錢呢。行,我現在馬上過去,知道對面兒領頭的是誰不?”

      “一個叫老洪的。”

      “老洪?”螃蟹嗤笑一聲,“代哥,那玩意兒就是個粑粑!你等著,我現在立馬過去,保準給你解決!”



      掛了電話,代哥心里才算稍微有了底,只能在這兒耐心等著螃蟹過來。

      代哥看向老洪,陪著笑臉說:“老洪哥們兒,你看能不能讓你這幫兄弟撤一撤?咱坐這兒等,我兄弟馬上就把錢送過來了。”

      可老洪壓根不怕他:“加代,你別跟我來這套!今天我就是要訛你怎么著?等以后傳出去,說東城加代被我老洪拿住了,我臉上也有光!”

      另一邊,螃蟹掛了電話就急了,立馬喊來癟子:“癟子,過來!”

      癟子連忙湊上前:“英哥,怎么了?”

      “讓大濤把家伙事兒都帶上,咱現在去世紀酒店!”

      “咋的了哥?出啥事兒了?”癟子一臉疑惑。

      “加代讓人給摁那兒了,就是那個老洪干的!”

      癟子也急了:“我操,那老洪是活擰巴了?敢動代哥?”

      “別廢話了,趕緊拿家伙事兒,走!”

      一行人叮叮當當地上了車,人不多,就兩臺車。螃蟹開著一臺虎頭奔,癟子開著一臺六七手的捷達——癟子跟螃蟹念叨過好幾次:“英哥,你給兄弟換臺車唄,不管是藍鳥還是雅閣,給我整一臺就行。你看你這車多有檔次,我開著這破捷達跟在你身邊,多給你丟人?就連我想給車補個漆,跟你要點錢你都不給。”

      每次螃蟹都能把他懟得啞口無言:“癟子,你要是有能耐,就去順義搶一臺去,哥指定不眼紅。你有本事自己掙,沖哥要,就是沒能耐!”癟子被懟得沒話說,只能接著開他的破捷達。

      兩臺車一路疾馳,很快就到了世紀酒店。代哥他們正坐在餐廳里僵持著,螃蟹帶著人一進門,就舉著一把五連子,大濤和癟子也各拿一把,身后五六個兄弟都拿著大砍、戰刀,氣勢洶洶地喊:“代哥,擱哪兒呢?”

      代哥一聽,立馬站起身:“螃蟹,這兒呢!”

      螃蟹帶著人快步走了過來,老洪和劉德不認識螃蟹,可老洪一瞅見螃蟹手里的五連子,臉色瞬間變了:“呀,螃蟹!”

      螃蟹往代哥身邊一站,眼神冰冷地盯著老洪,厲聲喝問:“老洪,你干啥來了?你他媽敢在這兒動我兄弟?”

      老洪強裝鎮定:“螃蟹,這是我一個弟弟的事兒,我過來辦點事。”

      “辦點事?”螃蟹指著代哥,“你知道他是誰不?你知道他是東城加代不?你他媽敢管他要50萬?有本事你沖我要啊!來,沖我要!”

      “螃蟹,我在朝陽一直挺尊重你的,咱倆井水不犯河水。他弟弟打了我弟弟,我要50萬賠償,不過分吧?”老洪硬著頭皮說。

      “打你弟弟就要50萬?”螃蟹冷笑一聲,指了指劉德,“他是你弟弟?行,他不是被打了嗎?我打他了,你沖我要50萬來!”說著,螃蟹就上前一步,“啪”地一下推了劉德一把。

      老洪身邊的幾個兄弟立馬圍了上來,老洪也急了:“螃蟹,你什么意思?今天你要是不給我面子,以后在朝陽,你也別想我給你面子!”

      這話一說完,癟子立馬從后腰掏出家伙,指著老洪的人,厲聲吼道:“你他媽要上啊?來,給我滾一邊子去!都給我滾!”

      旁邊的大濤也掏出家伙,對著老洪的兄弟喊:“蹲下!都他媽給我蹲下!”

      老洪的兄弟們手里雖有家伙,可看著螃蟹一行人手里的五連子,沒一個敢動的,都僵在原地,包里的槍也不敢拿出來。

      螃蟹盯著老洪,語氣冰冷刺骨:“老洪,跪下!給我跪下說話!”

      老洪心里憋著一股火——他混了十七八年,在朝陽雖說沒螃蟹混得大,但也是某條街道上的大哥,手底下也有不少兄弟,這輩子還沒給誰跪過!他咬著牙,盯著螃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愣是沒動。梗著脖子吼道:“混這么多年了,我也是個大哥,手底下也有不少兄弟!螃蟹,我知道你牛逼,你是個手子,但今天我老洪就站在這兒,有本事你打死我,你不敢吧?”

      代哥在旁邊一看,連忙上前打圓場:“老洪,我是東城加代,你是朝陽的,咱之間沒什么過節。今天我兄弟跟你弟弟打起來,說白了就是個意外,咱別把事兒鬧大。你這么的,給我兄弟道個歉、服個軟,這事兒就算拉倒,我指定不找你麻煩,以后咱各走各的,互不打擾。”

      老洪回頭瞥了代哥一眼,眼神里滿是不屑,壓根沒把代哥放在眼里,張嘴就罵:“你他媽還擱這兒嗶嗶沒完了?你以為你是誰?你是大哥啊?不就他媽從南方回來,有倆逼錢嗎?還真拿自個兒當人物了?我他媽壓根就瞧不起你!”

      代哥聽了這話,臉上沒露怒色,也沒再多說什么——他從來不是靠錢發家,也不是靠打打殺殺站穩腳跟的。代哥能在京城混得風生水起,靠的是人情世故,靠的是真心待人,不管是北京的哥們兒還是朋友,他都能揣著真心,做到別人心坎里,讓人心甘情愿服他,這才是他能當大哥的根本原因。

      可老洪這話,徹底惹惱了鬼螃蟹。螃蟹眼睛一瞪,罵了一句:“操你媽呀!”說著就把五連子一擼,槍管子直接頂在了老洪的胸口,“今天你罵我、打我都行,但是你他媽敢說我代弟一句不好,我看你是活膩歪了!我他媽是不敢打死你,但你記住,就沖你對我代弟這態度,我不打你,就對不起我螃蟹這名號!”

      話音剛落,螃蟹扣動扳機,“啪”的一聲,子彈打在了老洪內側大腿根的位置。“哎呀!我操!”老洪疼得大叫一聲,直接倒在了地上。螃蟹還不解氣,又朝他另一條大腿補了一槍,“啪”的一聲,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面,滿地都是血漬。

      老洪帶來的三十多個小弟,瞬間嚇懵了,一個個抱頭蹲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喊:“哥!哥!別打了!我們錯了!”沒人敢抬頭,更沒人敢上前——誰不怕死啊?劉德站在旁邊,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雙手抱頭,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螃蟹 next 就朝他開槍。

      代哥一看這架勢,連忙拉住螃蟹:“哎,螃蟹,差不多得了!你趕緊走,領著兄弟趕緊走!別在這兒耽誤時間!”

      螃蟹瞪了老洪一眼,又把槍管子頂在了劉德的頭上,劉德嚇得立馬求饒:“哥!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聶磊這時也站起身,得意地指著杜琳琳介紹:“媳婦兒,這是我英哥,我鐵哥們兒,辦事兒嘎嘎靠譜,嘎嘎牛逼!”

      江源也在一旁附和:“英哥就是牛逼!太霸氣了!”

      聶磊走到劉德跟前,用手指著他的鼻子,厲聲罵道:“逼崽子,還跟我搶工程不?還牛逼不?有種你站起來!”

      劉德嚇得連連搖頭:“哥,我不敢了!我不搶了!再也不搶了!”

      “不搶了?”聶磊冷笑一聲,“操你媽,今天我就讓你長點記性!”說著,他揚起大手掌,“啪”的一下扇在了劉德的臉上。第一下力道不算重,只是打在臉上,劉德腦袋嗡了一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聶磊回手又是一巴掌——這一下力道沒控制住,稍微靠后了些,正好打在了劉德的耳朵上。“啊!”劉德發出一聲慘叫,耳膜直接被打穿了,耳朵里嗡嗡作響,瞬間聽不清任何聲音,疼得在地上打滾兒。

      代哥連忙喝止:“哎,聶磊!別打了!差不多就行了!”

      聶磊滿不在乎地說:“代哥,沒事兒!這逼樣的,就該揍!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不知道馬王爺有三只眼!”

      代哥皺著眉,再次催促螃蟹:“螃蟹,你趕緊走!領著你兄弟趕緊撤!2000年查得嚴,你在酒店里開槍打人,萬一有人報阿sir,麻煩就大了!你再有關系,也得費勁兒擺平,不如我主動找人打個招呼,先把這事兒壓下去,也好擺置。英哥,別磨蹭,趕緊走!”

      螃蟹愣了一下:“不用我在這兒幫你?”

      “不用了,你趕緊走!”代哥語氣急切。

      “行吧,那我先走了。磊子,晚上我請你們吃飯,到時候聯系你。”螃蟹說道。

      聶磊連忙點頭:“行!英哥,沒問題,完事兒我給你打電話!”

      螃蟹瞪了地上的老洪和劉德一眼,吼道:“操你媽的,都給我滾!”說完,就領著癟子、大濤一行人,急匆匆地離開了酒店。

      螃蟹走后,代哥看著地上躺著的老洪,對王瑞說:“趕緊打120,把他們送醫院去。”又轉頭看向老洪,語氣嚴肅,“老洪,我再跟你說一遍,這事兒到此為止,別再找事兒,聽見沒?回頭我讓王瑞給你送20萬賠償,算是彌補你的傷。你要是再敢往下鬧,我可就不跟你客氣了,到時候別怪我收拾你!”

      至于劉德,還在地上疼得吱哇亂叫,耳朵徹底聽不清了,代哥看了一眼,也沒再多說,擺了擺手:“拉倒吧。”

      隨后,代哥領著王瑞、聶磊、杜琳琳、江源一行人,也離開了酒店。在他們看來,這事兒就是個小插曲,沒什么大不了的,回去之后,該喝酒喝酒,該溜達溜達,壓根沒往心里去。

      可他們不知道,這事兒遠遠沒結束。老洪和劉德被送到醫院后,老洪的腿雖說中了槍,但沒什么大礙,只是皮肉傷,慢慢養就能好,沒被打折。可劉德就慘了,耳朵徹底聾了,大夫在病房里問他情況,他卻扯著嗓子喊:“啊?你說什么?我耳朵聽不清,哇哇疼,里面像滋滋響似的!”

      大夫無奈,提高音量重復:“我說你這耳朵是怎么弄的?”

      劉德依舊大聲嚷嚷:“我這耳朵是被人打的!給我打壞了!”

      “我能聽見,小伙子,你不用這么大聲。”大夫無奈地說。

      “啊?”

      “我能聽見!”大夫再次提高音量。

      之后,大夫就開始給劉德治療,詢問他是選擇手術還是保守治療,劉德只顧著疼,壓根沒心思考慮,只能讓大夫看著辦。

      另一邊,劉德忍著疼,給家里打了電話。他爸爸就是個普通商人,有點錢,劉德算是個嬌生慣養的富二代,但他爺爺可不一般,背景相當牛逼。電話接通后,劉德帶著哭腔喊:“喂,爺爺,爺爺,我是你孫子!”

      老爺子的聲音傳來,帶著不耐煩:“我能聽見,我又不聾!你怎么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樣子!”

      “爺爺,我耳朵聾了!我現在在醫院呢,正在治耳朵,你趕緊過來,再告訴爸一聲,我讓人給打了!”劉德哭著說。

      “誰打的?”老爺子的語氣瞬間嚴肅起來。

      “我不認識,有一個叫加代的,還有一個叫聶磊的,你趕緊過來吧,我疼死了!”

      “行,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老爺子掛了電話,臉色鐵青。

      旁邊的老太太連忙問:“怎么了?小德讓人給打了?”

      老爺子罵道:“操他媽的!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把我孫子給打了!我給你兒子打電話,讓他趕緊過來!”說著,就撥通了劉德爸爸的電話,“喂,你兒子讓人給打了,你知道不?”

      劉德爸爸一愣:“我兒子讓人給打了?誰打的?”

      “我他媽知道誰打的?你當爹的都不知道,我當爺爺的能知道?”老爺子沒好氣地罵道,“人現在在醫院呢,你趕緊開車過來接我,咱一塊過去看看!敢動我孫子,我讓他付出代價!”

      “行行行,爸,你在家等著,我馬上過去接你!”劉德爸爸不敢耽擱,掛了電話就急匆匆地趕回家,接上老爺子和老太太,直奔醫院而去。

      到了病房,劉德一抬頭看見爺爺,眼淚瞬間就下來了,哽咽著喊:“爺爺,爺爺……”

      “我能聽見,孫子,你說,到底怎么回事?”老爺子走到病床邊,看著劉德包扎的耳朵,臉色越來越沉。

      “我耳朵被人打聾了……我是不是廢了啊,爺爺……”劉德哭著說。

      劉德爸爸上前一步,咬牙切齒地問:“誰打的?你告訴爸,爸一定給你報仇!”

      “一個叫加代的,好像是北京的,還有一個叫聶磊的,另外還有個叫螃蟹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劉德斷斷續續地說。

      老爺子拍了拍劉德的手,沉聲道:“行了,小德,你在這兒好好養著,安心治療,爺爺跟大夫打個招呼,一定給你用最好的藥,讓你盡快好起來。”說完,就和劉德爸爸一起走出了病房。

      劉德爸爸在當地有點錢,雖說沒什么硬關系,但在阿sir分公司、市總公司,也認識一兩個人。他掏出電話,撥通了分公司一個熟人的電話:“哎,鐵子,你現在值班呢沒?”

      “在上班呢,怎么了?劉總,出啥事兒了?”

      “我兒子在朝陽讓人給打了,耳朵都被打聾了!你們分公司能不能給我個說法?趕緊把打人的抓起來,好好整治整治!”劉德爸爸語氣急切。

      “誰給你兒子打的?”

      “一個叫加代,一個叫螃蟹,還有個叫聶磊的,你幫我查查,這些人都是干啥的!”

      電話那頭的人,其實聽過代哥的名聲,只是他跟代哥沒交情,甚至有點嫉妒代哥的人脈和實力,說白了就是代哥身邊的小人。他頓了頓,說道:“老劉啊,不是我不幫你,加代這號人,我們整不了。”

      劉德爸爸一愣:“加代?他是干啥的?你們怎么整不了?還不能抓他嗎?”

      “他背后的人脈和背景特別硬,我們分公司根本惹不起!上邊兒隨便打個電話,我們就得把人放了。劉總,你要是真想報仇,就讓你家里老爺子出面,他要是有關系、有人脈,直接去整加代就行。這加代在當地就是個流氓地痞,唯獨上邊兒關系硬,我們分公司拿他沒轍。據我了解,他身上還背著好幾條人命呢!”

      “真的嗎?有證據嗎?”劉德爸爸眼睛一亮。

      “證據倒是沒有,但他這種人,就算先抓起來槍斃,再調查,也不冤枉他!”那人添油加醋地說。

      “好!我知道了!肯定是他指使的人打我兒子!”劉德爸爸咬牙道,“對了,他背后的關系到底有多硬?”

      “據我所知,二處的處長田壯,就是他的保護傘,另外還有個叫張毛兒的,也跟他關系不一般。”

      “行,我知道了,這事兒我自己來辦!”劉德爸爸掛了電話,轉頭跟老爺子說了情況。

      老爺子聽完,臉色更沉了:“給我孫子打成這樣,他們還敢有保護傘?”

      “爸,加代背后有二處處長田壯當保護傘,關系挺硬的。”劉德爸爸說道。

      “田壯?”老爺子嗤笑一聲,“就二處一個小處長?這種級別的官員,底下沒有三四十個也有二三十個,誰認識他?太小了!”

      劉德爸爸眼神一狠:“行!他不是有關系、有保護傘嗎?我就連根兒給他拔起來,讓他知道,動我兒子的下場!”

      老爺子已經八十來歲了,雖說早就不在崗位上了,但他的能力、背景和人脈,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掏出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后,語氣緩和了些:“喂,是小邱吧?”

      電話那頭連忙恭敬地回應:“是老領導吧?您老人家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是我,沒什么大事,就是想讓你幫我辦個事兒,給你添麻煩了。”

      “老領導,您這話就見外了!您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您直接說,不管是什么事,我都給您辦明白!”

      “是這樣,有個叫加代、鬼螃蟹、聶磊的,把我孫子給打了,耳朵都打聾了,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雖說我不在崗位上了,但也不能看著我孫子白白受委屈,你必須得替老領導我出頭!”老爺子語氣嚴肅起來。

      “沒問題,老領導!您吩咐,我立馬去辦!您的意思是?”

      “把那個叫加代的,立馬抓捕,繩之以法!他就是當地的毒瘤,在市面上為非作歹,還有他背后的保護傘,也一并抓起來!”

      “保護傘是誰?老領導,您說。”

      “好像是二處的一個小處長,叫田壯。”

      “田壯?這個名字我還真沒聽過,不過您放心,我立馬去查,一定給您辦明白!”

      “好,我等你消息,這事兒辦好了,我記著你的情。”

      “您太客氣了老領導,我這就著手去辦!”

      這個小邱,職位可不低——不在分公司,也不在市總公司,而是在他們之上。他最高光的時候,在阿sir部門當過二把手,現在的職位更高。掛了老爺子的電話,他立馬撥通了自己直系下屬丁處的電話,語氣嚴厲:“老丁,有個緊急任務,你立馬去辦!”

      “領導,您吩咐!”丁處連忙應道。

      “老領導的孫子讓人給打了,耳朵都打壞了,為首的叫加代,還有兩個同伙,叫聶磊、鬼螃蟹。你立馬組織人手,把這三個人抓捕歸案!另外,他們有個保護傘,是市總公司二處的處長田壯,也一并抓捕、控制起來,不準有任何差錯!”

      “是是是,領導!您放心,我立馬就去辦,保證完成任務!”丁處不敢耽擱,掛了電話就開始安排人手。

      而另一邊,代哥、聶磊、馬三、丁建、大鵬、杜琳琳等人,正聚在一起喝酒,氣氛十分熱鬧。其實,早在螃蟹走后,代哥就給田壯打了電話——畢竟2000年查得嚴,老洪在酒店被槍打了,萬一鬧大不好收拾,代哥特意給田壯打了招呼,想讓他幫忙留意一下,提前壓一壓這事兒。可他們誰也沒想到,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悄逼近……

      而另一邊,代哥、聶磊、馬三、丁建、大鵬、杜琳琳等人,正聚在一起喝酒,氣氛十分熱鬧。其實,早在螃蟹走后,代哥就給田壯打了電話——畢竟2000年查得嚴,老洪在酒店被槍打了,萬一鬧大不好收拾,代哥特意給田壯打了招呼,想讓他幫忙留意一下,提前壓一壓這事兒。可沒等田壯那邊徹底辦妥,代哥這邊就又出了岔子,他再次撥通田壯的電話,語氣急切:“壯哥,我這邊兒出事兒了,在世紀酒店跟人打起來了,完之后螃蟹放槍了。”

      田壯一聽,瞬間火了:“怎么又雞毛放槍了呢?加代,你現在什么身份了?跟你沒關系的事兒,你怎么還瞎參與?”

      代哥連忙認錯:“壯哥,以后再也不了!這事兒你跟那邊兒給我打個招呼,讓醫院那邊該看病看病,別再追究了,行不?”

      田壯無奈地嘆口氣:“行了,我知道了,這種破事兒你少干,別總給我惹麻煩!”

      田壯跟朝陽分公司的老徐關系不錯,但跟治安隊那個姓秦的,關系一直不咋對付。為了穩妥,田壯特意找了老徐,叮囑道:“老徐,你跟老秦打個招呼,我弟弟加代,跟人鬧了點矛盾,還動了槍,你讓他別追究了,讓醫院那邊正常處理,別把槍傷的事兒鬧大,這事兒就算拉倒。”老徐答應下來,立馬去給老秦打招呼,本以為這事兒就能這么壓下去,可誰也沒想到,上邊的指令已經悄然而至。

      代哥他們這邊還在喝酒,聊得熱火朝天,不知不覺就到了九十點鐘。而另一邊,丁處壓根沒通過分公司和市總公司——他自持身份特殊,又帶著上邊的指令,壓根不屑于跟下面人打招呼。他心里盤算著:只要查到加代的地址和電話,就足夠了,不用動用分公司的人,用自己部門的人手,更穩妥。很快,丁處就找了二三十個得力手下,備了5臺車,全是無牌車輛,又通過內部渠道,查清楚了加代的住址——東城寶龍小區,連幾單元幾棟都摸得一清二楚。

      手下們全都揣上家伙事兒——不是五四式,也不是六四式,全是七七式,一行人直接開車奔著寶龍小區而去,在小區門口分散停好,靜靜守候。丁處坐在車里,拿著對講機,死死盯著小區門口,就等加代回來,勢必要將他一舉抓獲。

      轉眼到了十一點多,代哥他們也喝得差不多了。代哥看了一眼聶磊,說道:“磊子,差不多了,要是沒盡興,咱明天再喝,今天就先這樣吧。”

      聶磊點點頭:“行,哥,那我就不跟你一起走了。江源,你一會兒自己安排,我跟我媳婦兒找地方住。”

      眾人隨后散開,聶磊領著杜琳琳去重新找酒店,江源在隔壁開了房間,代哥則跟著王瑞,由王瑞開車送他回家,馬三、丁建、大鵬也各自驅車回家。

      車子正往寶龍小區方向開,代哥的電話突然響了,是田壯打來的。田壯干了二十多年阿sir,反偵查能力相當厲害,電話一接通,就語氣急促地喊道:“加代呀!”

      代哥帶著酒意,含糊地說:“壯哥,怎么了?我喝多了,跟聶磊剛散局。”

      “你聽好了,我這電話剛剛查到被監聽了!”田壯的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

      代哥腦袋“嗡”的一下,酒意瞬間醒了大半,連忙問道:“壯哥,什么意思?有人監聽你電話?”

      “你這兩天一定加點小心,我感覺這事兒不對勁。要是分公司或者市總公司有動作,我不可能不知道,我懷疑,這是上邊下來的人!”田壯的聲音壓得很低。

      代哥心里一沉:“壯哥,那我這邊怎么辦?”

      “你自己多注意,出門進門都留個心眼,別大意。”田壯頓了頓,又叮囑道,“還有,你趕緊告訴聶磊,讓他立馬離開北京,回青島!螃蟹也一樣,趕緊找地方躲起來,別被人抓了現行!”

      “行,我知道了。那我這兩天……”

      “別回家了!你自己找地方躲一躲,跟你家里人交代一聲,別讓他們擔心。”

      “行行行,我知道了,謝謝壯哥!”代哥掛了電話,后背已經冒出了冷汗,徹底清醒了。

      眼看就要到寶龍小區了,王瑞也察覺到代哥的不對勁,問道:“哥,咱還回去嗎?”

      “等會兒,我先打個電話。”代哥吩咐王瑞把車開慢些,隨后撥通了家里的電話,“喂,張敬啊。”

      電話那頭傳來張敬的聲音:“老公,都幾點了,你怎么還沒回來?”

      “張敬,你聽我說,這兩天可能要出事兒,你自己提高警惕。要是有阿sir找上門來,問你什么話、什么事兒,你一定要想清楚再回答。家里的手表、金銀首飾、存款、銀行卡,你都好好收起來,萬一有人問起這些東西的來歷,一定要想好說辭,別出錯。”代哥的語氣嚴肅,沒有絲毫玩笑的意思。

      張敬心里一慌:“老公,你嚇唬我呢?到底出什么事兒了?”

      “我沒嚇唬你,就是以防萬一。你跟勇哥、毛哥他們保持聯系,確保電話隨時能打通,有事兒就給他們打電話。”

      “那行,老公,你那邊兒安全嗎?”

      “我這兩天先不回家了,在外邊住,等事兒平息了,我立馬回去。你自己照顧好自己,注意安全。”

      “好,我知道了,你也一定要注意安全!”



      掛了家里的電話,代哥立馬撥通了聶磊的電話。此時聶磊剛到酒店,杜琳琳剛脫下衣服,聶磊拿起電話,笑著說:“代哥,怎么了?剛散局就想我了?”

      “聶磊,別貧了,趕緊回青島!現在就走!”代哥的語氣急促又嚴肅。

      聶磊一愣:“不是,哥,什么意思?出什么事兒了?”

      “出大事了!”代哥壓低聲音,“今天我們打的那個人,背后可能有硬關系,壯哥的電話都被監聽了,他讓你趕緊離開北京,別被人抓了。”

      聶磊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代哥,那你這邊……”

      “別管我,你即便今天不走,明天早上也必須走,越快越好!”

      “行,我知道了,我立馬收拾東西,現在就走!”

      掛了聶磊的電話,代哥又給螃蟹打了過去。此時的螃蟹正牛逼哄哄地在歌廳,拉著一個丫頭就要去酒店,還跟人講價:“丫頭,跟我走一趟,多少錢?”

      丫頭說道:“哥,600塊。”

      螃蟹嗤笑一聲:“你可拉倒吧,我去哪兒都是400,就400,跟我走不走?”

      丫頭有些為難:“哥,哪有講價的呀……”

      “你走不走?癟子,過來,給我拽走!400塊,少一分都不行!”螃蟹不耐煩地喊道。癟子立馬上前,架著丫頭就往外走,幾人正準備去酒店,螃蟹的電話響了。

      螃蟹拿起電話,不耐煩地說:“加代,咋的了?剛忙活完,你又有事兒?”

      “螃蟹,你要是能去外地,就趕緊走,找個地方躲起來!”代哥的語氣急切。

      “不是,咋的了?我為啥要走?”螃蟹滿不在乎,“不就是今天打了個人、放了兩槍嗎?能咋的?牛逼就給我判了,我他媽才不怕呢!你放心吧,啥問題沒有!”說完,“啪”的一下就掛了電話。

      代哥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無奈地嘆了口氣——螃蟹這性子,就是太張揚,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此時,車子已經到了寶龍小區門口,代哥順著車窗一看,門口停著五六臺車,雖說分散停放,但都沒有牌照。

      剛接完田壯的電話,代哥心里本就提高了警惕,看到這些無牌車,瞬間察覺到不對勁,連忙問王瑞:“王瑞,這幾臺車,你平時見過嗎?”

      王瑞仔細看了看,搖搖頭:“沒見過,哥,全是無牌車!哥,咱調頭吧?”

      “別調!慢慢開過去!”代哥冷靜地說,“你現在調頭,他們立馬就會起疑心,說不定直接就追上來了,慢慢開過去,看看他們的動靜。”

      王瑞點點頭,放慢車速,以五六十邁的速度順著小區門口開了過去。車里的丁處拿著對講機,連煙都不敢抽,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代哥的車——他早就查清楚了代哥開的車和車牌號,就等他落網。

      眼看代哥的車越來越近,丁處對著對講機低聲吩咐:“準備好,馬上實施抓捕!”手下們全都做好了準備,就等丁處一聲令下。可丁處太過謹慎,也正是這份謹慎,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不確定車里到底是不是代哥,想等車停下,確認身份后再動手,確保萬無一失。

      可代哥的車并沒有停,雖說車速不快,但徑直開了過去。手下們見狀,對著對講機問道:“丁處,追不追?”

      丁處盯著代哥的車,心里犯嘀咕:他是要到前面調頭,還是真的不回家?眼看車開出了100多米,丁處立馬急了,對著對講機大喊:“追!趕緊追!二車、三車,從右邊胡同繞過去,在前邊堵他!”

      丁處親自開著頭車,猛踩油門,朝著代哥的車追了上去。代哥通過后視鏡,看到身后的車追了上來,王瑞也慌了:“哥,后邊兒車上來了,不知道是干啥的!”

      代哥心里清楚,要是真的是阿sir,根本跑不掉——就算他開的是虎頭奔,能暫時甩開他們,但對方有五臺車,又都帶著家伙事兒,真要是開槍打后風擋,他們也只能停車。代哥吩咐道:“快開,但別往死里開,看看他們到底想干什么。”

      可沒等開多遠,前面就傳來了刺耳的剎車聲——丁處安排的二車、三車,已經從胡同繞了過來,橫著停在了路中間,還特意來了個漂移,徹底堵住了代哥的去路。身后的車也追了上來,丁處拿著喊話器,大聲喊道:“靠邊停車!立即靠邊停車!接受調查!再不停車,我們就開槍了!”

      話音剛落,丁處的手下就全都掏出了家伙事兒,對準了代哥的車。代哥心里猶豫了——他有心沖過去,但看著前后堵死的車,知道自己根本跑不掉。就在這時,“砰”的一聲,丁處的手下朝后風擋開了一槍,雖說是嚇唬人,但也徹底斷了代哥逃跑的念頭。

      代哥無奈,對王瑞說:“靠邊停車吧,跑不掉了。”

      王瑞點點頭,緩緩靠邊停車,眼看就要撞上前面橫著的車,“哐當”一聲停了下來。丁處的三臺車立馬圍了上來,嘎嘎停穩后,丁處親自帶隊,手下們拿著家伙事兒,快步上前,對著車內大喊:“雙手舉起來!不許動!”

      代哥和王瑞緩緩舉起雙手,丁處的手下一把拽開車門,將槍頂在代哥的腦袋上,厲聲喝道:“下車!趕緊下車!”

      代哥冷靜地說:“我下車,別開槍,別沖動。”

      手下確認了代哥的身份,問道:“你是加代?”

      “是,我是加代。”

      “拷上!”手下拿出手銬,直接給代哥和王瑞拷了起來,粗魯地將他們拽下車,塞進了自己的車里。

      其實在停車之前,代哥就已經做了一個聰明的決定——他在車上給田壯、張敬、聶磊、螃蟹打完電話后,就把手機關機,拔出電話卡,揉碎了,趁著停車的混亂,順著窗戶扔了出去。他知道,一旦被抓,手機里的聯系人,只會給更多人帶來麻煩。

      丁處走到代哥的車旁,吩咐手下:“把他的手機拿過來!”

      手下翻了一圈,拿起代哥的手機,對著丁處喊道:“丁隊,手機關機了!”

      丁處拿過手機,擺弄了幾下,冷笑一聲:“小子,挺聰明啊,還有兩下子。”

      代哥淡淡一笑:“還行,自保罷了。”

      “既然是聰明人,那就啥也別說了,跟我走一趟吧。”丁處語氣冰冷,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

      代哥沒有反駁——他知道,這個時候,說再多也沒用,手機已經扔了,想聯系外界,根本不可能。他被塞進車里,丁處坐在他旁邊,冷笑著問道:“小子,知道要帶你去哪兒嗎?”

      代哥看了一眼窗外的路,緩緩說道:“知道,多少有點熟悉,這是往大興去吧?”

      “算你還認識點道。”丁處嗤笑一聲,“我實話告訴你,你想打電話找關系,沒機會了。我奉勸你,最好老實交代,現在都一點多了,你今天不講,明天不講,后天也得講,早晚都得開口。別指望你的那些關系了,我明著告訴你,你那個保護傘田壯,現在比你好不到哪兒去,你自己想好吧。”

      代哥心里一沉,渾身發涼——連田壯都被牽扯進來了,這一次,是真的要栽了!他強裝鎮定,心里卻徹底慌了,一點底都沒有。

      一個多小時后,車子開到了大興一處新建的審訊點。代哥和王瑞被分開,直接被扔進了小黑屋——他連跟王瑞交代一句“別亂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硬生生拽進了單獨的房間。

      沒過多久,丁處親自走進了小黑屋,坐在代哥對面,眼神冰冷地問道:“加代,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兒嗎?”

      代哥抬眼瞥了丁處一眼,語氣平靜,一字一句地說道:“不知道。”

      丁處冷笑一聲,往前探了探身子:“行,你打人的事兒,我都不提、都不說,我就問你,這事兒是不是你主使的?”

      代哥沒有絲毫猶豫,干脆利落地答道:“是,我組織的。”

      “都有誰參與?一一說出來!”丁處追問道。

      代哥垂著眼,語氣淡漠:“不知道,不記得了,反正是我讓打的,跟別人沒關系。”

      丁處耐著性子,又勸道:“加代,你是聰明人,不用跟我倆拐彎抹角。我問你,那個聶磊,是哪兒的?”

      “不知道。”代哥依舊是三個字,沒有絲毫松動。

      丁處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也變得兇狠:“你最好老老實實交代!你看這都幾點了,你即便今天不說,明天得說,后天也得說,早晚都得說!別指望別人能救你,我實話跟你說,我也是為你好。為啥給你關在這兒?要是把你關到一個人多的監室,你不得吃虧?真要是有人打你,打到你服為止,你最好老實交代,免得受皮肉之苦!”

      代哥知道,丁處是來真的,可他打定主意要護著聶磊和螃蟹,只能松了口,卻依舊留著心眼:“聶磊是青島的。”

      “青島哪兒的?具體地址!”丁處連忙追問。

      “具體哪的我不知道。”代哥搖搖頭,“他在青島的買賣多,今天在煙臺,明天在青島,后天說不定又去別的地方了,我確實不清楚他的具體位置。”

      “那鬼螃蟹呢?鬼螃蟹是哪兒的?”丁處又問。

      “朝陽的。”

      “具體什么位置?住哪兒?”

      代哥再次搖頭,語氣堅定:“不知道。所有的事兒,都是我干的,都是我指使的,打人也是我打的,跟聶磊、鬼螃蟹沒關系。”

      丁處皺著眉,厲聲質問:“不是聶磊打的嗎?我都查清楚了!”

      “不是,是我打的。”代哥面不改色,“你們那邊可能記錯了,動手的是我。”

      丁處盯著代哥看了許久,見他依舊不肯松口,又換了個話題:“行,我再問你一遍,田壯怎么回事?你老實交代!”

      “田壯?我不知道。他的事兒,我啥都不知道。”代哥依舊是一副不知情的模樣。

      “加代,你還跟我倆玩心眼、裝逼是吧?”丁處徹底火了,“你今天是不是給田壯打電話了,讓他幫你擺事兒?你現在跟我說不知道?”

      代哥心里一動,知道丁處已經查到了些什么,與其讓他們牽連田壯,不如自己扛下來,他緩緩說道:“我給田壯拿了100萬,讓他幫我擺這個事兒。所有事兒都是我做的,跟他沒關系,是我求他幫忙的,他也是被我拖累的。”

      “不承認、不交代是吧?”丁處冷笑,“我現在給你一個定心丸,加代,你現在說了,還能爭取寬大處理;你要是還不說話,我就告訴你,田壯今天給誰打電話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打給分公司的老徐了?老徐現在就在我們手里,我只要一句話,隨時就能把他也整進來!要是老徐交代了,加代,你可就徹底沒機會了!”

      代哥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依舊是那副淡漠的語氣:“不知道,什么事兒我都不知道。”

      “行!算你硬氣!”丁處氣得一拍桌子,對著門外大喊,“來,把他整下去!原本看你態度還行,現在直接給你換個監室,給你送一間去——里邊兒那個大馬牙子,在這兒待好幾年了,你看他整不整死你!里邊兒基本上都是我們的人,你不不開口嗎?我讓他們往死里打你,什么時候開口了,我再給你換個房間,讓你好受點兒,你試試!”

      門外的管教立馬進來,架起代哥就往監室走。代哥心里一片慌亂——這個時候,他能指望誰?王瑞被分開關押,情況不明;聶磊和螃蟹不知道有沒有順利脫身;田壯也自身難保,他徹底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

      管教把代哥推進一間監室,“啪嚓”一聲關上了門。監室里,一個外號叫大馬牙子、姓金的男人,正躺在上鋪——他早些年也是道上混的,因為重傷害被判入獄,在監室里頗有威望。

      管教臨走前,特意叮囑監室里的人:“這是你們號兒里新來的,好好伺候著,不許打仗。”這話看似是不讓動手,可語氣里的暗示,誰都聽得出來——壓根就是默許他們收拾代哥。

      管教姓趙,他轉身走出監室,大鐵門“哐當”一聲鎖死。緊接著,四五個二十多歲的小混混就圍了上來,一臉挑釁地看著代哥。大馬牙子依舊躺在上鋪,旁邊放著一個大搪瓷缸,能在鋪上躺著,足以見得他在監室里的地位。

      一個小混混上前一步,推了代哥一把,囂張地問道:“新來的?”

      代哥壓著脾氣,淡淡答道:“是,我新來的。”

      “因為啥進來的?怎么進來的?”小混混又問,語氣里滿是不屑。

      代哥在外面再牛逼,到了監室里,也只能收斂鋒芒。可那小混混見他不卑不亢,更是不爽,又推了他一下:“跟你說話呢,耳朵聾了?怎么進來的?”

      “打仗。”代哥簡潔地答道。

      “打仗?挺牛逼啊,挺能打唄?”小混混冷笑,指著自己的臉,“來,打我來!你不是能打嗎?打我啊!”

      代哥皺著眉,剛想開口解釋,那小混混抬手就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罵道:“操!還敢裝蒜?你不是北京大哥嗎?不是一把手嗎?在這里,誰認識你?你要是真好使,能進來嗎?還不是狗雞毛不是!”

      代哥捂著臉,語氣依舊平靜:“兄弟,有話好好說,沒必要動手。”

      “打你怎么了?”小混混得寸進尺,又一拳打在代哥的鼻子上,“來,給我跪下!跪下!”

      就在這時,上鋪的大馬牙子坐了起來,開口問道:“哥們兒,你叫什么名字?”

      代哥抬頭看了他一眼,答道:“我叫加代。”

      “加代?”大馬牙子眼睛一亮,仔細打量了代哥一番,“你是東城那個加代?”

      “對,是我。”

      大馬牙子立馬從上鋪跳了下來,快步走到代哥身邊,對著那四五個小混混大喊:“趕緊過來,都過來!”

      小混混們一臉懵,紛紛圍了過來:“大哥,怎么了?”

      大馬牙子指著代哥,語氣恭敬:“這他媽是加代!杜崽是我大哥,我早些年跟杜崽混的,你認識杜崽不?”

      代哥搖了搖頭——他雖聽過杜崽的名字,但兩人并不熟。

      大馬牙子又問道:“哈僧那個賭場,你知道不?”

      代哥點點頭:“知道,那賭場是我跟哈僧合伙開的。”

      大馬牙子起初還對代哥半信半疑——他聽說加代在外面很牛逼,怎么會被抓進來?可一聽代哥跟哈僧合伙開賭場,立馬來了精神,又追問:“加代,鐵驢他母親,是你一直在養著的吧?還有潘革沒的時候,他老母親的生活費,也是你給拿的,對不對?”

      “是,我養著呢。潘革走得早,他老母親沒人照顧,我不能不管。”

      “還有白小航的媳婦兒,也是你一直在照應著,對不?”

      “對,都是應該的。”

      大馬牙子一聽,立馬對著那四五個小混混踹了一腳,厲聲罵道:“來,都給我跪下來!給代哥跪下!”

      小混混們徹底懵了,連忙擺手:“不是,大哥,他不就是個新來的嗎?”

      “放屁!”大馬牙子怒喝,“這他媽是加代!全北京最仁義的大哥!你們他媽也敢打他?不想活了是不是?”說著,他從口袋里摸出一支煙,遞給代哥,語氣恭敬,“代哥,我知道你會抽煙,咱這兒沒有好煙,你將就一下。”

      代哥接過煙,大馬牙子連忙給他點上。代哥抽了一口,大馬牙子才小心翼翼地問道:“代哥,你這是因為啥進來的?”

      “幫哥們兒打仗,把人給打了。”代哥淡淡說道,沒有多說細節。

      大馬牙子瞬間明白了,嘆了口氣:“代哥,我知道,你這是不想連累哥們兒,所以審訊的時候才不肯開口,對不?”

      代哥看了他一眼,沒有否認:“我自個兒能扛,所有的事兒都跟我哥們兒沒關系,我啥都不帶說的。”

      “行了,代哥,啥也不說了。”大馬牙子拍了拍代哥的肩膀,語氣堅定,“這么地,咱今天早點休息,明天要是那個管教再來找你麻煩,讓他找我!我寧可挨打,也絕對不難為你,你放心!”

      代哥心里一暖,看著大馬牙子,輕聲說道:“老弟,你這……”

      “代哥,你別跟我客氣。”大馬牙子笑了笑,“在這個號兒里,能跟你結識,能跟你在一個監室,我這輩子都不遺憾。當年我跟潘革、鐵驢關系都不錯,你是他們的恩人,也就是我的恩人。哥,啥也別說了,早點休息吧。”

      當天晚上,代哥身心俱疲——本身身上就有傷,在審訊室里也挨了幾下,加上心里的焦慮,沒多久就睡著了。大馬牙子特意安排人守在旁邊,不讓任何人打擾他。

      第二天一早,大馬牙子就吩咐手下的小弟:“去,給代哥打飯,多打點兒,挑好的打!”

      上午十點來鐘,監室的大鐵門“哐當”一聲被打開,姓趙的管教走了進來。他一眼就看到了代哥,見他臉上、身上沒有絲毫傷痕,頓時愣住了——換做以往,新來的人經過一晚上,早就被打得沒人樣了,有的甚至連床都起不來。他轉頭看向大馬牙子,厲聲質問道:“小金子!昨天晚上怎么回事?我讓你好好‘伺候’他,你怎么回事?”

      大馬牙子站起身,恭敬地說道:“趙教,昨天晚上沒動手,就這么過去了。”

      “什么玩意兒就這么過去了?”趙教勃然大怒,上前就給了大馬牙子一個大嘴巴子,“你他媽擱這兒當管教得了唄?你牛逼了是不是?你好使了是不是?給我打他!現在就打他!你要不打他,我就整死你,你信不信?”

      大馬牙子也是個有脾氣、講義氣的人,比代哥還要大幾歲。他咬著牙,往前一步,對著趙教說道:“趙教,你別為難代哥。有什么事兒,你沖我來,你打我、罵我都行,別找代哥的麻煩。”

      “操你個媽的!”趙教氣得臉色鐵青,指著大馬牙子的手,惡狠狠地說道,“行!你不是仗義嗎?你把你這只手剁了,這事兒就拉倒,我不找加代的麻煩,你敢嗎?”

      大馬牙子眼神一狠,往后退了一步,攥緊了自己的手,只聽“咔嚓”一聲,他硬生生把自己的手指頭掰折了!代哥和旁邊的小混混們都看愣了,連忙喊道:“小金子,你別傻了!”

      大馬牙子忍著劇痛,臉色蒼白,卻依舊對著趙教說道:“趙教,事兒這么地,行不行?給我點兒面子,別為難代哥。”

      趙教也沒想到大馬牙子真的敢掰折自己的手,心里也有些發怵——他知道大馬牙子在監室里的威望,真要是把他逼急了,監室里亂起來,他也擔不起責任。他狠狠瞪了大馬牙子一眼,撂下一句:“小金子,你給我等著,咱走著瞧!”說完,就“哐當”一聲關上鐵門,怒氣沖沖地走了。

      趙教走后,大馬牙子的小弟們連忙圍上來,小心翼翼地給他掰正手指頭,簡單固定了一下。監室里條件有限,根本不可能去醫院好好治療,能不能好,也只能聽天由命。

      代哥看著大馬牙子腫得老高的手,心里滿是愧疚:“小金子,對不起,連累你了。”

      “代哥,跟你沒關系。”大馬牙子笑了笑,忍著疼說道,“能幫你,是我的榮幸,我不后悔。”

      接下來的幾天,丁處每天都會派人來監室問代哥,讓他交代同伙和田壯的事兒,可代哥始終就一句話:“不知道。”一轉眼,三四天過去了,代哥依舊被關在監室里,聯系不上外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心里越來越焦慮。

      另一邊,田壯在辦公室里也急得團團轉,他心里清楚,加代肯定是被抓進去了,而且兇多吉少。他多方打聽,卻始終找不到加代的下落——他的電話被監聽,很多關系不敢輕易聯系,只能找自己最信任的同學打聽。他撥通了同學小宋的電話,聲音壓得很低:“鐵子,我是田壯,我電話現在被監聽了,你幫我打聽個人。我一個兄弟叫加代,你看看是不是你們部門把他抓了,最近你們部門有沒有出相關的任務?”

      小宋連忙說道:“行,你放心,我幫你打聽打聽,這個我還真不知道。要是有消息,我立馬通知你。”

      田壯又叮囑道:“鐵子,我真的急了,我電話被監聽,可能要出大事兒,我兄弟被抓進去了,現在不知道哪個部門辦的,你一定幫我好好打聽,拜托你了。”

      可田壯萬萬沒想到,關鍵時刻,人性的丑陋暴露無遺。小宋掛了電話,立馬撥通了自己領導的電話,恭敬地說道:“領導,我是小宋。”

      “小宋,怎么了?”

      “領導,我跟你老實交代,二處的處長田壯給我打電話了,說他一個朋友叫加代,被抓進去了,讓我打聽打聽,看是不是咱們部門出的任務。”小宋連忙表忠心,“但是領導,我跟你保證,我指定跟你一條心,什么都不會告訴他,我跟他之間沒任何牽扯,你放心,我一定嚴格恪守職責!”

      “行,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領導滿意地說道,“這事你不用管了,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小宋長舒一口氣,徹底把田壯的托付拋到了腦后——在他眼里,自己的前途,遠比所謂的同學情誼重要。

      這邊,丁處把加代抓了五六天,始終審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只能跟老邱匯報情況。老邱一聽,勃然大怒,直接下達命令:“立刻抓捕田壯!既然加代不交代,就從田壯下手,不信撬不開他們的嘴!”

      田壯這幾天一直待在辦公室,沒敢回家,一邊打聽加代的下落,一邊給張敬打電話溝通情況。電話接通后,田壯的語氣帶著焦慮:“張敬,你聽我說,這兩天事兒不好了,加代肯定是被抓進去了。”

      張敬的聲音也帶著慌亂:“壯哥,我知道,加代之前給我打電話了,他讓我注意安全,可我也不知道他現在怎么樣了。”

      “張敬,你千萬不能慌,一定要冷靜。”田壯叮囑道,“你趕緊安排加代底下的兄弟,丁建、馬三、大鵬他們,能躲就躲起來;還有聶磊、鬼螃蟹,讓他們趕緊消失,別被抓了現行。”

      “壯哥,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去安排。”

      “還有,”田壯頓了頓,語氣沉重,“我這邊可能也隨時要出事兒了,你趕緊跟毛哥、勇哥取得聯系,看看他們能不能想想辦法,救救加代,也救救我。”

      “行,我知道了,壯哥,你也一定要注意安全!”

      掛了電話,張敬立馬開始給毛哥、勇哥打電話,可不管怎么打,毛哥的電話都打不通,勇哥的電話也關機了,就連勇哥的媳婦兒、濤哥的電話,也沒人接。張敬心里清楚,他們肯定是出去避風頭了,故意不用自己的電話,避免被牽連。

      張敬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就在這時,吳迪聽說了加代被抓的消息,立馬趕了過來;緊接著,唐山的大鎖、二鎖、大四頭、五雷子也都來了——不知道是誰先傳的消息,一個傳一個,加代的兄弟們全都聚到了一起。

      北京的杜崽、閆晶、肖娜、段景一、洪秀琴也都趕來了,陪著張敬。有能力、有關系的,四處托人打聽加代的下落,想辦法疏通關系;沒關系但有錢的,主動出錢,幫忙打點;沒能力也沒錢的,就守在張敬身邊,陪著她,給她打氣。

      看著眼前這些不離不棄的兄弟朋友,張敬的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她這才真正看到,自己的老公,當年用真心交下的這些哥們兒,在危難時刻,從來沒有往后退一步,全都拼盡全力,想救加代出來。

      看著眼前這些不離不棄的兄弟朋友,張敬的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她這才真正看到,自己的老公,當年用真心交下的這些哥們兒,在危難時刻,從來沒有往后退一步,全都拼盡全力,想救加代出來。大伙兒團團圍住,你一言我一語地琢磨辦法,最急的就是打聽代哥的下落:“代哥到底擱哪兒呢?”“這到底是誰干的,敢這么整我代弟、整我代哥?”“不管花多少錢、找多少關系,都得把代哥救出來!”每個人都紅著眼,卯著一股勁,四處托人打聽消息,生怕晚一步,代哥就會受更多罪。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田壯,也迎來了抓捕。丁處帶著七八個阿sir,直接闖進了二處辦公室,田壯正坐在辦公桌前,眉頭緊鎖地琢磨著怎么救加代。丁處一行人一進門,就亮出示件,語氣冰冷地說道:“田壯,走吧,跟咱走一趟。”

      田壯心里早有預料,他知道,自己遲早會被牽連進來。但田壯的脾氣,從來就不怕任何人,更不會低頭認輸——在他眼里,大不了就是一死,能有啥大不了的?他啥也沒說,站起身,平靜地說道:“我跟你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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