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廚房里的鍋碗瓢盆叮當作響,我正忙著給老公準備早餐,卻聽到他在客廳里大聲打電話:"媽,我已經跟她說了,裝修錢必須她家出,這是規(guī)矩!房子我都全款買了,她總得表示表示吧?"我的手一抖,剛炒好的雞蛋灑了一地。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眉飛色舞的樣子,我感到一陣心寒。
去年,我和小劉認識在一次朋友聚會上,他為人老實,工作穩(wěn)定,三個月后我們定了婚。本以為找到了一個踏實過日子的人,卻沒想到在婚前房子裝修這事上,完全變了一個人。
小劉家在縣城有些積蓄,全款買了一套120萬的兩居室,可買完房子后,他卻提出裝修費40萬要我全部承擔,說是我的"陪嫁"。農村出身的我,家里本就不富裕,爸媽含辛茹苦供我讀完大學,好不容易在城里站穩(wěn)腳跟,哪來那么多錢?
聽著鍋里油滋滋的聲音,我的心情如這油一般翻騰不已,究竟該怎么辦呢?
"小芳,你別不吱聲啊!"小劉放下手機,大步走進廚房,看到我呆站在那里,語氣不耐煩。"我媽說得對,你家要是出不起這個錢,咱們這婚還結不結了?"
我深吸一口氣,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小劉,我們好好談談。你家買房我理解,但裝修費這么多,我家實在拿不出來。"
"拿不出來?"他冷笑一聲,"現(xiàn)在城里哪家結婚不是這樣?男方負責買房,女方負責裝修,這叫門當戶對!"
聽到這話,我眼淚在眼眶里打轉。老家那邊確實有這種講究,但從沒有這么極端的。我爸媽靠種地為生,能湊出十幾萬已經很不容易了。
"我已經跟爸媽商量好了,他們愿意出15萬,剩下的能不能咱們一起想辦法?"我試圖和他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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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辦法?"小劉啪地一聲把筷子摔在桌上,"我家120萬全款買房已經很夠意思了!要不是看你人還不錯,這條件,多的是女孩子愿意嫁!"
我沒忍住,眼淚掉了下來:"那你去找別人好了!"
話音剛落,我婆婆的電話又打了過來。小劉接起來,又是一陣附和。我清清楚楚聽到電話那頭說:"這姑娘家里要是出不起錢,就趁早散了吧,別耽誤我們家小劉!"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小區(qū)的長椅上坐到深夜。秋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聲訴說著什么。我拿出手機,翻看我們的戀愛照片,曾經那個體貼入微的小劉,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
第二天上班,我心不在焉,同事小李看出我的異常,拉我去喝咖啡。聽完我的遭遇,她皺起眉頭:"小芳,這事不對勁。現(xiàn)在很多男方家庭買房后,故意要求女方出高額裝修費,等結婚后,房產證上卻只有男方名字。"
"你是說......"我心里一驚。
"我表姐就是這樣,婚后小兩口一吵架,男方就說房子是他家的,裝修費算什么。最后離婚,她一分錢都沒拿回來。"小李語重心長地說。
回到家,我鼓起勇氣和小劉談這事。"如果我出裝修費,房產證上能加我的名字嗎?"
沒想到這句話像點燃了炸藥桶。小劉暴跳如雷:"你居然懷疑我?房子是我家的血汗錢買的,你憑什么要名字?"
"那我出的裝修錢呢?這不也是血汗錢嗎?"我反問道。
"那是你應該的!你嫁到我們家,總得有點貢獻吧?"小劉理直氣壯地說。
看著他陌生的面孔,我突然明白了一切。這哪是什么傳統(tǒng)習俗,分明是把我當成了提款機。我冷靜下來,決定找他父母談談。
周末,我專程去了小劉家。婆婆一見我就冷著臉:"怎么,還是拿不出錢?"
"阿姨,我想和您聊聊這個裝修費的事。"我誠懇地說,"我家條件有限,能出15萬已經很困難了。而且,如果我出這筆錢,房子上能否加我的名字?"
"加什么名字!"婆婆提高了嗓門,"這房子是我們家的,你出裝修錢是應該的!結了婚,你不也住在里面嗎?"
我看向一旁沉默的小劉,希望他能說點什么,可他只是低著頭玩手機。
那一刻,我心如明鏡。回家的路上,我給小劉發(fā)了一條消息:"我們分手吧。"
出乎意料,他沒有挽留,只回了一句:"你想清楚了?"
我哭著給爸媽打電話,媽媽在電話那頭嘆氣:"閨女,好男人不會讓你受這種委屈。與其嫁過去當冤大頭,不如自己好好過。"
三個月后,我用攢下的錢付了首付,貸款買了一套小公寓。雖然只有60平,但裝修簡單溫馨,最重要的是,房產證上清清楚楚寫著我的名字。
前幾天,聽朋友說小劉家的房子至今空置,連裝修都沒開始。婆婆到處抱怨找不到愿意出裝修錢的姑娘。而我,在自己的小家里煮著咖啡,看著窗外的陽光,心里滿是慶幸。
有時候,失去的不一定是遺憾,可能是上天給你關上一扇門,卻打開了一扇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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