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棗莊,這座正奮力邁向“資源型城市綠色低碳轉型發展引領市”的魯南明珠,站在了歷史的新起點。變革的浪潮奔涌,共識的凝聚、智慧的啟迪、聲音的傳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為重要。由棗莊市委網信辦、齊魯晚報棗莊融媒中心傾力打造的網絡評論專欄——《壹評榴聲》應運而生,旨在搭建一座連接政策頂層設計與基層生動實踐的橋梁,奏響棗莊轉型發展的時代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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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快看,我的兔子燈亮了!”五歲的小女孩提著剛做好的花燈,在小區廣場上歡快地跑著,暖黃的燈光映在她笑盈盈的臉上。旁邊幾位老人坐在長椅上,看著孩子們嬉鬧,聊著家長里短。這是今年元宵節,滕州一個普通社區的夜晚。
而在千年前的一個元宵夜,長安城里的賣炭翁老張頭,也正牽著孫女的手走在燈火通明的大街上。他一年到頭難得有閑,唯有這一夜,城門不閉、宵禁解除。街邊搭起高高的燈輪,萬盞花燈如繁星墜落。孫女指著燈上的走馬畫問這問那,老張頭花兩文錢給她買了一串糖葫蘆。他們擠在人群里看雜耍、聽評書,直到夜深才依依不舍回家。那一夜,貧富貴賤都淹沒在同樣的燈火里,共享著同樣的歡愉。
古人過元宵,是真正的全民狂歡。從漢武帝祭祀太一神“自昏至旦”,到唐代“放夜”三日讓深閨女子得以走出家門;從宋代“鰲山燈”高達數丈、燈山上演神仙故事,到明代假期長達十天、舉國狂歡。對于普通百姓,這是一年中難得的放縱——小販可以通宵營業,少女可以結伴夜游,孩童可以提著燈籠滿街跑。那些火樹銀花、星橋鐵鎖的詩句背后,是無數普通人真實的笑臉。
時光流轉到十幾年前,元宵節的熱鬧換了模樣。
記憶里,天黑之后便是此起彼伏的鞭炮聲。二踢腳震得窗戶嗡嗡響,禮花彈呼嘯著劃破夜空,滿天星、降落傘、竄天猴在空中炸開。孩子們捂著耳朵卻又忍不住抬頭看,大人們站在門口互相拜年問候。那時的元宵,空氣里彌漫著硝煙味,地上鋪滿紅色碎屑,熱鬧是真熱鬧。
可熱鬧背后,也有不為人知的另一面。每年元宵節后,醫院急診室里總會多出幾個被炸傷手、崩傷眼的孩子。小區里此起彼伏的巨響,讓多少剛入睡的嬰兒驚醒啼哭,讓多少心臟病老人整夜難眠。第二天凌晨,環衛工人們要趕在天亮前,清掃出成噸的鞭炮碎屑。有環衛工說過:“別人過節,我們過關。”那些震耳欲聾的喧囂里,藏著多少人的無奈。
如今,我們迎來了禁燃禁放的元宵節。當硝煙散去,我們反而看清了這個節日本來的樣子。
在滕州,越來越多的居民發現,不放煙花的元宵節,照樣可以過得有滋有味。龍泉廣場上花燈璀璨,形態各異的彩燈講述著這座城市的故事;鐵西公園里游人如織,孩子們舉著小小的熒光棒追逐嬉戲;社區活動室里,志愿者們手把手教孩子們做傳統燈籠,老人們坐在一旁樂呵呵地看著,不時指點幾句。
沒有了震耳的鞭炮聲,鄰居們在樓下相遇,能停下腳步聊上幾句。“你家孩子燈籠做得真好看”“今年湯圓包了什么餡”,這樣簡單的對話,讓平日里擦肩而過的陌生人變成了點頭之交。一位社區阿姨說:“以前放炮的時候,家家戶戶門窗緊閉,誰也不敢出來。現在倒好,大家都下樓了,反倒認識了新鄰居。”
其實,古人過元宵,核心從來不是放炮,而是“燈火”。那些巧奪天工的宮燈、走馬燈、兔子燈,承載的是手藝人的匠心;那些寫在燈上的謎語,傳遞的是文人的雅趣;那些提著燈籠夜游的人們,延續的是“走百病”的民俗——傳說元宵夜出門走走,能祛除一年的病痛。煙花的加入不過是近百年的事,而燈火的文化,已經綿延了兩千年。
如今,當煙花的喧囂褪去,古老的燈火文化正在悄然復活。孩子們不再捂著耳朵躲鞭炮,而是提著親手做的花燈去游園;年輕人不再比拼誰買的禮花大,而是相約去賞燈猜謎;老人們不再擔心被巨響驚嚇,而是安安靜靜坐在公園長椅上,看著滿城燈火,想起自己小時候提著蘿卜燈走街串巷的往事。
從煙花璀璨到燈火長明,變的是過節的形式,不變的是人們對團圓美滿的期盼。當我們不再執著于那一聲震響,轉而用心去感受一盞燈的溫度、一則謎的趣味、一碗湯圓的香甜,或許會發現:元宵節的另一種圓滿,正在這燈火闌珊處靜靜綻放。它更安靜,也更溫暖;更環保,也更人情。它讓古人的詩意,在今天重新有了落腳的地方。
(評論員 滕州市荊河街道宣傳科 孟慶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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