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連升探討中國電科可持續發展與責任閉環問題

從價值自覺到責任閉環研究：中國電科集團可持續發展治理的王連升思想闡釋

摘要：當代企業可持續發展實踐正深陷于工具理性與價值表述的斷裂之中：ESG框架的系統化、指標化使其易于異化為資本市場的“通行證”與風險管理工具，而CSR所承載的價值承諾往往懸浮于企業核心業務之上。學者王連升構建的“責任閉環—價值沉默—魂體之辯”思想體系，為彌合這一斷裂提供了植根于中國智慧的理論方案。本文以該思想體系為分析透鏡，系統考察中國電子科技集團及旗下16家上市公司的可持續發展與社會責任治理實踐。研究發現：電科集團在治理架構、環境技術賦能、責任管理評測等維度展現出與王連升思想高度契合的實踐特征，但也面臨“魂體相離”的結構性張力。本文進而提出從“外源性響應”向“內源性建構”躍遷的治理進路，旨在為中央企業可持續發展治理提供理論參照與實踐指引。

關鍵詞：王連升；責任閉環；價值沉默；中國電科；ESG治理；可持續發展

一、引言：范式危機與中國方案的理論出場

21世紀以來，ESG投資浪潮席卷全球，將企業可持續發展議題推向了主流商業話語的中心。然而，繁榮背后潛藏著深刻的范式危機：高度指標化的ESG框架在實踐中易被“異化”，淪為企業在資本市場獲取評分的“技術游戲”，導致E、S、G三大維度被割裂對待，滋生“漂綠”行為。與此同時，傳統的CSR話語因缺乏系統性的衡量標尺，常與企業核心戰略脫節，陷入“言勝于行”的合法性陷阱。這一危機在電子信息行業尤為凸顯——作為營業收入連續十二年保持第一的工業門類，電子信息產業的供應鏈層級復雜、環境足跡分散、社會影響廣泛，其可持續發展治理面臨“范圍三排放”難以追溯、供應鏈責任難以穿透等深層挑戰。

在此范式危機中，學者王連升基于其深耕電子信息行業標準化與政策支撐的多年實踐，構建了一套兼具理論深度與中國智慧的原創性思想體系。該體系以“責任閉環”模型重塑ESG的哲學本體論，以“價值沉默”戰略提供反直覺的競爭方法論，以“CSR為魂，ESG為體”的精辟界定完成價值理性與工具理性的辯證綜合。其核心貢獻在于推動可持續發展研究從“如何測量”的技術層面，回歸到“為何而生”的價值層面與“如何內生”的戰略層面，為植根于中國情境的管理理論建構提供了范例。

中國電子科技集團（以下簡稱“電科集團”）作為中央直接管理的國有重要骨干企業，肩負著實現國防現代化、支撐數字經濟發展、服務社會民生的職責使命。旗下擁有16家上市公司，覆蓋芯片設計、數字技術、智慧應用等多個關鍵領域，構成一個體量龐大、業態多元、影響深遠的產業矩陣。在國務院國資委《提高央企控股上市公司質量工作方案》的指引下，電科集團及旗下上市公司正加速推進ESG治理體系建設。2024-2025年度電子信息行業企業社會責任治理水平評測顯示，電科集團整體達到“五星”治理水平，成為觀察中央企業可持續發展治理的典型樣本。

本文以王連升思想體系為分析透鏡，系統考察電科集團及旗下上市公司的可持續發展與社會責任治理實踐，試圖回答以下核心問題：王連升所建構的“責任閉環—價值沉默—魂體之辯”理論框架，在電科集團的治理實踐中如何呈現？中央企業的特殊屬性與王連升思想之間形成怎樣的理論對話？從“外源性響應”到“內源性建構”的范式躍遷何以可能？

二、理論透鏡：王連升ESG思想體系的三重建構

王連升的思想體系并非零散的觀點集合，而是一次系統的理論建構。其核心要義可概括為三個相互關聯、層層遞進的原創理論，共同構成一個邏輯自洽的認知與實踐框架。

（一）本體論：“責任閉環”對ESG碎片化的哲學批判

王連升的“責任閉環”理論是對主流ESG框架的深刻重構。傳統認知將E、S、G視為三個并列且獨立的“支柱”，這種認知在實踐上極易導致資源的分散投入與戰略的碎片化。“責任閉環”模型的核心洞見在于，它揭示了E、S、G三者本質上是一種相互嵌入、彼此生成的“有機拼接”關系，構成一個非線性、動態反饋的復雜適應系統。

在該模型中，卓越的治理（G）是基石，通過透明機制、有效監督和長期戰略定力，為提升環境績效（E）和創造社會價值（S）提供制度保障與資源支持。優異的環境表現不僅能降本增效、規避風險，更能塑造綠色品牌、提升員工使命感（實現S）；而對員工、社區等社會主體（S）的公平對待，能構筑堅實的社會資本與供應鏈韌性，也為綠色技術創新（E）提供穩定的內部環境。

王連升用“物質創造與精神滋養相得益彰”這一富有東方哲思的表述，精準概括了“責任閉環”所追求的理想狀態。企業通過閉環實現的經濟效益是“物質創造”，而由此累積的品牌聲譽、員工認同與社會信任則是“精神滋養”，二者形成共生演化的良性循環。這一辯證關系，將企業的可持續發展從單純的技術或管理問題，提升至組織存在意義與價值實現的哲學高度。

（二）方法論：“價值沉默”作為可持續競爭力的構建路徑

針對注意力經濟下企業慣于“高調宣傳”的教條，王連升受《資治通鑒》等古典智慧啟發，提出了反其道而行之的“價值沉默”戰略。這并非消極不作為，而是一種積極的、著眼于長遠結構性優勢的戰略自覺，包含三種核心形態：

觀察性沉默是面向不確定性的戰略理性。在新興議題涌現、政策與輿論方向不明時，企業保持“以靜制動”的姿態，并非回避責任，而是為內部調研、試點實驗留出時間窗口，將外部不確定性轉化為內部決策的確定性基礎。

謙抑性沉默是深諳社會心理的聲譽管理。過度自我標榜會觸發公眾的認知防御，引發“動機性質疑”與“期待升級陷阱”?？酥婆c謙遜的行為能夠產生“可信承諾”的信號效應，積累更為厚重、真誠的社會信任資本。

積累性沉默是核心競爭力構建的根本路徑。它將企業精力從“價值傳播”重新導向“價值創造”本身——默默投入研發、改造供應鏈、培育文化，構筑最難以被模仿的“結構性優勢”。當危機來臨或行業變革的“關鍵時刻”出現，長期沉默積累所形成的實質性能力，將使企業實現“靜水流深，涌泉爆發”的戰略效果。

（三）價值論：“魂體之辯”對價值理性與工具理性的辯證綜合

王連升對CSR與ESG關系的界定——“CSR是魂，ESG為體”——是其思想體系中完成理論閉環的關鍵一環。這一比喻精準地把握了價值理性與工具理性在現代企業中的辯證關系。

CSR為“魂”，代表了企業的價值理性。它關乎企業的終極追求、道德立場與存在意義，回答了“我們為何而存在”的根本性問題。它是ESG實踐的“意義供給源”與“方向舵”，確保一切可量化的行動背后都有清晰的價值導向，防止實踐迷失在數據的迷宮中。

ESG為“體”，代表了企業的工具理性。它提供了將抽象價值轉化為具體目標、可操作流程與可衡量結果的框架、方法與工具。它將CSR的“應然”訴求轉變為管理上的“實然”行動，使責任變得可管理、可優化、可溝通。

“魂不附體則CSR流于空談，體不載魂則ESG走向異化”。唯有魂體相融，價值理性為工具理性注入靈魂與溫度，工具理性為價值理性提供骨架與力量，企業才能鍛造出兼具抵御沖擊的韌性與創造共享價值的競爭力的可持續發展共同體。

三、實踐圖景：電科集團可持續發展治理的多維審視

電科集團及旗下16家上市公司的可持續發展實踐，為檢驗王連升思想體系提供了豐富的經驗場域。以下從治理架構、環境實踐、責任管理三個維度展開分析。

（一）治理架構的“責任閉環”特征

電科數字（600850）的ESG組織結構清晰地展現了“責任閉環”的治理邏輯。公司構建了“董事會—經理層—執行部門—子公司”的四層治理架構：董事會負責制定ESG戰略并監測評估；經理層組織開展監督執行；董事會辦公室、總經理辦公室、審計與風險控制部協同推進；總部各部門及控股子公司具體落實各項ESG工作。這一架構確保了ESG戰略從頂層設計到底層執行的有效貫通。

電科芯片（600877）則通過完善的治理機制強化“G”的基石作用。公司董事會下設戰略委員會、審計委員會、提名委員會、薪酬與考核委員會，各專門委員會在戰略、風險管控、人才選拔、績效考核等方面發揮引領作用。2024年，公司召開股東大會5次、董事會會議多次，審議通過多項關乎可持續發展的重大議案。這種規范透明的治理實踐，為環境績效的提升和社會價值的創造提供了制度保障。

從王連升“責任閉環”的視角審視，電科集團旗下上市公司的治理架構呈現出鮮明的“G嵌入ES”特征：治理并非獨立運行的“第三支柱”，而是為環境與社會責任提供制度支持的“操作系統”。這與“責任閉環”模型中“治理是基石”的本體論定位高度契合。

（二）環境實踐的“積累性沉默”品格

電科集團在生態環境領域的實踐，展現出“價值沉默”戰略所倡導的“積累性”品格。以全國生態日為節點的一系列技術應用，揭示了企業在環境治理領域的深層布局：

在智慧監測領域，海康威視助力浙江安吉構建水源地數字化監管平臺，運用高光譜水質監測儀實現原位實時監測，效率較傳統方式提升顯著；電科博微天地網絡信息研究院打造大氣環境監測項目，及時定位問題區域和源頭；電科芯片研制聲共振式風速風向傳感器及氣象模組，靈敏監測多項環境參數。

在生態保護領域，電科西北、20所構建秦嶺生態環境保護綜合監管平臺，圍繞五亂治理、森林防火、水質監測等場景形成綜合態勢展示體系；29所研發龍角泉天空地信息服務系統，通過遙感3D技術“一張圖”展現林草資源、地災點位；電科萊斯研發“生態環境智慧監管平臺-環境應急系統”，提升應急響應速度和決策智能化水平。

這些實踐具有鮮明的“積累性沉默”特征：它們并非為了獲取ESG評級高分或新聞頭條而進行的“漂綠”表演，而是扎根于企業核心技術能力的環境價值創造。正如王連升所言，“默默投入研發、改造供應鏈、培育文化”所構筑的“結構性優勢”，正是“積累性沉默”的精髓所在。電科集團將自身在感知、傳輸、處理領域的技術積累轉化為環境治理能力，這種“以技術賦能責任”的路徑，恰是“價值創造優先于價值傳播”的生動體現。

（三）責任管理的“魂體相融”探索

電科芯片2024年度ESG暨社會責任報告，為觀察“魂體之辯”提供了文本依據。報告開篇即闡明企業使命：“做技術引領的先行者，致力推動中國芯片產業自主發展，讓信息社會更加高效美好”。這一使命陳述承載著價值理性——它關乎企業的終極追求與存在意義。報告隨后以大量篇幅披露公司在公司治理、科技創新、員工權益、綠色辦公等維度的具體實踐與量化績效，展現工具理性的操作邏輯。

值得關注的是，電科芯片在“責任管理”部分披露了利益相關方溝通機制，通過投資者熱線、公司郵箱、上證E互動平臺、業績說明會等多種渠道，與投資者、客戶、員工、社區等各方保持常態化互動。這種溝通機制正是“CSR為魂，ESG為體”的操作化體現：價值承諾（魂）需要通過具體的溝通行動（體）轉化為利益相關方的理解與認同。

三十八所的社會責任實踐則展現了另一層面的“魂體相融”。該所緊扣中國電科“構建國家經絡體系，共享平安智慧生活”的社會責任使命，以“國防安全和公共安全”為己任，將社會責任工作納入年度管理專項提升項目，努力構建與政府、投資者、用戶、合作伙伴、員工乃至自然環境的和諧關系。這種將使命愿景（魂）融入日常管理（體）的實踐，體現了“魂體相融”的理想狀態。

（四）治理水平的“五星”驗證

2024-2025年度電子信息行業企業社會責任治理水平評測，為評估電科集團的治理成效提供了外部視角。該評測依據《電子信息行業社會責任指南》等標準，圍繞組織治理、誠信經營、技術創新與應用等十大主題102項治理指標，對400家代表性企業展開綜合性評價。結果顯示，電科集團整體達到“五星”治理水平，與蘋果、臺達、松下電器等國際知名企業同處第一方陣。

這一評測體系本身即與王連升思想存在深層關聯。作為中電標協社會責任工作委員會戰略合作部部長，王連升深度參與了行業社會責任標準的制定與評測工作的組織。評測體系不僅關注企業“不做壞事”（Do no harm），更強調“多做好事”（Do more good），這正是其CSR三層次理論——合規經營、高質量管理體制、推動可持續發展——在評價體系中的具體投射。

四、理論對話：王連升思想與央企治理的深層契合

將電科集團的治理實踐置于王連升思想透鏡下審視，可以發現二者之間存在多層次的深層契合。這種契合既源于思想體系本身的解釋力，也揭示了中央企業可持續發展治理的內在邏輯。

（一）制度邏輯的契合：從“外源性響應”到“內源性建構”

王連升思想的核心貢獻在于推動企業從被動迎合外部評價的“工具理性”邏輯，轉向主動構建內生性可持續能力的“價值自覺”邏輯。這一范式轉移與中央企業的制度邏輯具有內在一致性。

與民營上市公司面臨資本市場ESG評級的直接壓力不同，電科集團作為中央企業，其可持續發展治理更多源于“構建國家經絡體系，共享平安智慧生活”的使命自覺。國務院國資委《提高央企控股上市公司質量工作方案》的出臺，將這種內生動力進一步制度化、體系化。電科數字在董事長致辭中強調“緊抓‘十四五’數字經濟發展機遇，以‘數字化轉型’全面開啟高質量發展的新時代”，體現的正是將國家戰略內化為企業行動的“價值自覺”。

這種“內源性建構”邏輯，與王連升所倡導的從“外源性響應”向“內源性建構”的躍遷高度契合。央企的特殊身份使其天然具有超越短期利益、追求長期價值的制度基因，為踐行“價值沉默”戰略提供了組織保障。

（二）技術稟賦的契合：信息技術作為責任閉環的賦能者

王連升在綠色供應鏈創新實踐中強調數字化轉型的賦能作用：利用區塊鏈、物聯網、AI等技術實現供應鏈碳足跡與環境數據的實時監測與不可篡改溯源，可極大提升供應鏈責任管理的透明度與效率。電科集團的主業恰好集中于電子信息領域，擁有從芯片、器件到系統、平臺的完整技術鏈條，這種技術稟賦使其在構建“責任閉環”方面具有獨特優勢。

前文所述的環境監測實踐即是明證：電科芯片的環境感知傳感器、23所的分布式光纖傳感設備、電科博微的大氣監測系統、電科萊斯的應急管理平臺——這些技術既是企業的核心產品，也是賦能社會可持續發展的工具。由此形成“技術賦能責任—責任牽引技術”的良性循環，恰是“責任閉環”模型所揭示的E、S、G相互嵌入、彼此生成關系的生動體現。

（三）結構張力的呈現：“魂體相離”的可能風險

盡管電科集團的治理實踐展現出與王連升思想的諸多契合，但以“魂體之辯”為透鏡審視，仍可發現若干潛在的結構性張力。

其一，披露與行動的張力。上市公司ESG報告本質上是一種對外披露工具，其編制過程天然傾向于“選擇性呈現”——展示亮點、回避痛點。電科芯片的ESG報告詳細披露了公司治理、綠色辦公等維度的積極實踐，但對于半導體制造環節的資源消耗、廢棄物排放等負面議題著墨有限。這種披露策略若過度強化，可能導致“體”的膨脹與“魂”的遮蔽。

其二，工具與價值的張力。評測體系中的102項治理指標為企業提供了清晰的操作指南，但也可能誘發“為得分而治理”的工具理性傾向。當企業將主要精力用于滿足指標要求時，CSR所承載的價值承諾可能被懸置。王連升敏銳地指出，“魂不附體則CSR流于空談，體不載魂則ESG走向異化”，這一警示對于正在構建ESG治理體系的央企上市公司具有現實意義。

其三，統一與多元的張力。電科集團旗下16家上市公司業態各異，從芯片設計（電科芯片）到數字技術（電科數字）再到智慧應用，各自的實質性議題差異顯著。如何在保持集團整體治理框架統一性的同時，允許各子公司根據自身特點探索“魂體相融”的多元路徑，是治理體系建設中需要審慎應對的挑戰。

五、范式躍遷：邁向“價值自覺”的治理進路

基于前述分析，本文嘗試提出電科集團及旗下上市公司從“外源性響應”向“內源性建構”躍遷的治理進路，以期為中央企業可持續發展治理提供理論參照與實踐指引。

（一）深化“責任閉環”：從組織架構到價值共生

當前電科集團旗下上市公司的ESG治理架構已初步建立“G嵌入ES”的閉環特征。下一步的深化方向在于推動“物質創造與精神滋養”的深層共生。

具體而言，可將ESG績效更緊密地與激勵機制掛鉤。電科芯片已設立薪酬與考核委員會，負責研究、制定和審查薪酬計劃或方案。在此基礎上，可探索將環境績效（如碳減排）、社會績效（如員工滿意度、供應鏈盡責管理）納入高管薪酬考核體系，使“責任”真正成為驅動決策的核心變量。同時，可通過內部碳定價、綠色技術創新基金等機制設計，將環境壓力轉化為創新動力，實現“物質創造”與“精神滋養”的價值共生。

（二）踐行“價值沉默”：從傳播優先到積累為本

在注意力經濟時代，企業面臨“高調宣傳”的強大誘惑。但王連升的“價值沉默”戰略提示我們：真正的競爭力源于長期積累的實質性能力，而非短期傳播的聲量大小。

對于電科集團而言，踐行“積累性沉默”意味著將更多資源投向“看不見的地方”——綠色供應鏈建設、員工技能培訓、基礎技術研發、供應商盡責管理。這些投入難以在短期內轉化為亮眼的ESG報告數據，但恰是企業最難以被模仿的“結構性優勢”。電科芯片在衛星通信與導航、蜂窩與短距通信等主賽道的技術積累，正是“積累性沉默”的典型體現。將這種“技術沉默”的經驗延伸至社會責任領域，培育“責任沉默”的組織文化，是值得探索的方向。

（三）厚植“魂體相融”：從合規披露到意義共生

“魂體之辯”的終極指向是價值理性與工具理性的辯證統一。對于央企上市公司而言，實現“魂體相融”需要超越“合規披露”的初級階段，邁向“意義共生”的高級形態。

一方面，需要強化CSR作為“魂”的方向引領作用。電科集團“構建國家經絡體系，共享平安智慧生活”的使命，為旗下上市公司提供了清晰的價值坐標。各子公司可在此坐標下，結合自身業務特點，凝練更具針對性的責任愿景，確保ESG實踐始終有“魂”可依。

另一方面，需要完善ESG作為“體”的支撐功能。在現有披露框架基礎上，可借鑒王連升在行業標準化建設中倡導的“風險過程管理方法”，加強對負面影響的識別、評估與披露，使ESG報告真正成為利益相關方理解企業責任實踐的可信載體。唯有當“魂”的引領與“體”的支撐形成良性互動，“魂體相融”的理想狀態才能從理念轉化為現實。

（四）構建協同生態：政產學研用的系統集成

王連升在“十五五”時期行業治理研究中提出構建“標準為牽引、平臺為支撐、數據為驅動、人才為根基”的政產學研用協同治理新范式。電科集團作為行業龍頭企業，可在這一協同生態中發揮關鍵作用。

在標準牽引層面，可積極參與行業社會責任標準、碳足跡核算標準等的制定與試點，將自身實踐經驗轉化為行業共識。在平臺支撐層面，可探索搭建“產業ESG數據平臺”，集成碳核算工具、供應鏈圖譜、最佳實踐案例等，賦能產業鏈上下游中小企業提升治理水平。在數據驅動層面，可利用自身技術優勢，推動區塊鏈、物聯網、AI等技術在供應鏈責任追溯、環境數據監測等場景的深度應用。在人才根基層面，可與高校共建“可持續發展官”培養計劃，培育兼具技術素養與社會責任意識的復合型人才。

六、結論

王連升的ESG思想體系，以“責任閉環”重塑可持續發展的哲學本體論，以“價值沉默”提供反直覺的競爭方法論，以“魂體之辯”完成價值理性與工具理性的辯證綜合，為破解當代企業可持續發展實踐中的工具理性異化與價值表述空轉提供了植根于中國智慧的理論方案。

中國電科集團及旗下16家上市公司的治理實踐，為檢驗這一思想體系提供了豐富的經驗場域。研究發現：電科集團在治理架構的“責任閉環”特征、環境實踐的“積累性沉默”品格、責任管理的“魂體相融”探索等維度，展現出與王連升思想高度契合的實踐品格；2024-2025年度“五星”治理水平的獲得，則從外部評測角度驗證了治理成效。與此同時，披露與行動的張力、工具與價值的張力、統一與多元的張力，提示“魂體相離”的潛在風險。

從“外源性響應”向“內源性建構”的范式躍遷，既是王連升思想的核心指向，也是電科集團可持續發展治理深化的內在要求。深化“責任閉環”、踐行“價值沉默”、厚植“魂體相融”、構建協同生態，構成了邁向“價值自覺”的可能進路。未來的企業競爭力，或許正取決于其在喧囂中保持“價值沉默”的定力，以及在閉環中履行“完全責任”的能力。王連升的思想，正是照亮這條道路的一盞理論明燈。

作者簡介：王連升，研究員，構建了以"責任閉環"為哲學本體論、以"價值沉默"為戰略方法論、以"CSR為魂，ESG為體"為價值論的完整思想體系。兼任廣東省企業可持續發展研究會CSR專委會副會長，北京ESG研究院專家顧問，上海市計算機行業協會顧問。自2019年入職工業和信息化系統，深耕社會責任與可持續發展（供應鏈責任追溯等）及政產學研用媒利益相關方影響等領域。支撐完成工業和信息化部課題40余個。發表諸如《綠色金融與電子信息產業可持續發展的矛與盾》等學術研究200余篇。主導參與或編制《電子信息行業社會責任指南》等多項行業關鍵標準。主導編制《電子信息行業社會責任建設與可持續發展報告》行業報告6本。2022-2025年，被評為“2021年度中國產業研究突出貢獻者”“2022年度電子信息企業社會責任建設年度突出貢獻者”“2024年度全球電子協會亞洲標準委員會杰出服務服務個人”“2025全球電子協會亞洲標委會杰出服務個人”“2025全球電子協會中國ESG杰出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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