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幸福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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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絳先生曾說:“別人擁有的,你不必羨慕,只要努力,你也會擁有;自己擁有的,你不必炫耀,因為別人也在奮斗。”
生活里總有兩類人:一類望著別人的花園,感嘆自己枝葉稀疏;一類守著自己的幾朵花,恨不得全世界都來觀賞。
其實,這兩種心境,都在同一處迷了路。
常有人隔著墻張望,見鄰家花木繁盛,便覺得自己院落荒蕪。別人升了職,別人換了房,別人家孩子考了好學校,別人夫妻恩愛和睦——這些“別人家的風景”,成了一面鏡子,照出自己的不如人。
可墻那邊的土,你未曾親手翻過;墻那邊的風雨,你也未曾親身經過。你只見花開,不見根在石縫里掙扎的樣子。
每個人走在自己的時區里,有人走得快些,有人走得慢些,這原本平常。偏偏我們總愛拿自己的節拍,去比別人的鼓點。
羨慕這東西,像薄霧,看著淡淡的,卻能把心浸得潮濕。它讓人忘了低頭看看自己腳下的泥土,也忘了抬頭望望頭頂的天空。
其實,別人的花再好看,也是從別人的土里長出來的。你的土壤里,埋著不一樣的種子,需要不一樣的等待。
還有一種人,花剛開了兩三朵,就急著請人來看。朋友圈里曬著新買的東西,聚會上講著剛得的成績,言語間不經意地帶出些“我有你沒有”的意思來。
可這世上的事,越是張揚的,往往越單薄。沉甸甸的麥穗總是低著頭,只有秕谷才高高地仰著。那些真正擁有的人,反倒安靜得很——因為擁有本身已是圓滿,不需要別人的點頭來成全。
你的光芒,也許正好照進了別人的陰影。這不是說我們要藏起自己的光亮,而是說,真正的光亮,本來就能溫暖別人,而不是刺傷別人。
炫是向外求。求別人的認可,求別人的羨慕,求別人多看一眼。可別人的眼光,終究是風,吹過了就吹過了,留不下什么,也帶不走什么。
其實,不羨不炫的背后,是一種更深的東西——知道自己是誰。
知道自己是誰,就不必借著別人的坐標來定位自己。你的路,從別人那里借不來尺子;你的河,也用不著拿別人的岸來量寬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來處和去處,有自己的節奏和時令。春蘭秋菊,各一時之秀,實在不必爭著在同一個季節開放。
知道自己有什么,也就不必急著拿出來給人看。擁有的意義,在于滋養自己的生命,而不是裝點別人的眼睛。
你心里有光,自然照亮腳下的路;你手里有暖,自然捂熱自己的心。這些東西,本不需要觀眾。
最深的滿足,從來不是比出來的,而是長出來的。就像一棵樹,不羨慕旁邊那棵的花,只顧把自己的根扎得更深,吸更多的水,曬更多的太陽。
慢慢地,它自己也會開花,也會結果。那時候它明白,原來所有的生長,都是向著自己。
細想想,人和人的路,終究是不同的。
有人在春天就開得熱烈,有人要等到秋天才結果。有人喜歡陽光充足,有人在陰涼處反而長得更好。你羨慕別人開得早,別人也許羨慕你耐得久;你炫耀自己結得多,也許有人正在羨慕你的安穩。
各人頭上一片天。這話老,但真。別人的天空下雨,淋不濕你的衣裳;你的天空出太陽,也曬不干別人的地。各自耕種,各自收獲;各自悲歡,各自承擔。
這樣想時,心就寬了。不是不再看別人,而是看了也不慌;不是不再有得失,而是有了也不急著嚷嚷。安安靜靜地,該澆水澆水,該施肥施肥。你知道,只要不荒著,地總是會長的。
人這一生,說到底,是和自己過。
向外求,求一輩子也是求;向內走,走著走著就踏實了。羨慕別人時,把目光收回來,看看自己手里有什么,腳下缺什么。想炫耀時,也把目光收回來,問問自己這光亮,是不是非得別人看見才算數。
真正的富足,是心里不空。心里不空的人,不需要從外面搬東西來填,也不需要把里面的東西搬出去給人看。
他就那么自自然然地活著,像一棵樹,一朵花,一塊安靜的石頭。風吹過,點點頭;雨來過,洗洗臉。陽光來了,就曬曬;月亮來了,就看看。
楊絳先生的話,像一盞燈,照見我們常常看不清的那點事。別人有的,不羨,因為路在自己腳下;自己有過的,不炫,因為日子在過給自己看。
說到底,人生是自己的花園,種什么花,結什么果,自己知道就好。花開時,靜靜看;花落時,也不慌。反正明年春天,還會再來。
而別人的花園里,即使開得再熱鬧,那也是別人的春天。你的春天,在你的院子里,等著你低頭耕種,抬頭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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