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波之與鄧林

~v~楚水

至少能入老左同志法眼的宋波先生，春節前不算壯烈的犧牲了。其實也是這年月，又能有誰像嵇康那么慷慨悲壯呢？死去何足道，托體同山阿。左君《緬懷懷波先生》，就遠比戲稱邊國政屁震清華一文，耐人而多尋味。就此宏文一篇，洋洋灑灑萬言，宋波先生也就不枉來一世，不能說名垂清史以照汗青，至少也在老左同志心中，于春和景明之間永垂不朽，也就足夠了。

宋波何許人也？老楚同志一無所知。然而，死者為大，這里亦同樣尊其為先生。而對詩人邊國政唯有慕其酒量如海，色膽勝天之外，無論如何也不敢先生相尊。宋波先生類似詩人邊國政，也就是都從河北省文藝文化主管部門下海泛舟，藝海沉浮，立馬燕趙。一個石家莊地區文聯，一個河北省文化廳。邊國政至少要比宋波早二十年，這一點絕對大有《對著一座山詢問》的英雄豪氣，必須樹起兩個大母指為之大大贊或特特贊也。

這此年公務員似乎漸成高危行業，宋波從不算位高的處長辭職，去演東郭先生或詹天佑，客觀地說，其實也算不了什么。和老左同志比起來也只能是五十步而望一百步，與老左險居為一方諸候，還相差甚遠。然而，為什么能入老左之法眼呢？緬懷感傷，暮靄沉沉楚天闊，讓人一聲嘆息。

老左同志又引用加繆之等等，據說國外名氣鼎鼎的大師，闡述死之的內涵，其實，沒有必要。簡單一點，就是偉人題詞劉胡蘭：

生的偉大，死的光榮。

我不認識宋波，也不清楚其生的何如，犧牲的如何？但卻忽然想起了我的朋友鄧林，原北京舞蹈學院學生會主席，文化部舞蹈處處長。至少二十年前了吧，患上了蔡磊一樣的肌無力，沒有堅持幾年，同樣不算壯烈的犧牲了，如夸父棄其杖，化為鄧林。

記得還是剛分到文化部群藝司時，鄧林指點江山，糞土當年萬戶侯，言十年必須副部，如老左同志。說的也是，第一年就副處，第二年正處。一轉眼二十年了，現在該是什么級別？亦無從考證了，不能說不是時運之不濟。

古人云：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春天的時候，想起左春和，讀其緬懷宋波的文章，自然也就想起了邊國政和鄧林，不免有點感慨。《金剛經》云：一切有為法，大概是真理。真理如夢如幻泡影，亦如露亦閃電，難道不是么？宋波之于鄧林，應作如是觀。

附：

這是一篇典型的文壇懷人散文，里面提到的所有人名，都是中國文藝界、特別是河北文壇的真實人物。

1. 老左同志 / 左春和：這是文章的核心人物和敘述視角。左春和是河北著名文化學者、詩人，曾長期在文化系統工作，是當地文壇非常活躍的人物。

2. 宋波：如。是左春和的同事或朋友，曾任河北省文化廳某處處長，后辭職下海。從“去演東郭先生或詹天佑”來看，可能從事了文化演藝。文章是因讀了他的緬懷文章而起興。

3. 邊國政：是河北文壇的著名詩人。他的作品《對一座山的詢問》曾很有影響。“屁震清華”可能是左春和對邊國政某些行為或作品風格（比如在清華的活動）的一種略帶調侃的評價。文中對他“酒量如海，色膽勝天”的描寫，屬于文人之間半真半假的戲謔，既有佩服（贊其豪氣）也有不敢恭維（不尊其為先生）。

4. 鄧林：這是本文另一條情感線的核心人物，文中明確寫了“我的鄧林”、“原北京舞蹈學院學生會主席，文化部舞蹈處處長”，并提到他患了“肌無力”早逝。這是一個與左春和同時代、有交往的文藝界人士。他年輕時意氣風發，言“十年必副部”，但天不假年，令人唏噓。

這篇文章的基調是深沉的感懷與無常的喟嘆。

· 對比與感慨：文章通過兩個人物——下海后辭世的宋波，和英年早逝的鄧林——并置，構成了文章的核心感慨。

· 宋波是左春和的同輩，辭官下海，他的人生選擇（五十步而望一百步）與左春和自己的人生軌跡形成了對照。

· 鄧林是左春和的舊友故交，代表著青春的銳氣、遠大的抱負（十年副部）和生命的脆弱（患肌無力早逝）。

· “不算壯烈的犧牲”：這個反復出現的短語，是左春和對這些非典型死亡的獨特定義。他們不是嵇康式的慷慨赴死，而是被時代、被命運、被疾病所消耗。這反而更貼近普通知識分子的命運，更顯無奈與蒼涼。

· 結尾的升華：文章最后引用《金剛經》“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將所有的感慨歸結于佛家的無常觀。“宋波之于鄧林，應作如是觀”，是說無論是宋波的選擇與離世，還是鄧林的抱負與早夭，都應當看作是世事無常、人生如夢的一部分。這是一種看透世情后的通透與悲憫。

總之，這篇文章，是一篇標準的文人懷人散文。所有人物都有真實原型，他們是左春和在河北文藝界和文化部的同事、朋友、同行。文章借悼念宋波之機，回憶起了另一位逝去的朋友鄧林，通過對兩人不同命運和人生軌跡的對比，抒發了對人生際遇、生死無常的深沉感慨，帶有濃厚的文人氣息和哲理思辨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