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我從小就知道，我親妹林薇，是朵帶刺的玫瑰。
她漂亮，卻也扎人。
我與她決裂，是因她辭掉工作，專職給富豪當(dāng)小三。
家里人為她蒙羞，她卻不在乎，三年抱倆。
直到那天，原配提著刀上門，我嚇得腿軟，她卻笑了。
我這才看懂她笑容里，藏著怎樣驚天的算計。
“姐，”她說，“你覺得光榮的，我覺得可笑?！?/strong>
我們家的那場“地震”，發(fā)生在一個周日的傍晚。
那天是我爸的生日。我媽一大早就開始忙活，做了一大桌子菜。
我們一家四口，圍坐在飯桌前，氣氛本該是溫馨和睦的。可我那親妹妹林薇，偏偏有本事把任何溫馨的場合，都攪得天翻地覆。
我的名字叫林靜，今年二十九歲。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做行政，拿著不高不低的薪水，過著朝九晚五的安穩(wěn)日子。
我的人生信條，就是腳踏實地，一分耕耘一分收獲。
而我的妹妹林薇，比我小五歲，卻跟我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她從小就長得漂亮，是我們那一片遠(yuǎn)近聞名的小美人。
可她的心思，也像她的長相一樣，讓人捉摸不透。她心氣高，膽子大，做事有股不管不顧的狠勁。
那天，飯吃到一半，林薇突然放下筷子，輕描淡寫地宣布：“爸，媽，我辭職了?！?/p>
我媽夾菜的手一頓，驚訝地問：“辭職了？你那工作不是挺好的嗎？一個月一萬多塊呢，多少人羨慕啊?！?/p>
林薇在一家外企做銷售，憑著她的美貌和手腕，業(yè)績一直不錯。
“那種看人臉色、陪酒陪笑的日子，我過夠了?！绷洲逼擦似沧?，語氣里充滿了不屑。
我爸的臉色沉了下來：“辭了工作，那你以后打算干什么？總不能待在家里吃閑飯吧？”
“我跟了一個男人?！绷洲闭f得云淡風(fēng)輕，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空氣瞬間凝固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什么男人？”我媽的聲音都變了調(diào)。
“你們也認(rèn)識。”林薇的嘴角勾起一抹奇異的微笑，“陳東。本市那個搞房地產(chǎn)的?！?/p>
陳東！
這個名字像一顆炸雷，在我們家小小的客廳里炸響。
陳東，本市有名的富豪，五十多歲，報紙和電視上經(jīng)常能看到他。最重要的是，人盡皆知，他有一個強(qiáng)勢厲害的老婆。
我爸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她，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媽的眼淚，則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薇薇啊，你怎么這么糊涂??！他有老婆孩子的！你這是……你這是在當(dāng)小三??！”
“小三？”林薇冷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嘲諷，“媽，都什么年代了，還說這么難聽的詞。我這叫尋找人生的捷徑。”
我再也聽不下去了。一股怒火直沖天靈蓋。我猛地站起身，一把將面前的桌子掀翻在地。盤子、碗、湯湯水水，摔了一地，狼藉不堪。
“林薇！你還要不要臉！”我指著她的鼻子，氣得渾身發(fā)抖，“我們林家怎么會出了你這么不知廉恥的東西！你對得起爸媽嗎？對得起我嗎？”
一碗魚湯，不偏不倚地濺在了她的臉上，湯汁順著她精致的臉頰往下淌。
她沒有躲，也沒有生氣。
她只是緩緩地，從桌上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掉臉上的污漬。然后，她抬起頭，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冰冷而陌生的眼神看著我。
“姐，”她說，“你一個月累死累活，加班加到半夜，才賺幾個錢？你擠著公交地鐵，租著破舊的房子，你覺得這叫光榮？”
她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也更冷了。
“我覺得可笑。”
那一刻，我知道，我們姐妹之間，那點(diǎn)僅存的情分，徹底斷了。
她像一朵帶刺的玫瑰，用最尖銳的刺，狠狠地扎進(jìn)了我們?nèi)胰说男睦铩?/p>
而她自己，卻頭也不回地，走向了那條在我們看來，鋪滿了荊棘和恥辱的“捷徑”。
和林薇決裂后，我整整半年沒有跟她聯(lián)系。
我單方面拉黑了她所有的聯(lián)系方式。在我心里，已經(jīng)沒有這個妹妹了。我們家的氣氛也變得異常壓抑。
我媽整天以淚洗面，我爸的白頭發(fā)，肉眼可見地多了起來。親戚鄰居們在背后指指點(diǎn)點(diǎn)，那些閑言碎語像刀子一樣，割得我們抬不起頭。
我以為，我會和林薇老死不相往來。可生活，總會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時候，給你一記響亮的耳光。
半年后的一天，我媽在家里拖地時，不小心滑倒了。摔得很嚴(yán)重，股骨頸骨折，需要立刻做手術(shù)。手術(shù)費(fèi)加上后期的康復(fù)治療，至少要二十萬。
我爸一輩子就是個老實巴交的工人，家里所有的積蓄加起來，也不到十萬塊。我自己的那點(diǎn)工資，月月光，根本存不下錢。
我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就在我們走投無路的時候，我爸猶豫了很久，終于開口了：“要不……給你妹妹打個電話試試？”
我心里一百個不情愿。向那個我最鄙視的人開口要錢，比殺了我還難受?？煽粗〈采贤纯嗌胍鞯哪赣H，我所有的尊嚴(yán)和驕傲，都變得一文不值。
我從我爸那里，要來了林薇的電話。電話接通時，我的手心全是汗。
“喂？”電話那頭，傳來她慵懶的聲音，背景里還放著舒緩的音樂。
“是我?！蔽业穆曇舾蓾硢 ?/p>
她似乎愣了一下，隨即輕笑了一聲：“喲，姐姐，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還會給我打電話？”
我沒有心情跟她斗嘴，直接說明了來意。
“哦，媽摔了啊。”她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要多少錢？”
“二十萬。”我咬著牙說。
“行，你過來拿吧。”她報了一個地址，然后就掛了電話。
那個地址，在市郊的一個高檔別墅區(qū)。我坐了一個多小時的公交，又轉(zhuǎn)了一趟出租車，才找到那個地方。
站在那棟三層樓高、帶著獨(dú)立花園和游泳池的豪華別墅前，我徹底被震驚了。我知道陳東有錢，但我沒想到，他會給林薇這樣一個“家”。
我按響了門鈴。開門的是一個穿著制服的保姆。
我第一次踏入了林薇的“金絲雀牢籠”。
別墅里的奢華，超出了我的想象。光潔的大理石地面，璀璨的水晶吊燈，墻上掛著我看不懂的油畫。客廳的落地窗外，就是碧波蕩漾的游泳池。
我像一個誤入凡爾賽宮的鄉(xiāng)下人，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
林薇從二樓的旋轉(zhuǎn)樓梯上緩緩走了下來。她穿著一身藕粉色的真絲睡袍，長發(fā)隨意地披散著。臉上敷著一層厚厚的、看起來就很昂貴的面膜。
“來了？”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她走到一個看起來像古董的柜子前，從里面拿出一張銀行卡，輕飄飄地扔在茶幾上?！翱ɡ镉卸f，密碼是你生日?！?/p>
我看著那張卡，心里五味雜陳。這二十萬，是我不吃不喝要攢好幾年才能攢到的錢。而對她來說，卻只是隨手就能拿出來的零花錢。
我拿起卡，心里卻不是滋味。我看著她，還是忍不住勸了一句：“林薇，收手吧。這樣的日子，不長久的。那個陳東，他能給你這些，也能隨時收回去?！?/p>
林薇沒有說話。她只是走到落地窗前，拉開了窗簾。午后的陽光，瞬間灑滿了整個客廳。
她轉(zhuǎn)過身，迎著陽光。我這才注意到，她的睡袍下，小腹已經(jīng)微微隆起。那是一個非常明顯的、懷孕的弧度。
她撫摸著自己的肚子，臉上露出一個我從未見過的、溫柔而又充滿算計的笑容。
“姐，”她說，“你錯了。我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p>
那一刻，陽光照在她臉上，我卻只覺得遍體生寒。我意識到，我的妹妹，已經(jīng)在我不知道的時候，走上了一條更加瘋狂、也更加危險的道路。
我拿著林薇給的錢，渾渾噩噩地回了醫(yī)院。
母親的手術(shù)很成功。住院期間，她旁敲側(cè)擊地問起林薇的情況。我沒敢告訴她林薇懷孕的事，只說她現(xiàn)在過得很好，讓我們不要擔(dān)心。
林薇懷孕的消息，我是從我們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嘴里聽說的。她們的語氣，充滿了羨慕和嫉妒。在她們看來，林薇這是要“母憑子貴”，一步登天了。
十月懷胎，林薇在全市最頂級的私立醫(yī)院，生下了一個男孩。
這個消息，像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面，在我們這個小小的家族圈子里，激起了軒然大波。
富豪陳東大喜過望。
這個年過半百的男人，雖然事業(yè)有成，但膝下只有一個和原配妻子生的女兒。
他做夢都想要一個兒子，來繼承他偌大的家業(yè)。如今，林薇幫他實現(xiàn)了這個愿望。
孩子的出生，讓林薇的地位，瞬間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不再是那個上不得臺面的、被藏在郊區(qū)別墅里的情婦。
陳東抱著那個酷似自己的男嬰，笑得合不攏嘴。
他不僅當(dāng)場將那棟價值幾千萬的別墅，直接過戶到了林薇的名下。還給她買了一輛幾百萬的粉色賓利，作為“獎勵”。
孩子的滿月酒，辦得異常隆重。陳東包下了五星級酒店最大的宴會廳，廣邀賓客。
雖然他沒有明說這是他的兒子，但那架勢，跟古代的皇子誕生也沒什么區(qū)別了。
我們家，自然也收到了邀請。
我沒有去。我無法想象，自己要以一個怎樣的身份，去參加那個所謂的“滿月酒”。去祝福一個私生子的誕生嗎？我做不到。
可我的父母，卻去了。
他們穿上了壓箱底的、最好的衣服。
我爸甚至還去理發(fā)店，染黑了花白的頭發(fā)。他們從酒店回來時，滿面紅光，手里提著各種昂貴的禮品。
“靜靜啊，你不知道，那場面有多大！好多都是電視上才能看到的大人物！”我媽興奮地跟我描述著宴會的盛況。
“陳總……哦不，陳東，對我們可客氣了。還親自給我們敬酒，說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蔽野值哪樕?，也洋溢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受寵若驚的自豪。
從那天起，我們家的風(fēng)向，徹底變了。
父母不再唉聲嘆氣，也不再罵林薇不知廉恥。
他們開始頻繁地出入那棟豪華別墅，美其名曰是“去看外孫”。每次回來，都大包小包地帶著林薇給他們買的各種補(bǔ)品和名牌衣服。
他們開始在我耳邊，有意無意地替林薇說好話。
“靜靜，你也別對你妹妹太苛刻了。她現(xiàn)在也是當(dāng)媽的人了，不容易?！?/p>
“你看她，現(xiàn)在要什么有什么，不比你累死累活地強(qiáng)？”
我看著他們被金錢腐蝕的嘴臉，聽著他們顛倒黑白的說辭，感到一陣陣刺骨的心寒。
原來，所謂的親情和道德，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林薇用她的第一個“籌碼”，不僅僅是“穩(wěn)固”了她在陳東那里的地位。她還輕而易舉地，收買了我的父母，堵住了所有親戚的嘴。
在這場荒唐的鬧劇中，我成了唯一一個格格不入的、固執(zhí)的“衛(wèi)道士”。
我成了那個孤軍奮戰(zhàn)的傻瓜。
我徹底斷了和家里的聯(lián)系。我搬出了那個讓我感到窒息的家，自己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個小小的單間。我只想離這一切，越遠(yuǎn)越好。
我以為，只要我看不見，聽不見，就能假裝這一切都沒有發(fā)生。
我搬出來后，過了大概一年多相對平靜的日子。
我換了一份新的工作，薪水比以前高了一些。我努力工作，認(rèn)真生活，試圖用忙碌來麻痹自己，忘記家里那些糟心事。
我不再打聽關(guān)于林薇的任何消息，也拒接父母打來的所有電話。
我像一只鴕鳥，把頭埋在沙子里，以為這樣就能隔絕外界的一切紛擾。
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再次聽到林薇的消息，是在一個周末的下午。我正在出租屋里打掃衛(wèi)生，手機(jī)突然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傳來我大姨夸張而又興奮的聲音：“靜靜啊！你聽說了嗎？你妹妹……你妹妹她又懷上了！”
“轟”的一聲，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又懷孕了？
我?guī)缀跏橇⒖叹拖肫鹆?，林薇的第一個兒子，現(xiàn)在才剛滿一歲多，還在牙牙學(xué)語。她竟然又懷上了？
我的第一反應(yīng)，不是震驚，而是憤怒。一股難以遏制的、滔天的怒火，瞬間席卷了我的全身。
“她瘋了嗎？！”我對著電話，幾乎是嘶吼了出來。
“哎喲，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這可是大喜事啊！”大姨在電話那頭，語氣里充滿了炫耀，“我跟你說，陳家那邊都高興壞了！聽說這次又是個帶把的！這下你妹妹可真是……哎喲，那福氣，擋都擋不住啊！”
我再也聽不下去，猛地掛斷了電話。
我無法理解。我真的無法理解林薇的行為。
一個孩子，或許還可以解釋為意外，是為了抓住那個男人的心。
可接二連三地生，這是想干什么？她真的想當(dāng)一個被人圈養(yǎng)的、專門負(fù)責(zé)傳宗接代的生育機(jī)器嗎？
她的尊嚴(yán)呢？她的人生呢？難道就只是為了依附一個男人，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榮華富貴嗎？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再也無法保持冷靜。我從黑名單里，翻出了那個我發(fā)誓永不聯(lián)系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姐？真難得啊?！绷洲钡穆曇?，依舊是那副慵懶中帶著幾分嘲諷的調(diào)調(diào)。
“林薇，你是不是瘋了？！”我開門見山，聲音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自己的身體當(dāng)什么了？你把自己的人生當(dāng)什么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她一陣清脆的、咯咯的笑聲。
那笑聲，在寂靜的午后，顯得格外刺耳。
“姐，”她笑夠了，才慢悠悠地開口，“你還是這么天真。你以為，我只是在生孩子嗎？”
她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讓我不寒而栗的、冰冷的算計。
“一個兒子，那叫‘寵愛’，是那個老男人一時興起給的甜頭?！?/p>
“可兩個兒子，”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那叫‘倚仗’。是能讓我在這場游戲里，站穩(wěn)腳跟，跟任何人叫板的倚仗?！?/p>
我聽著她的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我眼里的她，已經(jīng)不再是我的妹妹。她是一個徹底喪失了理智的賭徒。她正用自己的青春、身體、名譽(yù)，甚至是用自己孩子的未來，進(jìn)行著一場豪賭。
她將自己的人生，毫不猶豫地，推向了那個看起來鮮花著錦、實則萬劫不復(fù)的深淵。
“你……你無可救藥了！”我用盡全身力氣，說出這句話，然后狠狠地掛斷了電話。
從那天起，我徹底斷了對她的所有念想。
林薇很快就生下了她的第二個兒子。
和上一次一樣，陳東欣喜若狂，對她的“獎勵”也變本加厲。
據(jù)說，這次他直接給了林薇一家新成立的公司的股份，讓她從一個見不得光的情婦，搖身一變成了名正言順的女股東。
關(guān)于林薇的流言蜚語，也傳得更廣了。她成了這個城市里，許多女人茶余飯后的談資。有人鄙夷她不擇手段，有人嫉妒她一步登天。
但不管外界如何評說，林薇似乎都毫不在意。她安安穩(wěn)穩(wěn)地待在她的豪華別墅里，過著她金絲雀般的生活。
而我，則繼續(xù)過著我自己的日子。我升了職，成了部門主管，薪水也漲了不少。
我開始存錢，計劃著按揭一套屬于自己的小公寓。我努力地，想把自己的生活，和她的世界，徹底割裂開。
可身處同一個城市，有些消息，總是會通過各種渠道，鉆進(jìn)你的耳朵。
我從一些財經(jīng)八卦新聞上，越來越多地看到了關(guān)于陳東和他原配妻子王嵐的消息。
王嵐，這個名字，我并不陌生。她不是那種逆來順受的豪門怨婦。
相反，她是一個非常厲害的女強(qiáng)人。她是陪著陳東白手起家的，在盛華集團(tuán)內(nèi)部，有著極高的威望。
公司的很多元老，都只認(rèn)她，不認(rèn)陳東。而且，王嵐的娘家，在政商兩界都有著很深的人脈，是陳東事業(yè)上不可或缺的助力。
這也是為什么，陳東即便在外面有了林薇，有了兩個兒子，也始終不敢和王嵐提出離婚的原因。
可最近，情況似乎發(fā)生了變化。
八卦雜志上說，陳東最近愈發(fā)頻繁地住在林薇這邊。他甚至為了陪林薇和兒子們?nèi)舛燃伲毕送鯈垢赣H的八十大壽。
這無疑是徹底激怒了王嵐。
有小道消息稱，王嵐在盛華集團(tuán)的董事會上，和陳東爆發(fā)了激烈的爭吵。她甚至凍結(jié)了陳東名下的部分資產(chǎn)，并開始暗中調(diào)查林薇。
一場豪門風(fēng)暴，正在悄然醞釀。
我看到這些新聞，心里隱隱感到不安。
我太了解林薇了。她雖然看起來精于算計，但終究還是太年輕。
她把一切都想得太簡單了。她以為只要有陳東的寵愛，有那兩個兒子當(dāng)護(hù)身符，就可以高枕無憂。
可她面對的，是一個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半輩子、手腕和心機(jī)都遠(yuǎn)超她的女人。王嵐要是真的發(fā)起狠來，林薇那點(diǎn)小聰明，根本就不夠看。
我開始擔(dān)心她。
雖然我嘴上說跟她斷絕了關(guān)系，可她畢竟是我的親妹妹，是我們血脈相連的親人。我無法眼睜睜地看著她，被卷入這場豪門斗爭的漩渦，最后落得一個凄慘的下場。
那幾天，我心里總是不踏實，總覺得要出大事。
我鬼使神差地，又一次撥通了林薇的電話。我想提醒她，讓她小心一點(diǎn)，最近最好低調(diào)一些，不要再去刺激王嵐。
可是，她的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我一連打了好幾天，都是同樣的結(jié)果。
一種不祥的預(yù)感，越來越強(qiáng)烈地籠罩著我。
我不知道，此刻的林薇，是不是正在醞釀著什么新的計劃?；蛘哒f，她是不是已經(jīng)察覺到了危險的來臨。
暴風(fēng)雨，似乎就在眼前了。
而我這個局外人，卻只能站在岸邊，焦急地看著，什么也做不了。
我只能祈禱，我的預(yù)感是錯的。祈禱林薇，能平安地度過這一劫。
那個讓我終生難忘的下午，來得猝不及及。
我正在辦公室里處理一份緊急的報表，手機(jī)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是我媽打來的。她的聲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慌和恐懼。
“靜靜！靜靜你快去看看你妹妹！出事了！陳東他老婆……他老婆帶人去砸門了！”
我媽的話，像一道晴天霹靂，在我耳邊炸響。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最擔(dān)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我什么也顧不上了。抓起包就往外沖，連假都忘了請。我沖到路邊，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對著司機(jī)嘶吼道：“師傅！去御景山莊！快！多快開多快！”
車子在公路上飛馳，我的心卻比車速還要快。我雙手冰冷，渾身都在發(fā)抖。我無法想象，林薇和那兩個年幼的孩子，正在面臨著怎樣的危險。
我不斷地?fù)艽蛄洲钡碾娫?，可電話那頭，永遠(yuǎn)都是冰冷的忙音。
出租車在別墅區(qū)門口被保安攔下。我直接甩下幾張百元大鈔，也顧不上找零，拔腿就往林薇住的那棟別墅跑去。
隔著老遠(yuǎn)，我就聽到了里面?zhèn)鱽碓覗|西的巨響，和女人凄厲的尖叫聲。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我瘋了一樣地沖向那扇虛掩著的大門。當(dāng)我沖進(jìn)客廳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讓我險些昏厥過去。
整個客廳，一片狼藉。昂貴的沙發(fā)被劃破，水晶吊燈被砸得粉碎，滿地都是玻璃和瓷器的碎片。
幾個看起來就兇神惡煞的男人，還在不停地砸著視線里的一切。
而客廳的中央，一個穿著華貴套裝、頭發(fā)散亂的女人，正雙眼通紅地，一步步逼近墻角。
是王嵐！
她的臉上，寫滿了瘋狂和仇恨。她的手里，赫然攥著一把閃著寒光的水果刀！
而被她逼到墻角的，正是我的妹妹，林薇。
林薇的懷里，緊緊地抱著她那兩個年幼的兒子。大兒子被嚇得哇哇大哭，小兒子則把臉深深地埋在她的懷里，瑟瑟發(fā)抖。
“小賤人！你以為生了兩個野種，就能搶走我的一切嗎？我告訴你，做夢！”
王嵐的聲音，嘶啞而尖利，像是從地獄里傳來的詛咒，“我今天，就讓你和你的野種，一起去死！”
她舉起了手里的刀，對準(zhǔn)了林薇和她懷里的孩子。
“不要！”我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想沖上去?？晌业母觳玻慌赃呉粋€男人死死地拽住了，動彈不得。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把閃著寒光的刀，離我的妹妹和外甥，越來越近。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絕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所有人都以為悲劇即將發(fā)生的時刻。
我看到了讓我這輩子都無法理解，也無法忘記的一幕。
被逼到絕境的林薇，那個我以為會嚇得癱軟在地的妹妹。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恐懼，沒有一絲的慌亂。
她一邊用身體，將兩個孩子更緊地護(hù)在身后。
一邊抬起頭，迎向王嵐那雙充滿了殺意的眼睛。
她的嘴角，竟然緩緩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甚至帶著幾分殘忍的，算計得逞的微笑。
那笑容，在漫天狼藉和孩子的哭聲中，顯得無比詭異，無比刺眼。
然后，她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她緩緩地，從睡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支小小的、黑色的錄音筆。
她當(dāng)著王嵐的面，輕輕地，按下了播放鍵。
錄音筆里，清晰地傳出了王嵐剛才那句充滿殺意的嘶吼：
“……我今天，就讓你和你的野種，一起去死！”
王嵐的臉色，瞬間煞白。
緊接著，林薇拿出一直握在另一只手里的手機(jī)。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冷靜而又迅速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
林薇將手機(jī)放到耳邊，看著已經(jīng)徹底愣住的王嵐，用一種平靜到近乎冷酷的語氣，清晰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