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講的故事,發生在地球另一端的澳大利亞悉尼。
主角是一個搞數據的理工男,和他那只撿來的、渾身是腫瘤的老狗。
這是個充滿愛、AI和奇跡的硬核救狗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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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先介紹一下主角。
保羅·康寧漢,悉尼人,搞電力和計算機工程的,早年聯合創辦了一家叫Core Intelligence Technologies的公司,后來還在澳大利亞數據科學和AI協會當過理事,擁有17年機器學習和數據分析經驗。簡單說,就是個搞AI的老炮兒。
2019 年,一只 8 歲的斯塔福郡斗牛?與沙皮犬混血狗,被人遺棄在灌木叢中,之后被動物收容所收留。保羅將它帶回了家,取名羅茜。
那時候正好趕上疫情封控,羅茜陪著保羅度過了很多難熬的日子。
一人一狗,相依為命,感情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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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然而天有不測風云。
2024年,羅茜被查出患有一種致命的肥大細胞瘤。
腫瘤長在它的飛節上(就是后腿那個突出來的關節),有網球那么大。
保羅帶著羅茜去做化療、做手術,花了好幾千澳元。
腫瘤長得慢了一點,但沒縮。
獸醫說,擴散了,到處都有了。
狗子肉眼可見的能量見底,每天都萎靡不振。
也就是說,羅茜只剩幾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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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眼看傳統療法沒轍,保羅很傷心。
但他沒放棄。
他想:我是搞數據的,我能不能用AI干點啥?
他打開了ChatGPT。
用聊天機器人來頭腦風暴治愈狗子癌癥的各種可能性。
04
“我當時就問ChatGPT,有什么辦法嗎?”保羅后來回憶,它給他指了條明路:免疫療法,并且非常貼心地給他推薦了新南威爾士大學(UNSW)的Ramaciotti基因組學中心。
保羅就去找了那個中心的主任,計算生物學副教授Martin Smith(馬丁·史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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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史密斯正在他的實驗室工作
史密斯副教授接到這個請求的時候,覺得挺奇怪的。
“我們經常收到各種奇怪的查詢,”史密斯說,“但這一個是來自一個普通人,想給他家的狗做DNA測序。”
DNA測序可以分析腫瘤里的突變,找到可能是病因的基因變異。
但由于直接面向消費者的基因數據非常龐大,分析起來難如登天。
史密斯有點猶豫。
保羅說:“沒事,我是做數據分析的,剩下的我自己來,實在不行還有ChatGPT幫忙。”
史密斯一聽,行吧,你試試。
05
測序花了3000澳元。
保羅拿到狗子的基因測序數據后,開始干活。
保羅的思路很清晰,他的原話很接地氣: “這就好比你有一臺原裝汽車發動機,和一臺跑了30萬公里后的同款發動機,你把健康的血液DNA和腫瘤DNA抽出來做對比,就知道哪里出了毛病。”
咱也不懂,反正他用了一堆數據處理的工具,跑了好幾個流程,找到了腫瘤里的突變。
然后他用AlphaFold(一個AI程序,能預測蛋白質結構)去找突變的蛋白質,再匹配對應的藥物,甚至還自己跑出了羅茜癌癥的3D建模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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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之后,他給史密斯打電話。
“我找到了幾個突變的靶點,也匹配了藥物,你能不能幫我找人合成一下?”
史密斯聽完直接“驚掉下巴”。
“我當時心想,哇靠,這有點瘋狂啊!”他被保羅的執著深深打動。
保羅就像個死磕作業的倔強學生:“這就好比你沒做作業去問老師,老師肯定會說‘滾開,你浪費我時間’。但我每次去找他們,都是帶著寫好的作業去的。”
06
但事情沒那么順利。
他們找到了一款藥,是某家沒透露名字的藥企生產的。
申請用一下,用于“人道主義”(就是免費給絕癥患者用實驗性藥物)。
藥企拒絕了。
保羅很沮喪。
“我當時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他說。
07
史密斯看保羅郁悶的樣子,跟他說,要不我們聊一聊?
聊著聊著,史密斯提到了mRNA疫苗。
就是新冠期間大家聽過很多次的那種——信使核糖核酸疫苗,能告訴細胞去制造對抗疾病的蛋白質。
保羅一聽,眼睛亮了。
“你跟我多講講這個mRNA,我們能不能用這個搞點啥?”他問。
08
史密斯把他介紹給了新南威爾士大學RNA研究所的所長,帕爾·托達森教授。
這位托達森教授是冰島人,納米醫學領域的頂尖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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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爾·托達森教授
保羅作為一個完全不懂生物學的IT男,靠算法把幾GB的基因數據,壓縮成半頁紙的配方,交給了托達森。
托達森的團隊用這個配方,給羅茜造了一款定制的mRNA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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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NA處理的部分代碼
“這是史上第一次給狗設計個性化的癌癥疫苗,”托達森驚嘆,“一個沒有生物學背景的數據工程師居然能生成mRNA配方,牛逼。”
09
但還有一個問題。
疫苗造出來了,誰有權給狗打?
澳大利亞的法規很嚴,不能隨便注射。
保羅開始寫申請。
每天晚上抽兩個小時,連續寫了三個月,最后整出一份100頁的倫理審查申請文件。
“流程比造疫苗還難。”他說。
10
就在他快被表格逼瘋時,命運的齒輪又開始轉動了。
大洋彼岸的美國,有一個叫“犬類癌癥聯盟”的組織,創始人叫Mari Maeda。
她在網上看到了新南威爾士大學網站上一篇報道,講的就是保羅和他給狗找藥的事。
熱心的她立刻牽線搭橋,聯系了澳大利亞昆士蘭大學獸醫學院的一位教授,瑞秋·阿拉維娜。這位教授專門研究犬類免疫療法,而且手上正好有倫理審批——可以用于各種實驗性免疫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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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秋·阿拉維娜
巧了不是!
“我手上的審批正好能覆蓋保羅這種疫苗,”阿拉維娜說,“我的研究組平時做的就是喚醒狗的免疫系統,讓它識別并攻擊癌細胞。但設計這種疫苗?我根本不知道從哪下手。這比我平時做的那些先進太多了。”
她看著配方驚呼:“保羅絕對是個超級聰明的家伙,他是這項技術的真正開拓者。”
11
疫苗造好后,冷鏈運輸送到了阿拉維娜在昆士蘭的實驗室。
2025年12月,保羅開車10個小時,帶著羅茜去打第一針。
一個月后,也就是2026年1月打第二針。
第三針安排在2026年3月。
打完第一針,效果開始顯現。
那個網球大的腫瘤,縮了一半。
打完針后,史密斯教授激動得爆了粗口:“Holy crap, it worked!(,真管用!)”
臥槽
“第一次看到效果的時候,真的很神奇,”阿拉維娜說,“羅茜的癌癥其實已經非常晚期了,但那個腫瘤真的縮了很大一塊。雖然還沒完全消失,但它舒服多了,毛都變亮了,看起來開心多了。”
12
這結果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新南威爾士大學分子腫瘤學中心的創始主任,大衛·托馬斯教授,正在研究類似的mRNA治療,用于人類患者。
他說:“最讓我驚訝的是,這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搞計算機的——用自己的技能,真正參與了科學研究,而且做成了。”
13
最讓保羅激動的,是打完針六個星期后。
有一天他帶羅茜去狗公園。
這只原本重病得毫無生氣的狗子,竟然一躍跳過了柵欄去追兔子!
“我其實不覺得這算是‘治愈’,”保羅說,“但我相信這個治療給了羅茜更多時間,而且生活質量高了很多。”
有一個大一點的腫瘤對疫苗沒反應,保羅現在正在做第二輪測序,看看是為什么。
“也許有些癌癥,我們可以把它從死刑變成慢性病,提前準備好針對新突變的治療方案。”他說。
14
這場“救狗行動”,花了保羅幾萬澳元。
但他覺得值。
“她陪我度過了很多艱難的時刻,給我無條件的愛。”他說。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這件事,說白了就是一個搞AI的理工男,靠ChatGPT和AlphaFold,自己分析數據、自己找靶點、自己寫申請、自己聯系科學家,最后真的給狗造出了一個有效的mRNA疫苗。
過程很折騰,花了幾個月,幾萬澳元,外加無數次碰壁。
但結果讓科學家們都說“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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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mRNA癌癥疫苗還沒正式進入人類常規治療,還在臨床試驗階段。
但羅茜的故事,至少說明一件事:
科技有時候確實能讓奇跡發生——哪怕只是為了讓一只老狗多追幾次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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