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話】中國禪教，源于印度佛教？中國武術，源自印度達摩老祖？

拈花微笑

英文中，中國一詞是china；不僅如此，在其他語言中的、我們的國名“中國”一詞的發音都與英語的china相似，發音近似于“禪那”。按照年父的看法，這是因為這些國家最初對于中國的了解，是通過我國的一些特產而獲得的，這些特產的叫法都與china接近，如茶、磁、絲……等。

在發音和china類似的詞匯中，“禪”是一種中國特有的修行方式，這是一種基于“靜”、具有和天地交流意味兒的修行，早在先秦時期就已有記載。在“禪讓”“封禪”等描述上古時期活動的詞語內涵里，就深藏這層意義。

“禪”本來是中國標志性的一種傳統文化，當后來佛教傳入中國后，就出現了禪教。有人認為禪教是佛教的一宗，或者佛教的一個流派。對于這個問題，如去的看法是：禪教不是簡單的漢傳佛教，而是中國化的佛教。

這聽起來是不是覺得耳熟？……嘿嘿，類似的說法還有：以主席為核心的第一代中國共產黨人，將馬克思主義普遍原理同中國革命實踐相結合，使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從而形成了毛澤東思想。禪教的形成也是這樣的嗎？

為了說清這個問題，我們先來看一下禪教在中國的流傳演變歷史。禪，梵語是Dhyana（音“禪那”），意為靜坐斂心、正思審慮，因其參究方法以“徹見心性本源”為主旨，故亦被稱為“佛心宗”。

禪宗從印度傳入中國，禪宗始祖是摩訶迦葉。據《禪宗無門關》記載：世尊昔在靈山會上拈花示眾，眾皆默然，惟迦葉尊者破顏微笑。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付囑摩訶迦葉。”這就是經典故事“拈花微笑”。

上文中的世尊說的就是釋迦摩尼佛（祂無論在世、出世間都很尊貴，所以稱“世尊”）。文中的“教外別傳”，意思是，世尊通過言傳語教以外的一些方式來傳授佛法教義。這些傳授，要靠個人來參悟，靠心心相印（心印）。

達摩面壁

語言和文字只是描述萬事萬物的符號而已。禪宗認為只要明心見性，就可以成佛，所以就不必拘泥于語言、文字等形式，這就是“不立文字”。正是因為禪宗“不立文字”，所以一丁不識的六祖慧能、方可通曉佛經。

最早將禪宗傳入中國的，是菩提達摩，也稱“達摩老祖”，是禪宗的第二十八代祖師。達摩初來中國，謁梁武帝（梁為南北朝時期南朝的第三個朝代），然不契機，遂至嵩山少林寺面壁九年，人稱壁觀婆羅門，神光（慧可）立雪斷臂，志求佛法，終得達摩所傳心印，為中國禪宗第二祖。

慧可傳僧璨，僧璨傳道信，本宗漸盛。道信之下有弘忍、法融二杰。法融之下有智儼、慧方、法持等，此法系以住于金陵牛頭山之故，世稱牛頭禪；以“欲得心凈，無心用功”為其要旨。

五祖弘忍住蘄州（湖北）黃梅山，闡揚金剛般若經奧旨，門下俊秀輩出，有玉泉神秀、大鑒慧能、嵩山慧安、蒙山道明、資州智侁等。其中，神秀“學通內外，眾所宗仰”，一直被眾人以為將是五祖弘忍的繼承人。

而慧能當時只是一名砍柴舂米的下等和尚。一天，弘忍召集弟子，要他們各作一偈，偈語深透者、將傳以衣缽。神秀的偈子是：“身似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時時勤拂拭，莫使惹塵埃。”

慧能雖然不識文字，但是在聽到神秀的偈子后，也作了一個：“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五祖弘忍認為慧能的偈子比神秀更加直截徹悟，于是就來到慧能舂米的地方，問慧能：“米熟了沒有？”慧能說；“米熟了，就差篩子篩一下。”聽慧能這么回復，五祖就用杖敲了三下石頭走了。

當晚三更，慧能來到五祖的房間，五祖為慧能講解了《金剛經》。五祖弘忍有一件袈裟，當初是佛傳給迦葉的，然后被菩提達摩帶著到了中國，是法嗣的信體。

六祖慧能

為了這件袈裟，佛教徒間的爭斗極為激烈。五祖看慧能領悟了《金剛經》，于是就將衣缽傳給了慧能，并交代說：“聽我的偈吧。有情來下種，因地果還生；無情既無種，無性亦無生。”說完，五祖就要慧能趕緊離開，以避免有人加害。

當晚，慧能就走了，渡過長江，經過九江驛，到了嶺南，然后一直隱姓埋名、生活了多年。多年以后，慧能來到廣州法性寺（今光孝寺）。當時，正值印宗法師講《涅盤經》。時有風吹幡動，引起僧人的辯論，一僧說“是風動”，一僧說“是幡動”，爭來爭去爭不出個結果。

正當此時，慧能進來說：“不是風動，不是幡動，乃是心動。”眾人突然聽到這樣玄奧高深的論答，不禁感到驚奇和敬佩。印宗當即把他請到上座，詢問后才知是黃梅衣法傳人。

五祖弘忍的法場東禪寺（也叫東山寺，后改稱五祖寺）在黃梅縣（現屬于湖北黃岡），故慧能被稱為黃梅衣法傳人。隨后，印宗就為慧能在菩提樹下剃了發。

一年后，慧能前往韶州曹溪寶林寺，在寶林寺大開東山法門，創立禪宗南派。禪宗北派是慧能師兄神秀創立的。五祖弘忍逝世后，神秀往荊州（今湖北省江陵）當陽山度門寺，創立了禪宗北派，大著于天下。

唐武則天聞知神秀的聲望后，詔請他到長安，在內道場供養。唐中宗李顯尤加禮重，神秀成為“兩京法主、三帝國師”。兩京指東京洛陽和西京長安，三帝是武則天、唐中宗、唐睿宗。

當時的禪宗北派主張漸修漸悟，而南派主張“法無漸頓，人有利鈍，故名漸頓”，因此南北二派亦被稱為“南頓北漸”。在唐德宗以前，北派的聲望和影響大，在北方占統治地位。

禪宗

南派慧能的嗣法弟子中，有青原行思、南岳懷讓、菏澤神會、永嘉玄覺、南陽慧忠、韶州法海等10多人，為南派禪宗的普及作出了重要貢獻。其中的法海，就是《白蛇傳》里說的那個法海；不過，真的法海，并不是《白蛇傳》里的那個“缺德模樣”。

法海集六祖慧能的言行寫了《六祖壇經》。這是中國佛教史上，唯一一部被稱為經的祖師語錄集。慧能的另一個弟子神會，將南派禪法傳到北方。經過神會百折不撓的努力，最后終于論定禪宗法統，確立達摩一宗的正統法嗣是慧能、不是神秀。

此后，禪宗南派獨尊天下，神會成為禪宗七祖。禪宗成為我國漢族地區的主要教派。那么，如去為什么認為禪教不能簡單地看作是佛教的一個流派，而是一種宗教呢？

這主要歸功于六祖慧能。他打破了許多印度佛教中的偶像和陳規，使之符合中國國情。比如，他主張佛性人人皆有，創立了頓悟成佛說，甚至還可以“喝佛罵祖”。

大家知道，佛教徒沒有不禮敬“三寶”（佛、法、僧）的，甚至還有滴血抄經、燃指供佛的，可謂虔誠（盲目）至極。甚至，當年為了探究佛教的真諦、直探原典，有個著名的玄奘大師，特地在貞觀元年一人西行五萬里，歷經艱辛到達印度佛教中心那爛陀寺取真經。

但是，到了慧能的時代，在他的影響下印度佛教在中國至高無上的地位動搖了。慧能讓這支宗教的修行變得簡易起來，并卓有成效地讓這一教派在中國落地生根、推廣普及。

正是從慧能開始，佛教的禪宗變得和印度佛教不同，對于許多關鍵問題、慧能都重新做了解讀，使其更加中國化、民族化，一直流傳至今；因此，如去認為慧能應被視為禪教的創始人，或者說他是中國佛教即禪教的始祖，而不是單純的一個印度佛教的傳承人。

好了，這個問題說到這里，下面說一個輕松話題吧。大家都知道，我國民間有個說法叫“天下功夫出少林”，更有少林寺“十三棍僧助唐王”的故事。

印度戰舞

據說，當年秦王李世民統一天下時，遭遇到兩大強敵，即鄭帝王世充、夏王竇建德，三方曾在東都洛陽進行過歷時數月的爭霸大戰。后來，少林寺的一幫棍僧拿下了轘（huàn）州（原為少林寺的廟產柏谷塢，被王世充占據后，改為“轘州”），抓住了據守在此的王仁則（王世充的侄子）送給唐軍，使戰局發生根本轉機。唐朝統一大業由此奠定。

注意，當時的十三位立功僧人的立功武器是木棍。為什么是木棍呢？這其實并非偶然，因為少林的第一武學就是“達摩棍法”。棍僧手里的木棍也叫少林達摩杖、或少林單拐,。此棍法實為天竺僧達摩所傳，天竺僧達摩就是前文說的菩提達摩，后人稱之為達摩祖師。據稱，達摩棍法集掄、壓、架、掃、劈于一體，非常了得，練成后可有“出世旋乾坤”之效果。

不過，達摩棍法并不是達摩老祖自創。在古代印度，流傳著一種名為卡拉里帕亞特（Kalaripayattu，kalari的意思是訓練場，payattu的意思是格斗，又稱“印度戰舞”）的搏擊術，直到今天，這種武術仍然是印度最具影響、最讓全世界為之矚目的功夫。

這種功夫習練時，分三個階段：初級階段，進行身體素質訓練，主要是身體靈敏性訓練、增強體能和平衡能力，同時培養頑強的精神；第二個階段，就是長棍、短棍等木制武器的使用技術；第三個階段，是練習短斧、短劍、長矛等金屬器械的使用。

據《高僧傳》載，達摩是南天竺香至國的王子；而卡拉里帕亞特的起源地，就在南印度的喀拉拉邦。

今天，中國的工夫已是天下聞名，同時、在中國又有天下武術源于少林寺的說法，而少林寺的工夫又是從印度傳過去的，所以很多人印度人對于自己的工夫是非常有自信的，尤其是棍法。他們和別人發生沖突時，在限定冷兵器的情況下，往往都會用棍子。

只是，他們可能沒想到，正如中國的禪教和印度佛教相比、早就脫胎換骨一樣，中國的武術也在達摩老祖流傳下的技法中、數度浴火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