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是武則天毒殺的嗎？-細品《資治通鑒》之隋唐盛世原文及譯文

李弘是武則天的長子，也是最早被李治立為了太子。

但是李弘在二十三歲就身故了，歷史上關(guān)于李弘之死的說法很多，《資治通鑒》等史書都暗指李弘是被氣母親武則天所毒死的，也就是李弘阻礙了武則天的奪權(quán)。

但從當時的一些官方史料來看，官方的定性是病故。

到底李弘是病故還是被毒殺呢？我們今天來讀一讀《資治通鑒》中的相關(guān)記載。

《資治通鑒》原文

咸亨三年壬申，公元六七二年

九月，癸卯，徙沛王賢為雍王。

冬，十月，己未，詔太子監(jiān)國。

壬戌，車駕發(fā)東都。

十一月，戊子朔，日有食之。

甲辰，車駕至京師。

太子罕接宮臣，典膳丞全椒邢文偉輒減所供膳，并上書諫太子。太子復書，謝以多疾及入侍少暇，嘉納其意。頃之，右史缺，上曰：“邢文偉事吾子，能撤膳進諫，此直士也?！边獮橛沂贰Ｌ右蜓缂?，命宮臣擲倒，次至左奉裕率王及善，及善曰：“擲倒自有伶官，臣若奉令，恐非所以羽翼殿下也。”太子謝之。上聞之，賜及善縑百匹，尋遷左千牛衛(wèi)將軍。

　咸亨四年癸酉，公元六七三年

春，正月，丙辰，絳州刺史鄭惠王元懿薨。

三月，丙申，詔劉仁軌等改修國史，以許敬宗等所記多不實故也。

夏，四月，丙子，車駕幸九成宮。

秋，七月，辛巳，婺州大水，溺死者五千人。

八月，辛丑，上以瘧疾，令太子于延福殿受諸司啟事。

冬，十月，壬午，中書令閻立本薨。

乙巳，車駕還京師。

十二月，丙午，弓月、疏勒二王來降。西突厥興昔亡可汗之世，諸部離散，弓月及阿悉吉皆叛。蘇定方之西討也，擒阿悉吉以歸。弓月南結(jié)吐蕃，北招咽面，共攻疏勒，降之。上遣鴻臚卿蕭嗣業(yè)發(fā)兵討之。嗣業(yè)兵未至，弓月懼，與疏勒皆入朝；上赦其罪，遣歸國。

上元元年甲戌，公元六七四年

三月，辛亥朔，日有食之。

賀蘭敏之既得罪，皇后奏召武元爽之子承嗣于嶺南，襲爵周公，拜尚衣奉御；夏，四月，辛卯，遷宗正卿。

秋，八月，壬辰，追尊宣簡公為宣皇帝，妣張氏為宣莊皇后；懿王為光皇帝，妣賈氏為光懿皇后；太武皇帝為神堯皇帝，太穆皇后為太穆神皇后；文皇帝為太宗文武圣皇帝，文德皇后為文德圣皇后。皇帝稱天皇，皇后稱天后，以避先帝、先后之稱。改元，赦天下。

戊戌，敕：“文武官三品以上服紫，金玉帶；四品服深緋，金帶；五品服淺緋，金帶；六品服深綠，七品服淺綠，并銀帶；八品服深青，九品服淺青，并鍮石帶；庶人服黃，銅鐵帶。自非庶人，不聽服黃?！?/p>

九月，癸丑，詔追復長孫晟、長孫無忌官爵，以無忌曾孫翼襲爵趙公，聽無忌喪歸，陪葬昭陵。

甲寅，上御翔鸞閣，觀大酺。分音樂為東西朋，使雍王賢主東朋，周王顯主西朋，角勝為樂。郝處俊諫曰：“二王春秋尚少，志趣未定，當推梨讓棗，相親如一。今分二朋，遞相夸競，俳優(yōu)小人，言辭無度，恐其交爭勝負，譏誚失禮，非所以崇禮義，勸敦睦也?！鄙霄娜辉唬骸扒溥h識，非眾人所及也?！卞嶂怪Ｊ侨?，衛(wèi)尉卿李弼暴卒于宴所，為之廢甫一日。

冬，十一月，丙午朔，車駕發(fā)京師；己酉，校獵華山之曲武原；戊辰，至東都。

箕州錄事參軍張君澈等誣告刺史蔣王惲及其子汝南郡王煒謀反，敕通事舍人薛思貞馳傳往按之。十二月，癸未，惲惶懼，自縊死。上知其非罪，深痛惜之，斬君澈等四人。

戊子，于闐王伏阇雄來朝。

辛卯，波斯王卑路斯來朝。

壬寅，天后上表，以為：“國家圣緒，出自玄元皇帝，請令王公以下皆習《老子》，每歲明經(jīng)，準《孝經(jīng)》、《論語》策試。”又請“自今父在，為母服齊衰三年。又，京官八品以上，宜量加俸祿。”及其馀便宜，合十二條。詔書褒美，皆行之。

是歲，有劉曉者，上疏論選，以為：“今選曹以檢勘為公道，書判為得人，殊不知考其德行才能。況書判借人者眾矣。又，禮部取士，專用文章為甲乙，故天下之士，皆舍德行而趨文藝，有朝登甲科而夕陷刑辟者，雖日誦萬言，何關(guān)理體！文成七步，未足化人。況盡心卉木之間，極筆煙霞之際，以斯成俗，豈非大謬！夫人之慕名，如水趨下，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陛下若取士以德行為先，文藝為末，則多士雷奔，四方風動矣！”

上元二年乙亥，公元六七五年

春，正月，丙寅，以于闐國為毘沙都督府，分其境內(nèi)為十州，以于闐王尉遲伏阇雄為毘沙都督。

辛末，吐蕃遣其大臣論吐渾彌來請和，且請與吐谷渾復修鄰好；上不許。

三月，丁巳，天后祀先蠶于邙山之陽，百官及朝集使皆陪位。

上苦風眩甚，議使天后攝知國政。中書侍郎同三品郝處俊曰：“天子理外，后理內(nèi)，天之道也。昔魏文帝著令，雖有幼主，不許皇后臨朝，所以杜禍亂之萌也。陛下奈何以高祖、太宗之天下，不傳之子孫而委之天后乎！”中書侍郎昌樂李義琰曰：“處俊之言至忠，陛下宜聽之?！鄙夏酥埂?/p>

天后多引文學之士著作郎元萬頃、左史劉祎之等，使之撰《列女傳》、《臣軌》、《百僚新戒》、《樂書》，幾千馀卷。朝廷奏議及百司表疏，時密令參決，以分宰相之權(quán)，時人謂之北門學士。祎之，子翼之子也。

夏，四月，庚辰，以司農(nóng)少卿韋弘機為司農(nóng)卿。弘機兼知東都營田，受詔完葺宮苑。有宦者于苑中犯法，弘機杖之，然后奏聞。上以為能，賜絹數(shù)十匹，曰：“更有犯者，卿即杖之，不必奏也。”

初，左千牛將軍長安趙瑰尚高祖女常樂公主，生女為周王顯妃。公主頗為上所厚，天后惡之。辛巳，妃坐廢，幽閉于內(nèi)侍省，食料給生者，防人候其突煙，已而數(shù)日煙不出，開視，死腐矣。瑰自定州刺史貶括州刺史，令公主隨之官，仍絕其朝謁。

太子弘仁孝謙謹，上甚愛之；禮接士大夫，中外屬心。天后方逞其志，太子奏請，數(shù)迕旨，由是失愛于天后。義陽、宣城二公主，蕭淑妃之女也，坐母得罪，幽于掖庭，年逾三十不嫁。太子見之驚惻，遽奏請出降，上許之。天后怒，即日以公主配當上翊衛(wèi)權(quán)毅、王遂古。己亥，太子薨于合璧宮，時人以為天后鴆之也。

壬寅，車駕還洛陽宮。五月，戊申，下詔：“朕方欲禪位皇太子，而疾遽不起，宜申往命，加以尊名，可謚為孝敬皇帝?！?/p>

六月，戊寅，立雍王賢為皇太子，赦天下。

天后惡慈州刺史杞王上金，有司希旨奏其罪；秋，七月，上金坐解官，澧州安置。

八月，庚寅，葬孝敬皇帝于恭陵。

《資治通鑒》譯文

咸亨三年壬申，公元六七二年

九月，癸卯日，唐朝改封沛王李賢為雍王。

冬季十月，己未日，唐高宗下詔，令皇太子監(jiān)理國家政事。

點評：當時李治身體不好，所以讓李弘監(jiān)國，行使皇權(quán)。

壬戌日，唐高宗車駕從東都洛陽出發(fā)。

十一月，戊子朔日，出現(xiàn)日食。

甲辰日，唐高宗車駕回到京師長安。

太子很少接近東宮的屬官，典膳丞全椒人邢文偉便減少他的膳食，并上書規(guī)勸太子。太子在給他的復信中承認錯誤，表示接受他的意見，提出產(chǎn)生這種情況的原因是自己多病，而且需要經(jīng)常入宮侍候皇帝，空閑時間少。不久，右史職位出現(xiàn)空缺，唐高宗說：“邢文偉侍奉我兒子，能用撤減膳食的方式進行規(guī)勸，這是耿直的人”，于是提升他為右史。太子在宴集群臣時，命令宮中臣子表演“擲倒”的雜耍，輪到左奉裕率王及善表演時，他說：“表演‘擲倒’本是樂官的事，如果奉命跳的話，怕是會失去輔佐殿下的身份了。”太子向他承認了錯誤?；噬下犝f之后，賞賜給王及善縑一百匹，不久又升遷到左千牛衛(wèi)將軍。

點評：當時李弘很少接近其屬官，被規(guī)勸自己給出的理由是多病。所以李弘有疾病應該是確認的，最后病故也是大概率事件，這點也是李弘不是被毒死的一個疑點。

　　咸亨四年癸酉，公元六七三年

春季正月，丙辰日，唐朝絳州刺史鄭惠王李元懿去世。

點評：李元懿是李淵的第十三子

三月，丙申日，唐高宗下詔書，命劉仁軌等改修國史，因為原來許敬宗等所記錄的國史多不符合事實。

點評：歷史記錄的時候被執(zhí)筆人所影響的概率很大，許敬宗是非常明顯的案例。

夏季四月，丙子日，唐高宗車駕到達九成宮。

秋季七月，婺州發(fā)生大水災，被淹死的有五千人。

八月，辛丑日，唐高宗因患瘧疾，命令太子在延福殿接受各部門陳述事情。

冬季，十月，壬午日，中書令閻立本去世。

點評：閻立本是歷史上著名的畫家，是鮮卑人，外公是北周武帝宇文邕，最出名的畫作就是《步輦圖》?！读锜熼w功臣二十四人圖》也是他代表作

乙巳日，唐高宗車駕返回京師長安。

十二月丙午日，弓月王與疏勒王一同歸順朝廷。在西突厥興昔亡可汗在位期間，各部眾叛離散亂，弓月與阿悉吉皆起兵反叛。其后唐將蘇定方率軍征討西突厥，將阿悉吉俘獲帶回；弓月便轉(zhuǎn)而向南聯(lián)絡吐蕃，向北引結(jié)咽面部，合兵攻打疏勒，最終迫使疏勒歸降。之后，皇上派遣鴻臚卿蕭嗣業(yè)領(lǐng)兵前去征討弓月。蕭嗣業(yè)的軍隊尚未到達，弓月已然心生畏懼，便與疏勒一同前來歸降。皇上赦免了他們的罪行，允許他們返回本國。

點評：由此可見當時西域的局勢非常復雜，吐蕃北擴，連弓月部落都歸附了吐蕃，并且和吐蕃合作拿下了疏勒。

上元元年甲戌，公元六七四年

三月，辛亥朔日，出現(xiàn)日食。

賀蘭敏之獲罪以后，皇后武則天奏請從嶺南召回她哥哥武元爽的兒子武承嗣，承襲周國公的爵位，擔任尚衣奉御。夏季，四月，辛卯日，升任宗正卿。

點評：武則天之所以召回武承嗣，還是想要扶持自己家人來在朝堂上支持自己。所以賀蘭敏之這個事情，從主觀上來講當時武則天并沒有加害賀蘭敏之的意圖，用武承嗣也是無奈的選擇。

秋季，八月，壬辰日，唐高宗追尊他的七世祖宣簡公李熙為宣皇帝，七世祖母張氏為宣莊皇后；六世祖懿王李天賜為光皇帝，六世祖母賈氏為光懿皇后；祖父太武皇帝李淵為神堯皇帝，祖母太穆皇后為太穆神皇后；父親文皇帝李世民為太宗文武圣皇帝，母親文德皇后為文德圣皇后。為了回避已故皇帝、皇后的稱號，唐高宗改稱天皇，皇后武則天改稱天后；改年號為上元，赦免天下罪人。

戊戌日，唐高宗詔命：“文武官員三品以上穿紫色服裝，佩金玉帶；四品穿深紅色服裝，佩金帶；五品穿淺紅色服裝，佩金帶；六品穿深綠色服裝，七品穿淺綠色服裝，都佩銀帶；八品穿深青色服裝，九品穿淺青色服裝，都佩黃銅帶；沒有官爵的平民百姓穿黃色服裝，佩銅鐵帶。其余工商雜戶，不許穿黃色衣服?！?/p>

點評：我們看影視劇中，從官服顏色就可以分辨出品級，還是很直觀的。

九月，癸丑日，唐高宗命令恢復長孫晟、長孫無忌官爵，讓長孫無忌曾孫長孫翼承襲趙公爵位；準許長孫無忌的遺體從流放地黔州送回長安，陪葬在唐太宗的昭陵。

點評：這時李治給長孫無忌翻案，恢復名譽，也是比較耐人尋味的事件。關(guān)于這個解讀可以參看主號文章。

甲寅日，唐高宗登翔鸞閣，觀看大會飲，分樂隊為東西兩部分，讓雍王李賢主持東半部，周王李顯主持西半部，東西兩部分相比賽勝負以取樂。郝處俊對唐高宗規(guī)勸說：“雍王和周王年紀尚幼，志趣還沒有定型，正是互諒互讓、親密無間的時候。如今分成兩部分互相夸耀競爭，歌舞戲子，言語沒有法度，為了爭奪勝負，互相譏諷失去禮節(jié)，這不是推崇禮義，鼓勵和睦的做法。”皇上震驚地說：“您的遠見卓識，不是其他人能趕得上的?！庇谑橇⒖掏Ｖ贡荣悺＿@一天，衛(wèi)尉卿李弼暴死在宴會上，為悼念他，停止大會飲一天。

點評：李弼就是徐茂公的弟弟，徐世死時將家族托付給李弼。

冬季，十一月，丙午朔日，唐高宗從京師長安出發(fā)；己酉日，在華山下的曲武原圍獵；戊辰日，到達東都洛陽。

箕州錄事參軍張君澈等誣告箕州刺史蔣王李惲與他的兒子汝南郡王李煒發(fā)動叛亂，皇上命令通事舍人薛思貞乘驛站的馬車前去調(diào)查。十二月癸未日，蔣王李惲害怕，上吊自殺?；噬现浪麤]有罪，深感惋惜，于是將張君澈等四人處死。

點評：李惲是唐太宗李世民第七子，是李治的哥哥，李惲的死還是比較蹊蹺的，畢竟如果李治死了，李惲很可能成為李弘執(zhí)政的障礙，所以其的死亡也是后世的懸念之一。

戊子日，于闐王尉遲伏雄前來朝見天子。

辛卯日，波斯王卑路斯前來朝見天子。

壬寅日，天后武則天上表高宗，認為：“國家圣業(yè)的開始，出自玄元皇帝，請求皇帝命令王公以下各級官員都要學習《老子》，每年明經(jīng)時，加試《老子》，考試辦法跟《孝經(jīng)》《論語》一樣?！庇终埱蟆皬默F(xiàn)在起，父親仍在世，為死去的母親服喪，著齊衰三年。又，八品以上在京官員，應當酌量增加俸祿?！币约捌渌麘k的事情，共十二條。唐高宗下詔對武則天給予表揚，全部接受并實行她的建議。

點評：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建言十二事。其內(nèi)容主要包括勸農(nóng)桑、薄賦徭、息兵、廣言路、杜讒口、提高中下級官員待遇及為母服喪三年等，涉及經(jīng)濟、軍事、政治與社會禮制多個方面。從建言十二事來看，武則天制定的政策對于社會穩(wěn)定，官吏穩(wěn)定還是有很大的進步意義，尤其是漲薪等得到了基層官吏的擁護，這才給后來武則天的上臺提供了民意基礎(chǔ)。

本年，有個叫劉曉的人，給唐高宗上書論選拔人才。他以為：“如今吏部選拔官員，只靠審核功過，以書法和判文來評定人才，卻不懂得考察候選者的品德與能力。況且，冒用他人書法和判文的情況數(shù)不勝數(shù)。此外，禮部選士也只憑文章好壞來排定名次，因而天下讀書人都拋開德行，競相追逐作文技巧。于是便出現(xiàn)了上午剛中進士，晚間便因犯法獲罪的人。這樣的人，即便一天能讀背上萬字的文章，與治國的方略又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呢？哪怕能在七步之內(nèi)寫出佳作，也未必就有能力教化好百姓。更何況有人將全部心思都用在吟詠花草樹木上，把筆墨都耗費在描繪山水風景中。此等風氣竟然盛行起來，豈不荒謬至極！人們羨慕聲名的本性，就像水必然向下流一樣，在上位的人喜歡什么，在下位的人喜歡的程度就一定會超過他們。陛下如果選拔人才，首先考慮道德品行，寫作技巧只放在末位，則眾多的士人就會雷厲風行地修養(yǎng)德行，四方就會聞風響應?！?/p>

點評：劉曉的建議是選拔人才要看道德和能力，而不能僅僅看文采，是有現(xiàn)實意義的，所以司馬光才會收錄進來。

上元二年乙亥，公元六七五年

春季正月，丙寅日，把于闐國設(shè)置成毗沙都督府，分割于闐國為十個州，任命于闐王尉遲伏阇雄為毗沙都督。

辛未日，吐蕃派遣大臣論吐渾彌到唐朝求和，而且請求與吐谷渾恢復睦鄰關(guān)系；唐高宗不允許。

點評：吐蕃想要的是將其侵占的地方合法化而已，李唐顯然不答應。

三月丁巳日，天后于邙山之南祭祀蠶神，朝廷官員與各州使者均出席陪祭。

唐高宗受嚴重風眩病的困擾，商議由天后武則天代理國家政事，中書侍郎、同三品郝處俊說：“皇帝治理外朝，皇后治理內(nèi)務，這是自然的道理。從前魏文帝曹丕曾立下法令，雖然皇帝幼小，但也不許太后去朝廷聽政，為的是杜絕禍亂的發(fā)生。陛下怎么不將高祖、太宗的天下傳給子孫而委托給天后呢！”中書侍郎昌樂人李義琰說：“郝處俊的話是最忠誠的，陛下應當聽?。　碧聘咦谟谑欠艞壴瓉淼拇蛩?。

點評：從這里來看，當時李治想讓武則天代理政務，遭到大臣們的反對，也就證明當時的朝堂上，武則天還做不到名正言順的執(zhí)政。還是有很強大的反對力量的

天后廣泛招募如著作郎元萬頃、左史劉祎之等文人學士，讓他們撰寫《列女傳》《臣軌》《百僚新戒》《樂書》，總共一千多卷。朝廷的奏議與各部門的表疏，經(jīng)常暗中讓他們參與決斷，以此來分減宰相的權(quán)力，當時的人稱這批人為北門學士。劉祎之，是劉子翼的兒子。

點評：武則天很聰明，效仿當年李世民抓筆桿子，自己也搞了北門學士。

夏季四月，庚辰日，唐朝任命司農(nóng)少卿韋弘機為司農(nóng)卿。韋弘機兼管東都洛陽屯田事務，奉命維修東都的宮殿園林。有宦官在皇帝園林里犯法，韋弘機先行杖打，然后再向唐高宗報告。唐高宗認為他辦事能干，賞賜他數(shù)十匹絹，說：“日后再有犯法的人，你就加以拷打，不必再上報?！?/p>

起初，左千牛將軍、長安人趙瓌娶了唐高祖的女兒常樂公主，他們所生的女兒后來成為周王李顯的妃子。常樂公主深受皇上恩寵，卻因此遭到天后的忌恨。辛巳日，周王妃因罪被廢黜，被關(guān)押在內(nèi)侍省。送來的食物都是生的，還要派人監(jiān)視她房頂?shù)臒焽栌袥]有冒煙。幾天后，發(fā)現(xiàn)煙囪一直沒有冒煙，開門查看，妃子的尸體已經(jīng)腐爛。趙瓌也被牽連，從定州刺史貶為栝州刺史，朝廷還命令常樂公主隨他一同赴任，并且不許再回京覲見。

點評：常樂公主是李治的親姑姑。所以李治讓李顯娶常樂公主的女兒就是親上加親。而武則天處置周王妃，顯然針對的時常樂公主和趙瓌，最大的可能還是政治站隊的問題。

太子李弘性情仁孝謙恭，深得皇上寵愛。他對士人禮遇有加，因此深得朝廷內(nèi)外人心。那時天后剛剛掌握權(quán)柄，李弘多次在奏事時違背她的旨意，她因此對太子頗為不喜。義陽與宣城兩位公主，是蕭淑妃所生，因母親之罪被囚于別宮，年過三十仍未出嫁。太子李弘見到她們的情形，既震驚又憐憫，隨即上奏請求準許她們婚配，皇上表示同意。天后為此大怒，當天就將二人分別許配給正在當值的翊衛(wèi)權(quán)毅和王遂古。己亥日，太子李弘在合璧宮去世，時人推測他是被天后所下的鴆酒毒殺的。

點評：歷史上李弘之死是懸念，從當時官方的說法來看就是因病死亡，而司馬光在《資治通鑒》中的這么編排實際上指向是武則天毒殺。到底是毒殺還是因病死亡，我們在分析的文章中再詳談。

壬寅日，皇上回到洛陽宮。五月戊申日，皇上下詔說：“我正計劃把帝位禪讓給太子，而他突然一病不起，現(xiàn)在重申以前的命令，給予尊貴的名號，可將謚號定為孝敬皇帝?！?/p>

點評：從李治的詔書來看，詔書上確認時因病而死。從武則天當時權(quán)力還不穩(wěn)的情況來看，如果李治拿殺子來說事的話，是可以借機扳倒武則天的。

六月，戊寅日，唐朝立雍王李賢為皇太子，赦免天下罪人。

點評：李弘死后，立了同樣是武則天親生的李賢為太子。從這一點來看，武則天殺李弘也沒有太大必要。

天后不喜歡慈州刺史杞王李上金，有關(guān)部門奉承她的旨意奏報他有罪；秋季七月，李上金因罪被解除職務，并被安置在澧州。

八月，庚寅日，唐朝葬孝敬皇帝李弘于恭陵。

點評：李唐想要扶持高藏和扶馀隆做傀儡政權(quán)，但沒有成功，平壤也被新羅所占領(lǐ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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