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蓁那是跟我鬧著玩呢,誰讓你那么不識趣,”
他撇了撇嘴,做出嫌棄的表情,
“像個瘋婆子一樣上綱上線,轉(zhuǎn)頭就寫舉報信毀人前程?”
他微微蹙眉,仿佛心有余悸:
“你當(dāng)年那副恨不得撕了我們的猙獰樣子,可把我和阿蓁都嚇壞了。”
“現(xiàn)在想想,還覺得后背發(fā)涼呢。”
說著,他又把葉蓁摟得更緊了,保護欲十足。
“顧寒川,”
我咬緊后槽牙,血腥味在口中彌漫,
“你真要娶她?”
他和葉蓁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臉上同時浮現(xiàn)出如出一轍的、居高臨下的譏笑。
“不然呢?難道娶你這個有誣告前科、被軍隊徹底淘汰的垃圾?”
他笑出了聲,仿佛我的問題愚蠢透頂,
“賀溫月,三年牢飯,還沒讓你這瘋癲的腦子清醒點,認(rèn)清自己現(xiàn)在是個什么下賤貨色?”
“好。”
我點點頭,不再看他們令人作嘔的嘴臉。
手伸進舊作訓(xùn)服內(nèi)袋,摸出那部老式軍用手機,按下了唯一的速撥鍵。
電話幾乎在瞬間被接通,那頭傳來一個沒有溫度、充滿權(quán)威感的低沉男聲:
“講。”
“我回去。”
我的聲音異常平靜,視線掠過面前這對新人,望向遠(yuǎn)處師部大樓上飄揚的軍旗,
我頓了頓,清晰而緩慢地,將每一個字釘入空氣:
“天黑之前,我要看到關(guān)于顧師長涉嫌嚴(yán)重違紀(jì),被戰(zhàn)區(qū)紀(jì)檢帶離審查的正式通報。”
“至于你,葉蓁少校,”
我看著她驟然收縮的瞳孔,
“你如何憑借不正當(dāng)男女關(guān)系獲得破格提拔的所有證據(jù)……”
“天黑之前,會一并擺在戰(zhàn)區(qū)黨委和軍事檢察院的案頭。”
短暫的死寂后,是周圍賓客難以抑制的哄堂大笑和竊竊私語。
“她瘋了吧?在胡說什么?”
“還顧師長、葉少校……坐牢把腦子坐出毛病了?”
“估計是受不了刺激,失心瘋了,真可憐。”
葉蓁的臉陰沉下來,她朝押著我的衛(wèi)兵抬了抬下巴。
“看來監(jiān)獄沒教會你什么叫閉嘴。今天是我大好日子,聽不得瘋狗亂吠。”
她說著,順手抄起一個白酒瓶子將里面的酒倒在我的臉上。
隨后用空了的杯子狠狠砸在我額角,同時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我的口鼻!
“唔!”
悶響伴隨著劇痛,溫?zé)岬难熘埔汉×宋业囊暰€。
“給我摁緊了!”
葉蓁厲聲吩咐。兩名衛(wèi)兵加大力道,將我雙臂反剪到極致,狠狠壓跪在粗糙堅硬的水泥地上。
顧寒川小口啜飲著杯中的紅酒,眼神冰涼:
“這是你自找的。阿蓁不高興,你就得跪到我們高興為止。”
他忽然瞥見葉蓁手背上被我剛才掙扎時擦出的淡淡紅痕,臉色一變,
快步上前,揚手就給了我一個極其響亮的耳光!
“不知死活的東西!你也配弄傷她?”
“自己沒本事看住男人,活該當(dāng)個沒人要的怨婦!”
3
真心話只能說給值得的人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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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不過生日,對感情也敬而遠(yuǎn)之。
軍校四年,我是出了名難啃的高嶺之花,多少示好都被我冰冷的臉色擋了回去。
直到顧寒川出現(xiàn),他用一種不容拒絕的熾熱,劈開了我冰封的外殼。
第一個生日是他陪我過的。
燭光下,他問我為什么總把自己關(guān)起來。
我鬼使神差地,對他吐露了從未與人言說的過去。
“大二時,我差點訂婚的男朋友,跟我的閨蜜搞在了一起。”
我看著跳動的火苗,聲音平靜,
“他們一起申請了調(diào)去南方的單位,臨走才告訴我。”
“他說我每天歇斯底里像個潑婦。”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沒成功。
“后來就覺得,感情這東西,也就那么回事。不碰,就不會疼。”
我天真地以為,他眼底的心疼是解藥,是對我獨一無二的懂得。
臉上被他掌摑的灼痛還未消散,他卻看都沒看一眼,
早已捧著葉蓁的手,對著那點紅痕心疼地呵氣:
“老婆,打這種臟東西,干嘛自己動手?瞧,手都碰紅了。”
兩人膩歪的笑聲像細(xì)針,扎在我耳膜上。
葉蓁朝我啐了一口,蹲下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惡毒:
“酒也喝了,人也揍了。”
“不讓咱們賀大情圣體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甜蜜愛情’,說不過去吧?”
周圍的哄笑和口哨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我被衛(wèi)兵死死反剪雙臂架住。
葉蓁抄起一把訓(xùn)練用的硬木椅,沒有任何預(yù)兆,狠狠掄在我的后腰上!
但這只是開始。
我被粗暴地拖回來,椅子一下又一下,精準(zhǔn)地砸在同一個部位,
直到我的腰椎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呻吟。
顧寒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絕妙的主意,拍手笑道:
“哎呀,看我這腦子!”
他踱步到我面前,俯視著我,眼神里閃爍著殘忍的興奮:
“畢竟你跟了我這么多年,我也不會虧待你。”
他招招手,一個勤務(wù)兵牽過來一條壯碩的軍犬。
“這可是我們阿蓁一手帶出來的功勛犬,立過功的!”
顧寒川親昵地?fù)现返南掳停抗饪聪蛭遥?br/>“你既然這么‘長情’,又這么‘念舊’,被男人傷了一次就耿耿于懷……”
“那以后就跟它過吧。”
“狗最忠誠了,永遠(yuǎn)也不會跟人跑,多適合你啊,對不對?”
我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
我奮力掙扎,卻被幾個衛(wèi)兵用絕對的力量壓制,頭顱和肩膀被死死按住。
“一拜天地!”
葉蓁怪腔怪調(diào)地喊。
我的額頭被狠狠摁下。
“二拜高堂!”
又是沉悶的撞擊,我眼前發(fā)黑。
“夫妻對拜!”
第三下磕完,我額前一片血肉模糊。
“禮成!”
顧寒川拖長了聲音,笑得前仰后合,
“以后它就是你的親親老公了!”
“好好對人家,畢竟狗都比有些人靠譜,永遠(yuǎn)不會背叛你嘛,哈哈哈!”
我控制不住地干嘔,身體痙攣。
顧寒川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一厲。
旁邊的衛(wèi)兵立刻一拳重重掏在我的胃部。
“給你臉了?”
顧寒川的聲音寒徹骨,
“一條立功的軍犬,還配不上你這個勞改犯了?”
“打!打到她心甘情愿,認(rèn)了這門‘親事’為止!”
棍棒和槍托如同冰雹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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