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婷月將我們倆房事記憶移植給他初戀的當晚,我收到了他發來的視頻。
屏幕里的男人一臉饜足:
“我現在閉上眼睛全是她。”
我的妻子林婷月,是業內最頂尖的神經干預專家。
為了治好她那患有重度抑郁的初戀顧碩。
每個月,都要強行抽走我的一段最美好的記憶,親手移植給他。
她一邊殘忍地折磨我,一邊在深夜從背后緊緊環住我的腰:
“阿宴,委屈你了,再忍一忍好不好?
等他痊愈,我什么都聽你的,我陪你去環游世界好不好。”
“我們還有一輩子,可以重新創造記憶,我會比從前更愛你。”
而今天,是最后一次。
她要抽走我這輩子最不肯割舍的一段回憶,我們初遇相愛的瞬間。
她一廂情愿地以為,把我過去的感情清空變成一張白紙,就能抹平這些年對我尊嚴的傷害。
可她不知道的是。
半個月前,我就已經買好了飛往冰島的單程票。
等這段記憶徹底被剝離,我也會完全忘了她。
然后按照備忘錄里的計劃。
頭也不回地永遠離開。
......
“阿宴,這是倒數第二次了。”
“別怕,我給你加了微量麻醉,不會像上次那么疼。”
她的嗓音輕柔。
仿佛不是在拿走我的記憶,而是在進行一場神圣的告白。
儀器啟動的瞬間,尖銳的電流聲在腦海中炸開。
一段關于我們兩周年紀念日的記憶,正在被生生剝離。
我死死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還是沒忍住悶哼出聲:
“婷月,好疼......”
林婷月的眼底瞬間涌起強烈的心疼,她撲過來用力抱緊我的肩膀,將我的頭死死按進她的頸窩里。
“對不起阿宴,我在,我陪著你。”
她死死抱著我,眼神心疼得要命。
可是,她緊緊抓著我的那只手,卻沒有按停機器的運轉鍵。
這就是林婷月。
她愛我愛得可以豁出命,卻又偏偏親手用鈍刀子割我的肉。
十分鐘后,抽離結束。
我渾身冷汗地跌靠在病床上,大口喘著粗氣,腦子里空了一塊。
那種失去珍貴東西的失落感讓我渾身發冷。
林婷月心疼地擦去我嘴角的血跡,用力撐起我的身體,攙扶著我走向頂層的專屬休息室。
剛推開門,一個穿著病號服,身形消瘦的男人急步迎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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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顧碩,她的初戀。
“婷月,我剛才腦子里突然多了一段看煙花的畫面......那是陸哥的嗎?”
林婷月緊擰的眉頭瞬間舒展,語氣不由得放柔。
“阿碩,快回病房躺著。剛植入記憶,情緒起伏太大對你的神經會有刺激。”
顧碩斂起笑意,聲音里帶上了幾分壓抑。
“婷月,我只是太久沒體會過這么鮮活的情緒了。
陸哥的記憶很有力量,讓我覺得......
我好像真的能像個正常人一樣活下去了。
可是......”
他突然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我。
“可是婷月,我的病還是太嚴重了。
如果......如果能把你們初遇的那段記憶也覆蓋給我,我是不是就能徹底痊愈了?”
他隨即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我知道那是陸哥最珍貴的回憶,對不起......是我被抑郁癥折磨得太痛苦,太貪心了。”
林婷月的身體微微頓了一下后,柔聲說道。
“阿碩,你別急,阿宴的身體承受不住這么頻繁的剝離。”
“等過段時間,我會安排的。”
我虛弱地靠在休息室的躺椅上,冷眼看著這場荒唐的鬧劇。
手悄悄探進口袋,摸到了那張飛往冰島的單程機票。
還有三天。
林婷月,你很快就要如愿以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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