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讓秦王李世民沖鋒陷陣,把唐軍的指揮棒全權交給李靖,大唐還能一統江山嗎?
這事兒的答案挺扎心:能是能,但這位“軍神”恐怕得落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好多人有個誤區,覺得李世民那種“帶頭沖鋒、親自偵察”的猛勁兒,才是唐軍贏面大的根本,換個文質彬彬的李靖就不靈光了。
這純粹是沒搞懂“統帥”這行當的門道,也把打仗這事兒想簡單了。
咱把日歷翻回公元621年,瞅瞅李靖是怎么個打法。
你看懂了他肚子里的那本賬,就知道為啥說他不但能贏,還能贏得讓人沒話說。
那會兒李淵當皇帝才第三個年頭,南邊有個叫蕭銑的硬茬子,盤踞在長江中游,手里的牌面一點不比北邊的竇建德、王世充差。
李淵琢磨著,這塊硬骨頭得扔給李靖去啃。
在這之前,李靖在大伙兒眼里就是個“透明人”。
雖說他舅舅是隋朝赫赫有名的韓擒虎,雖說舅舅老夸他“也就你能跟我聊聊兵法”,但在投奔李唐之前,李靖履歷表上帶兵那一欄,干干凈凈,全是空白。
直到去南方的半道上,路過金州和開州,順手幫當地官府平了兩撥蠻族鬧事——特別是第二回,正牌王爺李孝恭被打得找不著北,李靖帶著八百騎兵玩了一手突襲,不但把局勢扳回來了,還把蠻族老大冉肇則的腦袋砍了,順帶抓了五千號俘虜。
這下子,李淵回過味兒來了:這是撿到寶了啊。
于是,征討蕭銑的大印,名義上掛在李孝恭腰上,可背地里怎么打,全聽李靖的。
這一仗,李靖出了三招怪棋,招招都跟兵書反著來,可招招都捅在敵人的心窩子上。
第一招:頂著暴雨洪水發兵。
那是九月份,秋雨下個不停,江水猛漲,三峽那一帶的水流急得嚇人。
唐軍那幫將領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這仗沒法打。
大伙兒的理由站得住腳:水太大,船下去了容易翻,搞不好就喂了王八,不如等這陣雨過去了再說。
這筆賬看似算得穩,可李靖心里盤算的卻是另一碼事:
既然咱們都覺得這天兒沒法打,那蕭銑肯定也覺得咱們不敢動。
既然認定咱們不敢動,那對方肯定睡大覺,防備最松。
這會兒出兵,那是拿老天爺的脾氣做賭注,贏回來的是“敵人還在夢里”的巨大先手。
這叫算準了你的心思。
李孝恭一拍大腿,聽李靖的,大軍順流直下。
果不其然,唐軍一路像切瓜砍菜一樣,直接殺到了南梁都城江陵的大門口夷陵,蕭銑那邊連烽火臺都還沒來得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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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招:眼瞅著自己人挨揍,就是不動窩。
蕭銑回過神來,趕緊派手下大將文士弘帶著幾萬精兵來救火。
這會兒唐軍剛贏了幾場,李孝恭心氣兒高,想一口把文士弘吞了。
李靖死活攔著不讓。
他的道理是:文士弘是來救命的,那是“救敗之師”,火氣正旺,又是出了名的能打。
這時候跟他硬碰硬,這買賣虧本。
那咋整?
李靖的法子就一個字:耗。
把兵馬停在南岸,不打,就在那兒干瞪眼。
等對方那股子狠勁兒磨沒了,再收拾他。
可惜李孝恭沒聽進去,帶著人馬就沖上去了,結果不出李靖所料,被打得滿地找牙,灰頭土臉地逃回南岸。
就在這節骨眼上,怪事兒來了。
剛才死活不讓打的李靖,看著敗退回來的殘兵敗將,居然吹號角要全軍出擊。
李孝恭懵圈了:剛才我要打你不讓,現在我輸了你反倒來勁了?
因為李靖看到那個“火候”到了。
他在遠處看得真真的,打贏了的南梁兵亂套了。
那幫當兵的正忙著到處搶戰利品,有的背著包袱,有的提著箱子,隊伍散得跟趕集似的。
這會兒的文士弘,早不是剛才那支嗷嗷叫的勁旅,而是一群毫無防備的搬運工。
李靖一聲令下,梭哈了。
這一把,直接干掉敵人近一萬人,搶回來四百多艘戰船。
從避其鋒芒到一擊斃命,中間也就隔了幾個時辰。
這就是頂級的戰場閱讀能力,眼光毒得很。
第三招:把搶來的幾百艘戰船,全扔長江里。
這一手,別說敵人,連自己人都看不懂了。
好不容易搶來的船,那是寶貝疙瘩,怎么能當垃圾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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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心里算的是一筆“時間賬”。
當時唐軍是孤軍深入,把江陵城圍了。
可南梁地盤大,四面八方的援軍正在趕路。
如果不趕緊把江陵拿下,等援軍一到,唐軍就得被人包餃子。
怎么擋住援軍?
分兵去堵?
手里人不夠。
李靖的招數是:把空船扔江里,讓它們順著水漂下去。
下游那些趕來幫忙的南梁援軍,看到江面上漂下來一大堆沒人的戰船,第一反應是啥?
肯定以為江陵已經完蛋了,主力讓人給滅了。
一旦有了這個念頭,借他們個膽子也不敢瞎跑,肯定得停下來派人去探探路。
這一停,一探,一來一回,少說能拖住他們一個月。
咱要的,就是這一個月的時間差。
事實證明,這招“疑兵計”神了。
南梁各路援軍看到漂下來的空船,果然疑神疑鬼不敢往前湊。
江陵徹底成了一座孤島。
這時候,李靖祭出了最后一招,也是最高明的一招:攻心。
蕭銑投降后,唐軍那幫將領眼紅了。
他們覺得蕭銑的手下那是頑抗到底,罪大惡極,按老規矩得把家產抄了,分給弟兄們樂呵樂呵。
這在當時是慣例,也是給當兵的打雞血。
李靖又一次站出來唱反調。
他的理由直接拔高到了政治層面:咱們是王者的軍隊,是來救老百姓出火坑的,目的是平定江南,不是來當土匪的。
如果咱們把投降的人家產都搶了,那南梁其他還沒投降的城市咋想?
他們會覺得投降也是個死,不如拼了老命抵抗。
真要那樣,咱們想統一南方,得填進去多少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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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但不能搶,還得把人家供起來。
李孝恭聽進去了。
結果,那些還在半道觀望的十幾萬援兵,聽說蕭銑投降后日子過得挺滋潤,家底兒也沒被動,干脆也不打了,紛紛扔了兵器投降。
從出兵到南梁滅亡,滿打滿算也就兩個月。
這就是李靖。
他沒像李世民那樣光膀子沖在最前面,但他把老天爺的脾氣(洪水)、地理環境(三峽)、人心(心理戰)、政治賬(優待俘虜)全都算計到了骨子里。
水戰、騎兵戰、攻堅戰、步騎配合、水陸聯動,后來滅東突厥、平輔公祏,這輩子就沒輸過。
有人還要問他會不會李世民那套?
笑話。
一個從來沒帶過兵的人,新手村還沒出就是滿級號,這種變態的天賦,根本用不著攢“經驗”,他就是兵法成了精。
所以,結論板上釘釘:哪怕沒有李世民,光靠李靖這腦子,幫李淵把天下打下來絕對夠用了。
甚至在某些方面,比如對政治影響的拿捏,他比好多當皇帝的都通透。
可是,這就得繞回開頭那個要命的結論:為啥說他結局注定是個悲劇?
因為所有的假設都有個前提:李淵得把心掏出來信任他,把全國的兵權都交給他。
兵荒馬亂的時候,為了保命,李淵或許敢這么賭一把。
可一旦天下太平了呢?
李世民之所以能帶兵偵察、帶頭沖鋒,因為人家是秦王,是李淵的親兒子,這天下是他們老李家的買賣。
他威望再高,在李淵眼里那也是給自己家干活。
可李靖是外人。
一個異姓人,手握重兵,打哪兒贏哪兒,功勞大得蓋過主子,在軍營里說話比皇帝還好使。
這在任何一個封建帝王眼里,都不是頂梁柱,而是定時炸彈。
李世民能容下李靖,因為李世民自己就是最牛的統帥,他壓得住場子。
但如果是李淵坐龍椅,太子是李建成,面對一個幫他們打下全中國的“戰神”李靖,這爺倆晚上能睡踏實嗎?
到時候,等著李靖的,絕不是凌煙閣第一功臣的畫像,而大概率是韓信的老路——兔死狗烹,鳥盡弓藏。
所以說,歷史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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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最大的運氣,恰恰在于他碰上了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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