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聽老人們念叨一句話:“明天和意外,真的不知道哪個先來。”
這話聽起來有點老生常談,可要是一件事真發生在你身邊熟人身上,那滋味,別提多難受了。今天想跟大伙兒聊的,是一個叫魏笑的姑娘。可能年輕一點的朋友對這個名字陌生,但在十多年前,她可是無錫電視臺的當家花旦,主持的《今晚60分》老百姓都愛看。
這姑娘的一生,如果用一句話總結,那就是:把一輩子的愛,都濃縮在了那短短的三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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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笑是1983年生人,安徽蕪湖的一個普通家庭長大的孩子,爸媽都是本分人,就她這么一個閨女,給她取名叫“笑”,就是盼著她這輩子不管遇到啥事兒,都能樂呵呵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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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笑打小就懂事,學習上沒讓家里操過心。那時候電視里老放吳小莉主持的節目,小魏笑一看就入了迷,跟爸媽說:“我長大了也要當主持人,坐那電視里頭” 。有了這個念頭,這孩子就跟上了發條似的,學校里但凡有個啥活動,朗誦比賽、文藝匯演,準能看見她身影。到了高中,她已經是學校里小有名氣的“金話筒”了 。
也就是在那時候,一個小伙子闖進了她的生活,叫祁驥。這小伙子喜歡魏笑,但那時候的喜歡跟現在不一樣,不咋呼,就是默默地對她好。倆人一塊兒寫作業,討論題,放學了,祁驥就騎個自行車送她回家 。心里都有對方,但誰也不說破,就憋著一股勁兒,約定要考上同一所大學。
后來倆人真爭氣,手拉手考進了同一所學校,進了大學門,那層窗戶紙才算正式捅破了 。校園里的戀愛,純凈得很,倆人沒光顧著花前月下,而是一塊兒泡圖書館,一塊兒奔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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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了,魏笑憑著那股子靈氣和踏實,進了蕪湖電視臺,沒過多久就坐上了《蕪湖新聞聯播》的主播臺 。祁驥呢,本來干著別的工作,為了能離女朋友近一點,硬是考進了蕪湖電視臺當了記者,倆人從校園情侶變成了同事 。這在當時,誰不說一句“金童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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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魏笑心里頭還有更大的夢。2007年,無錫電視臺面向全國招人,那可是個大平臺,3000多人擠破了頭想去,最后只招10個 。魏笑哭笑不得,想去,又舍不得祁驥。祁驥那會兒是真爺們兒,跟她說:“你別看我,你得往前沖。”為了陪她,祁驥自己也報了名,可惜在第三輪被刷下來了 。最后,魏笑硬是從這3000多人里殺出重圍,成了唯一被錄取的女主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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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1月,魏笑拖著箱子,一個人去了無錫 。剛到那會兒,沒親戚沒朋友,她天天哭,想家,想祁驥。可一走進演播室,鏡頭一對準她,她立馬就精神了,把所有的孤獨都咽回肚子里。憑著一股拼勁,進臺里才兩個月,她就被委以重任,成了收視率極高的《今晚60分》的主持人 。
那邊廂,祁驥也沒閑著,為了結束這熬人的異地戀,他一咬牙,把蕪湖電視臺的鐵飯碗給辭了,在無錫找了份企業主管的工作 。2008年,兩人在無錫買了房,終于在這座城市扎下了根。
本以為兩人能幸福的生活下去,可誰曾想,接著就有了那讓人心碎的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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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15日,魏笑25歲生日,她和祁驥都請了假,一塊兒回蕪湖老家。那天晚上,兩家人熱熱鬧鬧地湊一塊兒,給她過生日。祁驥當著雙方父母的面,掏出了戒指,正式求了婚。魏笑笑著點頭,眼里全是淚花 。
12月16日一大早,倆人就去了民政局,排隊、照相、蓋章,拿到了那個紅彤彤的結婚證。從民政局出來,祁驥發短信給無錫的同事報喜,魏笑也在旁邊俏皮地回消息:“嗨!也就是回來領個小紅本本” 。那種從心里溢出來的甜蜜,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同事們都等著他倆回無錫發喜糖,桌面上堆滿了提前送來的結婚禮物 。
12月17日,小兩口坐上了回無錫的大巴車,祁驥包里裝著喜糖,魏笑盤算著第二天要重新回到主播臺。車子開到南京江寧那一段的時候,意外發生了,一場慘烈的車禍,瞬間把一切都撕碎了 。
后來有在現場打掃衛生的保潔員回憶,那場面太慘了,根本不敢看。她說,有一個年輕小伙子,渾身是血,受了重傷,可他懷里死死地抱著一個血肉模糊的姑娘,坐在路邊的草坪上,誰勸也不松手,就那么在絕望地喊 。那個小伙子,就是祁驥。他懷里抱著的,是他剛娶進門不到48小時的媳婦,魏笑。
祁驥后來被送進醫院,腦袋上縫了20多針,可他根本顧不上疼,家里人一開始都不敢告訴他魏笑沒了,怕他受不了。可他心里其實明白,那個總愛笑的姑娘,再也回不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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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無錫電視臺《今晚60分》準時播出。第一條新聞,出鏡的主持人紅著眼圈,聲音幾度哽咽:“這是我從事新聞工作以來最不愿意播報的一條新聞……幾天前我們還在一起工作……魏笑,一路走好……” 。那一天,無錫的很多觀眾都跟著掉了淚。
魏笑的爸媽,就這么一個閨女,一夜之間,頭發全白了 。老頭老太太實在受不了這個打擊,后來就帶著女兒的照片到處去旅游,每到一個地方,就把照片拿出來,放在風景里,好像閨女還在身邊,陪他們看這世間的山山水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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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難熬的,還是祁驥。他把自己關在無錫那套剛買的新房里,那本該是他倆的新家,他在這兒回憶了十幾年。據說他吃飯的時候,總要擺上兩副碗筷,總覺得笑笑就坐在對面 ,他也沒再娶。別人勸他,你還年輕,往前看吧,他只是搖搖頭。
這一晃,十幾年過去了,祁驥還是一個人,他把對魏笑的那份心思,都用在了照顧兩邊老人身上,替魏笑盡那份沒盡完的孝 。每年到了那個日子,他都會去墓前看看她,帶一束花,跟她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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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笑曾在自己的博客里寫過一句話,叫 “蝴蝶來過這世界”。她確實就像一只蝴蝶,翩翩飛來,在大家的眼前閃了一下,就又飛走了,留給愛她的人一輩子的想念。
說實話,人活這一輩子,能握在手里的日子其實就那么點兒。別老想著等以后,等明天。
畢竟這世上除了生死,其他的,真的都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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