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機場VIP候機室里,我做了半年攻略、攢了兩年年假才訂到的極光蜜月游機票,此刻正捏在同航司空姐蘇曼的手里。
地勤人員戰戰兢兢地看著穿著機長制服的沈逾白,不敢說話。
沈逾白站起身,順手幫蘇曼推過那個本屬于我的行李箱,語氣很自然:"她一直想看極光,這次年假剛好批了,借你的行程用一下怎么了?你一個做旅游策劃的,在國內隨便找個古鎮轉轉對付一下,別在這兒無理取鬧。"
落地窗前,蘇曼拿著兩張頭等艙機票笑得花枝亂顫。
我看著玻璃倒影里拖著疲憊身軀的自己,和他們光鮮亮麗的模樣格格不入,突然覺得這張結婚證領得太草率了。
我沒有發火,只是平靜地當著他的面,取消了酒店的信用卡擔保。
"沈機長說得對,國內古鎮確實不錯。所以,我換個腦子沒進水的旅伴去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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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取消擔保的提示音剛落,沈逾白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住了。
他愣了兩秒,抬手指著我:"你說什么?"
"我說,酒店擔保取消了。"
我打開手機,當著他的面操作了一遍,特意把屏幕亮度調到最高。
北歐那間全景穹頂套房的預訂頁面上,紅色的"已取消"三個字格外刺眼。
沈逾白一把拽住我的手腕:"你瘋了?那間套房訂金八萬,取消就打水漂了。"
我甩開他的手:"我的錢,打不打水漂,輪不到你心疼。"
蘇曼立刻紅了眼眶,三兩步湊到沈逾白身邊,手指捏著他的袖口,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逾白哥,要不我不去了吧……嫂子這么生氣,都怪我,我不該答應你的。"
說完還吸了吸鼻子,眼淚沒掉下來,眼圈倒是紅得恰到好處。
這套路擱偶像劇里都嫌老了。
沈逾白果然上鉤,一把將蘇曼護在身后,轉頭兇狠地瞪著我。
"夏知螢,你看看你什么樣子?蘇曼好心好意讓著你,你至于這么刻薄?"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已經伸進了我的包里。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抽出了我的護照。
"既然你這么不懂事,那就哪兒也別去了。"
他當著VIP室里所有人的面,從我護照里抽出那張剛改簽的赤道航班機票。
刺啦一聲,紙片從中間斷成兩半。
他還嫌不夠,又撕了一次,紙屑飄在地毯上。
我低頭看著那些碎片。
那是我昨天半夜爬起來搶到的最后一張頭等艙。
心口有個什么東西,斷了。
不疼,就是空了一塊。
沈逾白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開著外放。
"喂,客服嗎?我要凍結一張附屬信用卡,戶名夏知螢。"
電話那頭確認了身份,三十秒后,我手機彈出一條短信——您名下尾號3827的信用卡已被主卡持有人凍結。
三萬額度的附屬卡。
結婚三年,他給過我的最大手筆。
沈逾白把手機揣回口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沒有我,你連張機票都買不起。夏知螢,認清自己的位置。"
蘇曼在后面捂著嘴笑,笑完了還不忘補一刀:"嫂子,逾白哥也是為你好,國內玩玩挺好的,何必跑那么遠受罪。"
VIP室里有幾個商務旅客,坐在角落假裝看手機,眼神卻一直往這邊瞟。
沈逾白很享受這種眾人矚目的場面。
他向來覺得自己穿上制服就是這座城市天空的主人。
他朝門口的機場保安招了招手:"這位女士情緒不太穩定,先別讓她出去了。"
保安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來擋在了出口。
沈逾白低頭湊近我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我能聽見。
"鬧夠了就給蘇曼道個歉,今晚回家我假裝什么都沒發生。"
我抬起頭,看著他那張自以為是的臉。
三年了。
這張臉曾經讓我以為自己撿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如今看來,不過是一張畫皮。
我伸手推開擋路的保安,力氣不大,但態度很明確。
保安回頭看沈逾白,沈逾白正忙著替蘇曼整理行李箱的拉桿。
我拿出手機,兩分鐘內買了一張飛往海南三亞的全價頭等艙。
付款方式:我自己的私人銀行賬戶。
短信提示音響起的時候,沈逾白根本沒注意到。
他正蹲在地上幫蘇曼系鞋帶。
我拎著那個僅剩的隨身小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VIP候機室。
身后傳來蘇曼清脆的笑聲。
走出航站樓的那一刻,風灌進領口,又冷又硬。
但我覺得,比在那個房間里舒服多了。
02
飛機落地三亞鳳凰機場,已經是晚上九點。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鉆進出租車,報了快捷酒店的地址。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大概覺得一個坐頭等艙的人住快捷酒店很奇怪。
但我不想解釋什么。
手機在包里一直震。
我沒看。
到了酒店,刷完身份證進了房間,鎖上門的那一刻,整個人才算松了口氣。
我坐在床邊,盯著墻上那幅褪色的海景畫發了五分鐘呆。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智能安防系統的推送。
"您名下房產紫瀾灣8棟2201室,門鎖遭遇異常開啟,已啟動現場錄像。"
我點開推送,視頻自動播放。
畫面里,蘇曼穿著我定制的那件桑蠶絲睡衣,坐在主臥的大床上。
她對著手機鏡頭嘟嘴比心,直播間右上角的觀看人數在跳動。
"寶寶們看看,這就是我男朋友的豪宅,猜猜這個床墊多少錢?"
彈幕刷過去一片"好有錢""老公帶帶我"。
緊接著,沈逾白入了鏡。
他從酒柜里拿出一瓶酒,隨手擰開,倒了兩杯。
那瓶酒我認識。
2005年的羅曼尼康帝。
三年前我在拍賣會上花了二十八萬拍下來的,一直舍不得開。
原本打算等結婚五周年的時候和他一起喝。
如今它被沈逾白像開雪碧一樣擰開了,遞給了一個在我家婚床上直播的女人。
蘇曼接過酒杯,喝了一口,皺了皺眉。
"這什么酒啊,澀澀的,不好喝。"
沈逾白笑著說:"不好喝就兌點雪碧。"
那一刻我感覺到的不是心痛。
是惡心。
從胃里翻上來的那種。
我錄了屏,存到云端,備份了三份。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來電。
號碼很熟悉——我那家小旅行社老板的。
"夏知螢,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開門見山,連客套話都省了。
"李總,什么意思?"
"沈機長跟我打了招呼,說你最近精神不太穩定,不適合帶團。你這個月的工資也別想了,就當違約金了。"
電話那頭掛斷的嘟嘟聲和酒店空調的嗡嗡聲混在一起。
我攥著手機坐在床沿,指甲掐進掌心。
不是因為失業。
是因為他一邊占著我的房子、喝我的酒、讓別的女人穿我的衣服,一邊還要斷我的活路。
手機屏幕亮了。
沈逾白發來一條微信。
"知螢,想清楚了嗎?明天坐最早的航班回來,去機場接蘇曼。她喜歡喝熱的燕麥拿鐵,記得加兩泵榛果糖漿。態度好一點,我可以考慮不追究你今天的事。"
我盯著這段文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聊天截圖保存。
打開通訊錄,翻到一個標注為"葉律師"的號碼。
"葉律師,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接著我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那是我的私人助理。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我的語氣平靜到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通知財務部,啟動全面資產清算。名下所有與沈逾白關聯的賬戶、授權、擔保,全部切斷。"
"明白,夏總。"
我掛了電話。
窗外的三亞夜空沒有星星,但很安靜。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洗了個澡,上床睡覺。
沈逾白吃進去的每一分錢,我會讓他連皮帶骨吐出來。
03
三天后。
我在三亞的酒店里處理完手頭的事情,刷到了蘇曼的社交動態。
連發十條。
張張都是北歐極光小鎮的照片。
全景玻璃穹頂套房被她拍了個遍——浴缸、壁爐、落地窗外的雪山,還有天花板上那塊能直接看到極光的透明玻璃。
配文寫的是:"和最愛的人一起等極光,這輩子值了。"
評論區一片羨慕。
"天哪這是什么神仙酒店!"
"姐姐老公也太浪漫了吧!"
我看著那些照片,想笑。
那間套房不是酒店的。
是我半年前通過寰宇文旅的內部渠道,全款買斷了五年使用權的私人產業。
每一塊玻璃的品牌、每一條地暖管線的走向,都是我親自簽字確認的。
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北歐極光酒店的高管。
"夏總,有兩位客人未經授權入住了您的私人套房,其中一位自稱是您的丈夫。請問如何處理?"
我端著酒店大堂贈送的歡迎水果盤,慢慢剝了一顆荔枝。
"所有特權即刻終止。房內物品逐一清點,有損壞的照價賠償。"
"明白。關于住宿費用……"
"按最高門市價結算,只收現結,不接受任何信用卡延期支付。"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夏總,最高門市價是每晚十二萬人民幣。"
"我知道。"
掛了電話不到二十分鐘,沈逾白的越洋電話就打過來了。
"夏知螢!你是不是動了我的卡?我在這邊刷不了!"
他的聲音里有慌張,也有惱怒。
我聽見背景音里蘇曼在問怎么回事。
"沈逾白,你的黑金信用卡總額度多少,你自己心里沒數嗎?"
"你少給我裝蒜!一定是你在背后搞鬼,轉移了我的資產!"
我把荔枝核吐進垃圾桶。
"你的資產?沈機長,你名下有什么資產,要不要我幫你列一列?"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你等著。"
他掛了。
我也沒客氣,直接拉黑了他的號碼。
后來從酒店高管那里得知了后續。
沈逾白的黑金卡在前臺連刷三次,全部被拒。
第一次,余額不足。
第二次,發卡行風控攔截。
第三次,卡直接被凍結了。
他站在前臺,穿著那件筆挺的機長制服,臉漲成了豬肝色。
蘇曼站在旁邊,眼神已經開始變了。
酒店經理禮貌而堅定地告訴他們,如果無法當場結清費用,安保部門將在三十分鐘內協助他們離開。
沈逾白咬了咬牙,當著蘇曼的面,掏出手機下載了一個網貸App。
利息高得離譜的那種。
他一邊填資料一邊對蘇曼說:"小問題,卡出了點狀況,馬上搞定。"
蘇曼"哦"了一聲,轉身繼續發朋友圈。
她最新的一條動態,給自己的身份標簽改成了"遠航航空高管夫人"。
還開了直播帶貨。
賣的是酒店周邊的紀念品,標價比實際貴了三倍。
直播間里有人刷禮物,有人問她老公是不是很有錢。
她笑著回答:"我們家在航空業還是有點關系的。"
我關掉手機屏幕。
這兩個人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設。
04
蘇曼的直播熱度越來越高。
大概是"航空高管夫人帶你看極光"這個標簽太吸引眼球,好幾個百萬粉的行業大V都跑來圍觀。
有人夸她活得精致。
有人酸她是花瓶。
但真正引爆輿論的,是她在直播里說的一句話。
"什么寰宇文旅啊,他們那個極光奢華線就是騙有錢人的智商稅,價格虛高,體驗一般,還不如我老公帶我住的這間好。"
她一邊說一邊晃了晃鏡頭,展示窗外的雪景。
彈幕瞬間炸了。
寰宇文旅,亞太區最大的高端文旅集團,市值千億。
一個網紅敢在直播間里公開貶低,這話題想不火都難。
遠航航空的公關部不僅沒有出面制止,反而在內部群里號召全公司員工轉發蘇曼的直播鏈接。
理由是"正面宣傳公司形象"。
他們大概不知道,蘇曼嘴里貶低的寰宇文旅,和他們正在苦苦追求的那個百億級合作伙伴,是同一家公司。
而那家公司的亞太區總裁,正是他們機長的老婆。
同一天下午,三亞。
我換上了助理連夜送來的高定職業裝。
黑色修身西裝,白色襯衫,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
勞斯萊斯幻影穩穩停在遠航航空總部大樓門口。
這棟樓我以前來過。
每次都是作為"沈機長的太太",坐在員工食堂的角落里等他下班。
今天不一樣。
遠航航空的總裁陳紹廷,帶著全體高管,在大堂里站成了兩排。
每個人胸口都別著公司徽章,表情緊張得像等待檢閱的新兵。
他們等的是寰宇文旅亞太區的神秘總裁。
市面上沒有這位總裁的公開照片。
只知道代號"S.X",年輕,手段凌厲,三年內把寰宇文旅的亞太區營收翻了四倍。
所有人都想知道這個人長什么樣。
電梯到了頂層。
我推開最高規格會議室的大門。
二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我走到主位,拉開椅子,坐下。
陳紹廷擦了擦額頭的汗,彎著腰走到我身邊。
"夏總,歡迎您蒞臨遠航。寰宇文旅這次帶來的百億級合作方案,我們全體高管已經研究了兩周,隨時可以——"
他的話被打斷了。
因為會議室角落里的大屏幕上,還在播放蘇曼的直播。
畫面里,沈逾白突然入鏡了。
他面對鏡頭,姿態輕松,胳膊搭在蘇曼肩膀上。
有人問他:"你老婆不介意你和蘇曼一起旅行嗎?"
沈逾白笑了一聲。
"我老婆?她就是個小旅行社的底層策劃,連極光都看不起,還能說什么?"
彈幕一片哈哈哈。
蘇曼在旁邊附和:"我覺得嫂子人挺好的,就是格局小了點。"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的聲音。
二十多個高管面面相覷。
我用指節敲了敲桌面,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陳總。"
"在,夏總。"
"把會議室的攝像頭打開,對準我。"
陳紹廷愣了一秒,立刻示意技術人員操作。
五秒后,直播畫面里多了一個信號源。
大屏幕被分成了兩半。
左邊是北歐雪原里摟著蘇曼的沈逾白。
右邊是遠航航空總部會議室主位上的我。
蘇曼的直播間突然涌入了幾十萬觀眾。
彈幕刷屏的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
但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沈逾白。
他看到了右邊畫面里的那張臉。
我的臉。
坐在他們公司最高規格會議室的主位上。
背后是寰宇文旅的logo。
他的表情從輕松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驚恐。
全程不超過三秒。
蘇曼還沒搞清楚狀況,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
然后尖叫了一聲,把手機砸在了地上。
直播中斷了。
但錄像不會中斷。
全網都看到了。
05
直播間的回放視頻在半小時內被傳遍了全網。
熱搜第一條:#遠航機長老婆竟是千億女總裁#
第二條:#窮酸策劃名場面#
第三條:#蘇曼是誰#
評論區的嘲諷鋪天蓋地。
"笑死,罵人家窮酸,人家坐在你公司總部的主位上。"
"這個蘇曼怕不是全網最慘小三,直播間親手揭了自己的底。"
"沈逾白這輩子最成功的飛行,就是把自己飛進了糞坑里。"
遠航總部的會議室里,陳紹廷看完回放,抓起桌上的水杯砸向了墻壁。
玻璃碎了一地。
"沈逾白是誰招進來的!誰批準他上鏡的!給我查!"
沒人敢接話。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拉了拉袖口。
"陳總,不用查了。"
陳紹廷回過頭,額頭上全是汗。
"夏總,這件事完全是個人行為,和公司無關,我們一定嚴肅處理——"
"我說過了,不用了。"
我看著他:"一個道德敗壞的機長,你們用了三年沒發現任何問題。公關部不僅不制止,還帶頭轉發。陳總,這不是個人行為,這是系統性的管理潰爛。"
會議室里的溫度好像降了十度。
"寰宇文旅終止與遠航航空的一切商業接觸,即刻生效。"
我拿起桌上的文件夾,遞給助理。
陳紹廷的臉灰白了。
百億級的合作,說沒就沒了。
遠航的股價在收盤前最后十五分鐘跳水,跌幅百分之九。
當天晚上,星耀航空的掌權人靳硯池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聽說遠航把自己玩廢了。夏總,星耀誠邀合作,誠意隨時到位。"
我回了兩個字:"見面。"
第二天,寰宇文旅與星耀航空簽署了戰略合作意向書。
星耀股價直接漲停。
遠航的信任危機全面爆發。
三家銀行收緊了授信,兩個政府合作項目被暫停審查。
沈逾白從那天下午開始瘋狂換號碼給我發消息。
第一條:"知螢,我錯了,我不該說那些話,你讓我解釋。"
第二條:"老婆,我真的不知道你是寰宇的人,你從來沒告訴過我。"
第三條:"你不能因為我一句話就毀了整個遠航,幾千個員工怎么辦?"
第四條是一篇兩千字的認錯小作文,通篇都在訴苦和甩鍋。
我一條都沒回。
葉律師的電話倒是回了。
"葉律師,離婚起訴狀準備好了嗎?"
"已經準備就緒。另外,關于凍結沈逾白名下資產的申請,法院已經受理。"
"盡快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