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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納德·特朗普活像一位陳腐的老派帝國主義者,卻總被外國人的反應弄得不知所措。
炮艦式帝國主義讓美國總統(tǒng)唐納德·特朗普如此著迷,他簡直該蓄起連鬢胡,穿上禮服大衣,再佩上一把劍。尤其是在第二個任期里,特朗普屢屢以19世紀的方式處理當代安全問題,儼然一個當代版的威廉·麥金萊。
但遺憾的是,世界也一次次反過來讓特朗普感到意外。威脅和武力恫嚇并未像他預想的那樣奏效,以至于連他的官員都難掩錯愕。2月19日,也就是美國與以色列對伊朗發(fā)動猛烈打擊前幾天,福克斯新聞采訪了特朗普那位幾乎無所不包的外交斡旋人史蒂夫·威特科夫。威特科夫一向健談。他說,老板對伊朗領導人遲遲沒有“屈服”感到“好奇”。他甚至當眾發(fā)問:既然美國已經(jīng)在伊朗近海部署了如此強大的火力,伊朗為何仍不愿通過談判結束其核野心?
戰(zhàn)爭爆發(fā)后,伊朗關閉了霍爾木茲海峽的大部分航運通道,華盛頓政界隨即傳出一種說法:特朗普對伊朗這種抗拒姿態(tài)同樣感到意外。特朗普的“戰(zhàn)爭部長”皮特·赫格塞思惱怒地否認政府曾被打個措手不及,堅稱五角大樓早已制訂了恢復這條關鍵航道通行的方案。然而幾天之后,特朗普卻又要求????和歐洲盟友幫助他重新打開這道海峽。
伊朗并不是特朗普式過度自信的唯一例子。1月,美國特種部隊抓獲了委內(nèi)瑞拉領導人尼古拉斯·馬杜羅,并將其押往紐約受審。行動之后,特朗普得以扶植一位順從的新任委內(nèi)瑞拉領導人,也就是馬杜羅的副總統(tǒng)德爾西·羅德里格斯。特朗普稱這是一個“完美”的結果,也希望以同樣的方式挑選伊朗的新領導人。但現(xiàn)實是,特朗普起初其實誤判了自己在委內(nèi)瑞拉擁有的籌碼。幾周前,總統(tǒng)幕僚長蘇茜·懷爾斯(Susie Wiles)曾向一名記者解釋,美國對那些被指控從委內(nèi)瑞拉走私毒品的船只發(fā)動空襲,其背后的邏輯何在。她說,特朗普“想繼續(xù)把那些船炸掉,直到馬杜羅開口求饒為止”。這是一種近乎荒唐的誤判。像馬杜羅這樣冷酷無情的人,根本不會在乎那些被指參與毒品走私的人被美國導彈炸死。因此,后來才有了那場極具戲劇性的抓捕行動。
特朗普過于篤信,只要以轟炸相威脅,就能震懾外國領導人。他也過于相信,沖突原本可以迅速結束,只要交戰(zhàn)各方明白,和平會帶來經(jīng)濟繁榮就行了。用副總統(tǒng)J.D. 萬斯的話說,特朗普不明白,為什么俄羅斯人和烏克蘭人還在相互廝殺,而不是“彼此做點生意”。
長期以來,特朗普一直難以理解那些相信賺錢之外還有其他價值的人。他曾臭名昭著地將陣亡于海外戰(zhàn)爭的美國士兵稱為“傻瓜”和“失敗者”。到了第二個任期,這種鈍感又疊加上了一種對帝國主義的懷舊。今年早些時候,特朗普的一場演講之所以廣為人知,主要是因為他公然要求丹麥把其北極屬地格陵蘭賣給美國。但較少有人注意到,在那場講話中,他也公開流露出對殖民主義這一制度的贊許。特朗普斷言,獲取領土“沒有任何問題”。談起那些歐洲帝國時,他的語氣里幾乎帶著幾分悵惘,因為它們曾經(jīng)“擁有巨大的財富、廣袤的土地,遍布世界各地”,后來卻“倒退了回去”。
這并非一時失言。抓獲馬杜羅之后,特朗普夸口稱,自己在彰顯美國對西半球的“支配地位”方面,已經(jīng)超過了19世紀的歷任前總統(tǒng)。
2月,特朗普的國務卿馬可·魯比奧贊揚了那些從歐洲揚帆出海、建立全球帝國的傳教士和士兵,其中也包括他本人的意大利和西班牙祖先。魯比奧哀嘆說,那些“偉大的西方帝國”的衰落與崩塌,被“無神論的共產(chǎn)主義革命以及反殖民起義”加速了,而這些運動“改變了世界,并讓大片版圖披上了紅色鐮刀錘頭的標記”。轉(zhuǎn)向當下時,魯比奧又斥責歐洲昔日的帝國強國接納了太多移民,并且在面對自身歷史時“被愧疚與羞恥束縛住了手腳”。
這是一種選擇性強到近乎荒謬的歷史敘述。英國、法國及其他帝國的瓦解,并不是因為歐洲變得“覺醒”了。戰(zhàn)后的歐洲一貧如洗,而維持殖民統(tǒng)治則變得愈發(fā)昂貴,也愈發(fā)血腥。馬克思主義也并非帝國主義者唯一的敵人。許多殖民政權是被民眾民族主義推翻的,而這恰恰又是特朗普敦促各國去擁抱的那種政治力量。更何況,民族主義本身往往正是由咄咄逼人的殖民干預激發(fā)出來的,而這恰恰也是特朗普今天所樂見的做法。英國人的經(jīng)歷就是例證。1942年,英國曾以坦克包圍埃及年輕國王的王宮,逼迫他任命一個新政府。這樣的羞辱使一代民族主義軍官走向激進,后來正是這些人將英國趕出埃及,并最終迫使英國退出中東。
當美國還代表自由時
與此最相關的是,歐洲諸帝國是在美國持續(xù)施壓之下走向崩塌的。誠然,美國的反殖民主義本身也帶有濃厚的虛偽成分。1953年,在伊朗領導人穆罕默德·摩薩臺格(Muhammad Mosaddegh)被視為與共產(chǎn)主義走近、并將英國控制的石油資產(chǎn)收歸國有之后,美國中央情報局(CIA)與英國情報機構聯(lián)手策劃了一場政變,將其推翻。拉丁美洲也發(fā)生過多次由中央情報局支持的政變。但只要美國仍與蘇聯(lián)共產(chǎn)主義進行一場全球性的影響力爭奪,歷任總統(tǒng)就都希望自己被看作是在捍衛(wèi)各民族自治的權利。美國所代表的,是自由與進步,而不是與那些日薄西山的帝國主義霸權站在一起。
如今,????是美國的全球性對手,也樂于強調(diào)自己與全球南方之間的后殖民團結。對????領導人而言,特朗普在全球范圍內(nèi)展現(xiàn)出的權力攫取姿態(tài),無異于一份送上門來的宣傳厚禮。可惜,至少眼下,他似乎仍沉醉于炮艦外交,對此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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