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煉太上忘情卡在瓶頸期。
師父說,沒動情,何來忘?
親情也是情,我當場拔劍,說要弒師證道。
師父反手給了一個大嘴巴子,并指了一條明路。
死對頭宗門那個避世百年的云清仙子,修為高深,容色甚絕。
于是我打著緩和兩宗關系的旗號,日日拜山論道,死皮賴臉追了三年。
終于,寒床玉冷,云雨情熱,效果拔群——我太上忘情決大成,提起衣袍不認人。
結果萬萬沒想到,天道居然是我和她的CP粉頭子。
大乘渡劫那天,第一萬三千九百八十道天雷劈下來的時候,我還在嘴硬。
不就睡了一個女人沒負責,你有必要那么較真嗎?
天道的聲音在我識海里炸響。
你死渣男!我嗑的CP必須HE!
今天不把你劈到魂飛魄散,我改名叫地道!
我不服氣道,憑什么女的不負責叫浪漫,我不負責就渣男必死,我絕對不會找她復合的。
天道脫粉回踩,公報私仇,九重天雷追著我劈了五天五夜,把我肉身劈得連渣都不剩。
我死了。
但沒完全死透。
勉強保下一縷殘魂,表面風輕云淡,每天鳥語花香,沉淀了不知多少歲月。
這天,秘境開啟的靈力波動驚醒了我。
烏泱泱的修真者嚇得一只雪靈兔慌不擇路,直接撞死在我面前的樹墩子上。
要是擱以前,我肯定是麻辣鮮香一鍋燉,但現在……
將就用吧。
我殘魂咻地鉆進去,兔爪子抽搐兩下,成功接管了這具身體。
剛準備蹬腿跑路,一個清脆俊朗的男聲傳來。
這兔子怎么詐尸了?
下一秒,我被拎著耳朵提了起來,對上一雙杏眼。
少年約莫十七八歲,容貌驚人,穿著玄清宗真傳弟子的服飾,腰間玉牌說明他來頭不小。
旁邊一個女修笑著說道,小師叔,這雪靈兔品相不錯,帶回去當靈寵正好。
小師叔?
玄清宗什么時候多了這么一號人物?
不管了,只要能順利出秘境,就能找師父那個老不死的撈我。
于是我立刻擺出最無辜的表情,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少年,試圖博取對方的同情和憐憫。
結果他搖了搖頭。
算了吧,師尊喜靜,不喜歡養靈寵。
我瞬間垮下兔臉。
這什么破理由?
兔子能有多吵?
難道我還能半夜在他師尊床頭蹦迪唱《小兔子乖乖》不成?
瞧他們清一色的宗門服,想來應該是各大宗聯合試煉。那我只要找到一個天衍宗的弟子,回去見到師父的機率還大些。
正打算開溜,遠處突然傳來尖叫,獸潮!是獸潮!
開什么玩笑?
我耗盡修為才保住的神魂重修,可不能交代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思來想去,我一口咬上少年蔥白的手指。鮮血滲入兔牙,主仆契約瞬間成立。
啊!
少年驚呼一聲,吃痛甩手。
我四腳朝天摔在草地上,肉墊朝上,毛厚肉多沒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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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現在我是只契約靈獸了。
小兔子你……
少年捏著流血的手指,突然瞪大眼睛,意識到不對勁。
等等,為什么主仆契約,你是主,我是仆?!
倒反天罡了。
因為主仆契約,這位叫慕容懷的小師叔別無他法,只能將我帶出秘境。
沒想到我死了將近一百年,不知道親愛的師父死了沒有。
當初就怪他出餿主意,害我差點身死道消。
天衍宗的看臺近在眼前,我后腿一蹬就要往那邊蹦——
想跑?
慕容懷一把揪住我尾巴。
居然敢契約我,跟我回玄清宗受死。
等等少年,你搞清楚,現在理論上我才是主人!
可惜我堂堂化神后期的修士現在弱成這樣,連個主仆契約都指揮不動。
師父,快來撈你親愛的徒弟啊!
我瘋狂蹬腿,在心里瘋狂吶喊,試圖感應神魂的師徒契約,奈何實在是弱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天衍宗騷包的七彩祥云袍越來越遠。
悔不當初,真該直接弒師證道的。
玄清宗的山門還是老樣子,就是門口那棵歪脖子樹似乎長大了不少。
當年玄清宗的掌門就是指著它,恨鐵不成鋼地罵云清。
她修太上忘情,你就算拿根繩吊死在這棵樹上,也比和她一起強。
天殺的!
我天賦高、修為高、悟性高……優點數都數不過來,究竟哪里比不上一棵歪脖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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