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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發配若曦浣衣局,是為了逼出朝堂上隱藏最深的奪嫡操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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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步步驚心:重看7遍才后脊發涼,康熙發配若曦浣衣局,根本不是氣她抗旨,而是為了逼出朝堂上隱藏最深的奪嫡操盤手!

      “李公公,這件大氅領口縫線里的東西,若我裝作沒看見洗了,明日浣衣局定會滿門抄斬吧?”若曦雙手浸在刺骨冰水里,指尖夾著一張明黃絹帛。

      李德全的拂塵猛地一顫,壓低嗓音連連擺手:“我的姑姑誒!萬歲爺褫奪您的身份,把您扔在這污水潭里,就是要看看,這深宮里到底是誰,會先忍不住拿您這塊肉做局!”



      第一章:無聲的驚雷與碎瓷

      紫禁城康熙五十余年的深秋,雨水仿佛總是帶著一股化不開的血腥氣。

      養心殿西暖閣里,地龍燒得正旺。角落的錯金猊獸香爐里,名貴的蘇門答臘沉香正絲絲縷縷地吐著白煙,將整個屋子熏得暖意融融。

      然而,跪在光可鑒人的金磚上的若曦,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寸寸結冰。

      她已經在這里跪了整整半個時辰。

      膝蓋上的酸痛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針扎般的刺痛,順著骨縫一點點往上蔓延。若曦垂著頭,視線死死盯著地磚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以及幾步之外,那截垂落在御案后的明黃色龍袍下擺。

      整個暖閣里死一般的寂靜。沒有預料中的雷霆之怒,沒有拍桌子的震響,只有康熙翻閱奏折時,紙張摩擦發出的細微“沙沙”聲,以及偶爾端起茶盞,瓷蓋撥弄茶葉的清脆碰撞聲。

      “當、當、當……”

      那聲音極有規律,一下又一下,像是一柄無形的鈍錘,一下下敲擊在若曦緊繃的心弦上。站在屏風旁侍候的李德全,早已將腰彎成了不可思議的弧度,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連大氣都不敢喘。

      “十四阿哥,文武兼備,在諸皇子中也算拔尖的?!?/p>

      康熙終于開口了。老皇帝的聲音并不洪亮,甚至透著一絲老年人特有的沙啞與疲憊,就像是在和自家的晚輩嘮家常。

      但若曦的手指卻在袖管里猛地攥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軟肉里。

      “朕將你指給他,做個側福晉,委屈你了?”

      康熙放下了手中的朱筆。他沒有看若曦,而是靠在隱囊上,渾濁卻深邃的雙眼半闔著,目光越過窗欞,看著外面連綿不絕的秋雨。

      若曦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暖閣里帶著沉香味道的空氣。腦海中,四爺在雨中為她撐開的那把油紙傘,八爺在雪地里握住她手時的溫潤,交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網,將她死死縛住。在這座剝奪了所有人權的皇權牢籠里,這是她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想要握住自己命運的掙扎。

      “奴才……”若曦睜開眼,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觸碰在堅硬冰冷的金磚上,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悶響。

      “奴才不愿。求皇上收回成命?!?/p>

      話音落下的瞬間,李德全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手中的拂塵差點脫手落地。

      暖閣里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若曦等待著那即將毀天滅地的暴怒。她甚至做好了被立刻拖出去杖斃,或者三尺白綾賜死的準備??怪疾蛔?,這是挑戰天子權威的死罪。

      可是,什么都沒有發生。

      康熙沒有怒吼,沒有拍案而起。他只是極其緩慢地,拿起了手邊那只繪著海水江崖紋的琺瑯彩茶盞。

      “好,好一個不愿。”

      康熙的語氣依舊平緩如水,甚至帶著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輕笑。他端著茶盞,手腕微微一傾。

      “當啷——嘩啦!”

      茶盞并沒有被狠狠砸向若曦的額頭,而是從御案的邊緣,輕飄飄地滑落下來,準確無誤地摔在若曦的膝蓋前方。

      滾燙的茶水瞬間濺濕了若曦的云頭履,幾片泡開的君山銀針狼狽地貼在碎瓷片旁。茶水滲入布料,燙得她腳背一陣瑟縮,但她死死咬住下唇,硬是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若曦下意識地抬起頭,透過氤氳的茶霧,她撞上了康熙的眼神。

      那一瞬間,若曦的后背猛地竄上一股極寒的涼意。

      那根本不是一個帝王被觸犯天威后該有的憤怒!康熙的眼神太平靜了,平靜得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老皇帝靜靜地端詳著跪在地上的若曦,那目光,就像是一個經驗極其豐富的老獵手,正在打量著手里剛剛打磨好的一枚帶著倒刺的魚鉤,評估著它能釣起多大的獵物。

      “李德全。”康熙緩緩站起身。

      “奴、奴才在?!崩畹氯班弁ā币宦暪虻乖诘?,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

      “既然奉茶的差事她委屈,不愿意伺候朕,那就去伺候全宮的主子吧。”康熙連多看若曦一眼都沒有,徑直走向內室,“扒了這身御前女官的衣服。打發去浣衣局,洗最臟的衣裳?!?/strong>

      康熙的腳步停頓了一下,側過頭,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傳朕的口諭,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更不得優待。她若熬不住死在里面,卷張草席扔去亂葬崗便是?!?/p>

      “奴才……遵旨?!?/p>

      兩名身強力壯的粗使太監如同幽影般從門外無聲地滑入,一左一右,死死鉗住了若曦的胳膊。

      若曦沒有掙扎,任由太監粗暴地拔下她頭上那支代表御前姑姑身份的銀鎏金簪子。一頭烏黑的青絲瞬間散落下來,遮住了她蒼白的臉頰。那件用上好蜀錦裁制的宮女服被毫不留情地剝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散發著濃重霉味的粗糙麻布衣。

      粗糙的麻布摩擦著嬌嫩的肌膚,帶來陣陣刺痛。

      跨出西暖閣門檻的那一刻,深秋的冷雨如同冰冷的鞭子,劈頭蓋臉地抽打在若曦的身上。

      她回頭看了一眼。西暖閣的雕花格扇門正在太監的手中緩緩合攏。透過門縫,地龍的暖氣將里面烘托得如夢似幻,而她,正一步步走向紫禁城最骯臟、最黑暗的深淵。

      從乾清宮到位于西北角的浣衣局,需要穿過三條長長的紅墻夾道。

      往日里,若曦走在這條路上,無論是各宮的娘娘還是前朝的大臣,都會客客氣氣地停下來,尊稱一聲“若曦姑姑”??山袢?,夾道里空無一人,只有狂風卷著冷雨,在狹長的過道里發出如野獸般的嘶吼。

      鞋襪早已被冰冷的雨水浸透,每走一步,腳底都像踩在刀尖上。

      半個時辰后,一扇厚重斑駁的黑漆木門出現在眼前。門還未推開,一股混合著劣質皂角、發霉的布料以及陳年餿水的惡臭味,便順著門縫撲面而來。

      這里是紫禁城的排泄口。整個皇宮幾萬人每天產生的汗水、污垢、穢物,最終都會匯聚到這個常年不見陽光的背陰院落里。

      “哐當!”

      木門被太監一腳踹開。

      院子里搭滿了橫七豎八的竹竿,雨棚下,幾十個穿著灰黑色粗布衣裳、面容枯槁的女人正在巨大的木盆前機械地勞作。木杵狠狠砸在青石板上的聲音,伴隨著女人們麻木的喘息聲,交織成一幅令人窒息的畫面。

      “這就是新來的那個?”

      一個身材粗壯、滿臉橫肉的管事嬤嬤從廊檐下走了過來。她手里把玩著一根柔韌的竹條,倒吊著三角眼,上下打量著渾身濕透、瑟瑟發抖的若曦。

      “模樣倒是標致?!睆垕邒咄蝗焕湫α艘宦?,嘴角扯出一抹充滿惡意的弧度,“可惜了,到了咱們浣衣局,天仙也得變成泥地里的爛白菜。還當自己是御前奉茶的姑姑呢?”

      張嬤嬤猛地抬手,竹條“啪”的一聲抽在若曦腳邊的水洼里,濺起一灘泥水,弄臟了若曦的臉。

      “把規矩給她立起來!去后院領三大盆侍衛的內褂,今晚洗不完,不許吃飯,不許睡覺!”

      兩個強壯的洗衣婦走上前來,一把將若曦推搡到最角落、也是風口處的一個大水缸前。

      若曦呆呆地站在那里,看著水缸里漂浮著一層油污和皂角沫的渾濁井水。

      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感,終于像黑色的潮水一樣,將她徹底淹沒。她曾天真地以為,只要自己堅持底線,就能在這歷史的洪流中保全自己。直到此刻,骨縫里鉆心的寒冷才清清楚楚地告訴她:在皇權這臺龐大的絞肉機面前,她引以為傲的堅持,根本不堪一擊。

      她顫抖著伸出雙手,緩緩浸入了那盆刺骨的冰水之中。

      第二章:污水里的權力縫隙

      在浣衣局的第一個月,若曦的世界只剩下了水缸、木杵和永遠洗不完的破舊布料。



      寅時初刻,當天色還像一塊被墨水浸透的破布時,張嬤嬤手中的銅鑼便會在院子里震響。那是催命的聲音,每一下都重重地撞在若曦那緊繃到極致的神經上。

      大通鋪上的空氣渾濁不堪,幾十個洗衣婦擠在一起,汗臭味、腳臭味,混合著廉價膏藥那股刺鼻的苦味,熏得人頭暈目眩。若曦忍著渾身的酸痛,從潮濕的被褥中爬起來。

      她的動作變得有些遲鈍。那雙曾經在御前奉茶、被四爺和八爺小心呵護的手,如今已看不出原本的白皙。指節因為年浸泡在冰冷的堿水里而紅腫變形,指甲縫里塞滿了洗不掉的灰黑垢跡。最嚴重的是手背上的凍瘡,紅紫相間,爛了又結痂,結痂了又被強堿性的皂角液泡開,露出里面粉紅色的嫩肉,絲絲縷縷地往外滲著血水。

      “磨蹭什么!想挨鞭子嗎?”

      張嬤嬤那張橫肉亂顫的面孔湊了過來。她以前在內務府受過御前女官的氣,如今若曦落到她手里,她自然要加倍找補回來。

      “啪!”

      帶著刺的竹條抽在若曦單薄的肩頭上,隔著粗布衣裳都能感覺到火辣辣的疼。若曦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只是低下頭,將雙手重新伸進了那盆刺骨的井水里。

      “砰!砰!砰!”

      木杵砸在浸透了水的布料上,發出沉悶而單調的響聲。若曦跪在冷硬的青石板上,機械地重復著揉搓、捶打、投凈的動作。

      在最初的半個月里,若曦覺得自己快要瘋了?,F代人的靈魂在日復一日的苦役中被消磨得支離破碎。她曾無數次在深夜里問自己,抗旨真的值得嗎?為了那虛無縹緲的自尊和感情,讓自己跌進這深不見底的泥潭,真的對嗎?

      但當太陽升起,當那股混合著皂角、霉味和腐朽氣息的味道再次包圍她時,若曦的大腦卻在極度的痛苦中變得異常冷靜,甚至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開始觀察。

      作為一個在御前伺候了康熙十年的女官,她敏銳地察覺到了浣衣局這個地方不尋常的一面。

      名義上,這里是紫禁城最下賤、最苦的差事。但實際上,這里是整個皇宮唯一一個,能名正言順、毫無防備地接收來自前朝、后宮、各處衙門甚至皇子所物品的地方。

      所有人的汗水、泥垢、不小心沾染的油漬,都會隨著這一車車堆積如山的臟衣服,毫無保留地呈現在這些洗衣婦面前。

      臘月初三,若曦在漿洗一件乾清宮外圍值守侍衛的布甲襯里時,動作突然停住了。

      那是腋下的一個折角,沾著一抹極淡的、帶著硝石氣味的暗紅色泥土。

      若曦在御前當差時,曾陪同康熙閱兵。她記得這種顏色的泥土——那是京郊西山大營演武場才有的紅砂土。而西山大營,是由九門提督隆科多暗中協理的。

      一個乾清宮的近衛侍衛,衣服里為什么會帶回西山大營的紅土?除非,這些負責皇上安危的侍衛,在私底下,已經頻繁地越過規矩,與隆科多手下的步軍統領衙門有了接觸。

      若曦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將那塊布料死死壓在水底,用力揉搓。

      她突然想起抗旨那天,康熙摔碎茶盞前那個冰冷的眼神。

      康熙哪里是在懲罰她?皇上是把她當成了一根伸進深潭里的魚竿!

      她在御前多年,身上貼滿了“諸子所愛”、“奉茶親隨”的標簽??滴醢阉舆M這個全宮最亂、信息最雜的浣衣局,就是要讓那些躲在暗處的、不甘心的、蠢蠢欲動的勢力,一個接一個地順著她這根魚竿浮出水面。

      張嬤嬤突然走到了若曦身后,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若曦姑姑,”張嬤嬤的語氣里帶著一抹詭異的戲謔,她從懷里掏出一個沉甸甸的油紙包,隨手扔在了若曦身邊的濕地上,“瞧瞧,這是八爺府里的人托咱家送進來的。說是上好的炭火和點心,八爺心疼姑娘受苦,正聯合朝臣在萬歲爺面前給您求情呢?!?/p>

      若曦看著那個被泥水濺臟的紙包,指尖止不住地顫抖。

      送點心?還大張旗鼓地讓張嬤嬤轉交?

      八爺何等精明,怎么會犯這種低級錯誤?除非,這壓根就不是八爺的意思?;蛘呤牵腥嗽诠室饨柚藸數拿x,在全宮上下宣揚八爺為了一個抗旨的罪奴在結黨營私。

      若曦抬起頭,看向院門的方向。那里,幾個眼生的小太監正探頭探腦,不知是誰的眼線。

      紫禁城的奪嫡暗流,正通過這一盆盆濁的污水,匯聚到了她的指尖。

      若曦知道,自己現在只要走錯一步,只要對這些所謂的“恩典”露出一點欣喜或軟弱,她和那些阿哥們,就會一起被康熙那張鋪天蓋地的大網徹底絞殺。

      她低下頭,一把抓起那個油紙包,當著張嬤嬤的面,狠狠地扔進了旁邊裝滿泔水的木桶里。

      “奴才是皇上親自發配的罪奴?!比絷氐穆曇衾涞脹]有一絲起伏,“八爺府的東西,奴才不認,也不敢認。”

      張嬤嬤愣住了,隨即發出一聲陰沉的怪笑。

      若曦重新拿起木杵,用盡全身的力氣,砸向盆里的衣服。

      她明白,這浣衣局的每件衣服都是一個陷阱。而她,必須在這萬丈深淵的邊緣,死死地守住最后一點清醒。

      第三章:鎮魘的死局

      臘月里的京城,風里像是夾著碎冰刀子,刮在臉上生疼。

      浣衣局的活計在年關前越發繁重了。各宮主子的冬衣、大氅、連帶著御寒的厚重帳幔,一車一車地往院子里拉。井水已經徹底結了冰,每天清晨,太監們必須用鐵鎬砸開厚厚的冰層,才能打出刺骨的冰水。

      若曦的手已經麻木到失去了知覺,只有在偶爾碰到盆沿時,骨縫里傳來的鈍痛才會提醒她,這雙手還長在自己身上。

      午后,難得出了點太陽。

      張嬤嬤靠在廊下的避風處打盹。一個低著頭、抄著手的年輕太監,沿著墻根的陰影,悄無聲息地溜到了若曦所在的水缸旁。

      “若曦姑娘,”太監的聲音壓得極低,仿佛怕驚動了空氣中的塵埃。他迅速從袖管里掏出一個精致的白瓷小罐,往若曦的圍裙底下塞去,“這是四爺千叮嚀萬囑咐,讓奴才務必交到您手里的白玉生肌膏。四爺說,南巡在即,他定會想辦法……”

      若曦沾滿皂角沫的手猛地懸在了半空。

      她沒有去看那罐名貴的傷藥,視線猶如實質般,死死地釘在了那個太監的手上。

      那是一雙不屬于內廷太監的手。雖然刻意掩飾過,但虎口處那層厚厚的老繭,以及食指指腹上因為常年壓扣機簧而磨出的硬皮,在若曦這個曾經陪同康熙閱覽過無數大內侍衛的人眼里,簡直如同黑夜里的火把一樣刺眼。

      更重要的是,這個太監雖然弓著腰,但雙腿的站姿卻是不丁不八的馬步底子。一旦發生變故,這姿勢能讓他在瞬間拔出藏在暗處的短刃。

      這是一個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死士!

      四爺行事何等沉穩縝密?他怎么可能派一個破綻百出、隨時會拔刀殺人的死士,喬裝成太監潛入內務府的管轄重地?甚至還當著其他宮女的面,毫不避諱地說出“定會想辦法”這種極易落人口實的逆語?

      繼八爺府“大張旗鼓”的送炭火之后,這是沖著四爺來的連環殺招!

      “這位公公認錯人了?!比絷孛偷赝笸肆艘徊?,聲音冷冽如霜,“浣衣局里只有戴罪的奴才,沒有什么姑娘。四爺的恩典,奴才萬死不敢承受,請公公立刻拿走?!?/p>

      那太監愣了一下,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焦躁與狠厲。他甚至往前逼近了半步,試圖強行將藥罐按在若曦的手里。

      “公公!”若曦突然拔高了音量,抓起水盆里沉重的木杵,重重地砸在搓衣板上,“當心濺您一身泥水!”

      巨大的悶響立刻驚醒了廊下打盹的張嬤嬤。張嬤嬤狐疑地睜開眼,朝這邊張望。

      那太監見狀,只能恨恨地咬緊后槽牙,迅速將藥罐揣回懷里,低著頭,像一只灰色的老鼠般貼著墻根快步溜出了角門。

      若曦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后背的冷汗瞬間濕透了單薄的粗布里衣。風一吹,整個人仿佛墜入了冰窟。

      有人在逼迫四爺和八爺犯錯。



      那只藏在深水里的黑手,正利用她作為誘餌,瘋狂地試探、挑撥著這兩位最有望奪嫡的皇子。

      而更讓若曦感到毛骨悚然的危險,在第二天清晨,毫無預兆地降臨了。

      “死人了!死人了——!”

      寅時三刻,一聲凄厲的尖叫劃破了浣衣局的寧靜。

      若曦猛地從大通鋪上坐起,循聲望去。在靠窗的角落里,和她睡在相鄰鋪位的春兒,大半個身子已經冰冷僵硬。

      春兒是個十五六歲的丫頭,心思單純,平日里看若曦洗不完衣服,偶爾會在夜里偷偷幫她揉搓幾把。

      此刻,春兒雙眼圓睜,臉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嘴角殘留著一抹已經干涸的白沫。她的手指死死地抓著身下的破舊棉絮,指甲因為用力過猛而翻卷過來。

      張嬤嬤罵罵咧咧地提著燈籠走進來,看了一眼地上的慘狀,熟練地啐了一口:“晦氣東西!眼看著要過年了,偏生要找不痛快!定是昨晚偷吃了沒藏好的耗子藥。來人,拖出去,叫化人場的人來領走!”

      沒有太醫來查驗,沒有內務府的盤問。一個鮮活的生命,在這個陰暗的院子里,消失得連一片落葉都不如。

      幾個粗使太監拿來破草席,準備將春兒卷起來。就在太監搬動尸體手臂的一瞬間,若曦借著燈籠微弱的光芒,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春兒翻卷的指甲縫里,塞滿了一種灰白色的細微粉末。

      若曦的心臟猛地一縮,幾乎要停止跳動。

      那種灰白色的粉末,她在御茶房見過。那是極少數西域貢品中,用來防潮防蛀的毒粉,無色無味,見血封喉,只在后宮極少數高位嬪妃的庫房里才有!

      春兒昨晚睡覺前,為了幫若曦分擔活計,主動去洗了那批從后宮送來的、裝過名貴香料的錦布口袋。

      春兒是替她死的。

      那毒粉,原本是為若曦準備的。幕后黑手已經不在乎殺一兩個人了,他們甚至連偽裝都不愿意做,直接將手伸進了浣衣局的院墻之內。

      巨大的恐懼像一條無形的毒蛇,緊緊纏住了若曦的脖子,讓她無法呼吸。

      而這場死局的真正殺著,在臘月初八的深夜,終于圖窮匕見。

      那一晚,外頭下著鵝毛大雪。若曦被張嬤嬤單獨留了下來,面前的紅木大盆里,泡著幾件用上等云錦和狐腋皮毛縫制的大氅。

      “這是德妃娘娘宮里今晚剛送來的,十四爺過幾日要在御前行獵穿的行頭。明兒一早前頭就要來取,今晚必須漿洗出來?!睆垕邒吡粝逻@句話,便緊了緊棉襖,回屋睡覺去了。

      若曦點著一盞如豆的油燈,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廊檐下。四周靜得可怕,只有風雪拍打窗欞的嗚咽聲。

      她將一件玄色暗花狐皮大氅放進微涼的水里,剛揉搓了兩下,手指突然在腋下到腰側的夾層里,摸到了一個很不自然的硬塊。

      若曦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那絕不是衣料折疊的厚度。

      借著昏暗的燈光,她拿起頭上唯一一根尖銳的木簪,小心翼翼地挑開了腋下那極其隱秘的縫線。幾根金線斷裂,夾層被挑開了一道口子。

      若曦屏住呼吸,兩根因為長滿凍瘡而微微發抖的手指探進去,夾住了一個滑膩的物件,緩緩抽了出來。

      那是一張用明黃色絹帛疊成的小方塊。

      若曦將它展開,只看了一眼,渾身的血液便在瞬間凝固,連呼吸都被抽干了。

      絹帛上,用暗紅色的朱砂密密麻麻地寫著一串生辰八字。而在那八字的中心位置,赫然扎著三根生滿鐵銹的細長銀針!

      鎮魘之術!巫蠱詛咒!

      那是大清律例中,足以株連九族、凌遲處死的謀逆大罪!

      而那串生辰八字,若曦在御前伺候了十年,她一眼就認出,那是當今圣上,康熙皇帝的命數!

      有人在十四爺的衣服里,放了詛咒當今圣上的鎮魘物!而這件衣服,是德妃娘娘宮里送出來的!

      若曦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沒讓自己在風雪中尖叫出聲。油燈微弱的光芒下,那張扎滿銀針的絹帛顯得格地面目可憎。

      這是一個完美得令人絕望的連環死局!

      如果她沒有發現,直接將衣服洗了,一旦被查出,她作為經手的罪奴必死無疑。而十四爺和德妃,也會背上謀逆的嫌疑。

      更恐怖的是,如果這件衣服明天被取走,在這個過程中被人“偶然”查出這件鎮魘物,再結合前幾日四爺和八爺頻繁派人來浣衣局探望她的事端……

      幕后黑手完全可以順水推舟,將這臟水潑向四爺或八爺。他們會向天下人宣稱,是四爺或者八爺買通了若曦這個抗旨被貶的舊情人,利用她在這個信息交匯處,暗中往十四爺的衣服里塞鎮魘物,意圖同時陷害十四爺、詛咒皇上!

      用她若曦一個人的命,徹底炸毀四爺、八爺、十四爺甚至德妃的所有勢力,將這朝堂上的奪嫡根基瞬間清空。

      若曦跪在雪地里,渾身顫抖得像一片落葉。她終于明白了這盤棋有多大,也明白了康熙把她扔在這里的真正用意。

      她不僅是一塊誘餌,她更是那只黑手用來引爆炸藥的引信!

      她被逼到了懸崖的最邊緣。不能聲張,不能告發,因為在這深宮里,第一發現人往往死得最快。

      若曦咬破了嘴唇,鐵銹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她的大腦在極度的恐懼后,爆發出驚人的冷靜。

      她沒有猶豫,迅速將那張黃色的絹帛重新塞回了夾層里。

      她用僵硬的手指和斷裂的金線,將其重新縫合。

      但這一次,她故意縫得極其粗糙,甚至在接縫處留下了一截明顯的線頭。

      既然皇上要看戲,既然幕后黑手要用她做局。

      那她就必須用一種連康熙都無法忽視的方式,主動將這個炸彈擺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夜,越來越深。雪,越下越大。風暴,即將降臨。

      第四章:冬雷夜的絕殺

      臘月中旬,京城竟下起了一場極其罕見、甚至透著幾分妖異的冬雷霰雨。

      黃豆大小的冰霰夾雜著刺骨的冷雨,劈頭蓋臉地砸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天際不時滾過幾道沉悶的驚雷。欽天監的老大人跪在乾清宮外磕破了頭,說這是“冬雷震震”,乃是朝堂不穩、大兇之兆。

      就在這場詭異的雷雨降臨的前一天,前朝突然傳出一道圣旨:萬歲爺龍體違和,不堪京中苦寒,決定即刻啟程前往遵化湯泉行宮避寒。四爺、八爺等一眾年長皇子悉數隨駕,唯獨留下了十四爺,以及手握京城九門兵權的九門提督隆科多,奉旨留守京城。

      皇帝一走,那張無形中籠罩在紫禁城上空的巨網,仿佛瞬間被扯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浣衣局門外,那些平日里隱隱約約的暗哨和盯梢的視線,在康熙離京的當晚,消失得無影無蹤。

      權力的真空期,在這場冰冷的雷霰中,徹底降臨。

      深夜,狂風卷著冰雨,狠狠撕扯著浣衣局破舊的窗戶紙。

      “哐當——!”

      一聲巨響,浣衣局那道厚重的、長年散發著霉味的黑漆木門,被一股蠻橫的巨力從外面狠狠撞開。門軸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雨夜中格外刺耳。

      若曦猛地從大通鋪上驚醒。還沒等她看清黑暗中的景象,幾個渾身濕透、黑布蒙面的高大男人,已經踩著泥水闖進了屋子。

      刀光在微弱的閃電下折射出令人膽寒的慘白。張嬤嬤和幾個洗衣宮女嚇得縮在炕角,死死捂住嘴巴,連驚呼聲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領頭的黑衣人徑直走向若曦的鋪位,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將她從地鋪上強行拖拽起來。冰冷的雨水順著黑衣人的斗笠滴落在若曦的脖頸里,冷得她渾身一顫。

      “若曦姑娘,四爺命我們來救你!快跟我們走,神武門外已經備好了快馬!”黑衣人的聲音急促而低沉,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決。

      為了證明身份,他用空出的左手從懷里掏出一支沾著雨水的木蘭簪子,在若曦眼前晃了一下。

      那是四爺曾經親手送給她的定情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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