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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已經在事實上將副總統“政治流放”,被打發出國的萬斯,此刻面臨的處境堪稱屈辱。
當萬斯準備登上飛往布達佩斯的專機時,華盛頓的觀察家們看到的不僅是一次例行外交訪問,更是一場精心設計的政治流放。
在特朗普對伊朗發動“史詩狂怒”行動的關鍵時刻,這位白宮內部最堅定的孤立主義者被排除在決策圈外,既不能參與海湖莊園的戰情研討,也無法在橢圓形辦公室發表意見,只能被“打發”到東歐大平原,去試圖挽救一個民調落后20個百分點、即將被歷史淘汰的朋友——維克托·歐爾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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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邊緣化的副總統:從權力中心到外交冷宮】
萬斯此刻的處境堪稱屈辱。當特朗普在3月初決定對伊朗發動大規模軍事打擊時,坐在海湖莊園監控室里與總統并肩作戰的是國務卿魯比奧、國防部長赫格塞斯、中情局長拉特克里夫,以及白宮辦公廳主任蘇茜·威爾斯。
而萬斯呢?他只能在白宮戰情室通過一條安全電話線遠程參與,身邊坐著的只有同樣反對軍事干預的國家情報總監圖爾西·加巴德和不管戰事的財政部長貝森特。
這種座位安排已經說明了一切。作為2024年競選期間最旗幟鮮明的反戰派,萬斯曾公開警告“美國絕不能被以色列拖下水”,堅決反對與伊朗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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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特朗普決定打破自己第一任期未發動新戰爭的記錄、轉而擁抱軍事干預主義后,萬斯的孤立主義立場瞬間從政治資產變成了負資產。
他無法在伊朗問題上與總統保持一致,又不敢公開決裂,只能陷入尷尬的沉默。戰爭爆發后的幾天里,這位平時在社交媒體上異常活躍的副總統幾乎銷聲匿跡。
更讓萬斯難堪的是權力格局的徹底翻轉。過去一年多,他一直被視為MAGA陣營的接班人,特朗普多次暗示萬斯可能在2028年接過衣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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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隨著魯比奧在伊朗危機中展現出的忠誠與執行力,共和黨的大金主們已經開始悄然轉向。
多位消息人士透露,金主們正私下商討如何在2027年全面鋪開“推舉魯比奧”的行動,而萬斯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邊緣化,從一個潛在的未來總統淪為無所事事的閑職人員。
正是在這種背景下,特朗普“想起”了萬斯,給他找了一個差事:去匈牙利,支持那個他和普京都喜歡的男人。
【歐爾班的末路:從“非自由民主”到被圍獵的棄子】
萬斯此行的救援對象——匈牙利總理歐爾班,正處于執政十六年來最危險的境地。4月12日的議會選舉在即,民調數字冰冷刺骨。歐爾班領導的青民盟支持率跌至37%,而反對派蒂薩黨以49%遙遙領先,在已決定的選民中領先幅度高達20個百分點。
這位曾被特朗普公開稱贊為“真正強大而有力的領導人”的匈牙利強人,如今面臨著三重圍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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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塞爾以“法治條件”為由凍結了近100億歐元的團結資金,切斷了歐爾班籠絡選民的經濟命脈。
前青民盟核心成員彼得·馬扎爾領導的蒂薩黨整合所有反對派力量,專攻腐敗與民生議題,打破了歐爾班引以為傲的選區操縱術。
而更重要的是,匈牙利民眾已經厭倦了“基督教之盾”的恐嚇修辭,他們看到的是物價飛漲、福林暴跌,以及一個把國家綁在克里姆林宮利益之上的“選舉獨裁者”。
歐爾班對特朗普的價值在于,他是普京安插在歐盟內部的“特洛伊木馬”。自2022年以來,這位匈牙利領導人每年都要動用一票否決權阻撓500億歐元對烏援助計劃,把歐盟的“全體一致”原則變成俄羅斯的戰略資產。
他把匈牙利85%的石油進口系于俄羅斯“友誼”管道,在能源政策上與莫斯科深度捆綁,成為澤連斯基口中的“勒索者”而非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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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份忠誠現在變成了負擔,特朗普和普京都急需歐爾班贏得選舉。普京需要歐盟內部繼續有人阻撓對俄制裁,特朗普需要證明他支持的歐洲極右翼勢力仍然具有生命力。
然而,美國能給歐爾班提供的實質幫助卻少得可憐。
所謂“財政援助”面臨重重障礙,歐盟共同政策限制匈牙利隨意舉債,貨幣互換對沒有匯率危機的福林毫無意義,而美國企業在“制造業回歸”的大旗下并無在匈牙利大規模投資的意向。
萬斯此行能帶去的,最多只是一份象征性的支持,以及一些可以被短視頻包裝成“重大援助”的虛假承諾。
【注定徒勞的救援:政治姿態難掩戰略失敗】
萬斯訪問匈牙利的時機本身就透著一股子荒誕。
正當美以伊戰爭進入第三周,霍爾木茲海峽的危機需要美國高層全力應對之時,特朗普卻把自己名義上的副手派去一個內陸國家,為一個三周后可能就要下臺的外國政客站臺。
這種安排只能解釋為,在特朗普的核心決策圈里,萬斯已經成了一個多余的人,一個需要被“支開”以免礙眼的尷尬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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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行注定徒勞。即便萬斯在布達佩斯街頭與歐爾班并肩揮手,即便他用最華麗的辭藻贊揚這位“民主的捍衛者”,也無法改變匈牙利的選舉數學。
歐盟凍結的資金不會因此解凍,反對派整合的勢頭不會因此逆轉,年輕選民對“老皇帝”的厭倦不會因此消散。
如果歐爾班在4月12日敗選,等待他的將是一場全面的政治清算。馬扎爾已誓言重啟反腐調查,追查青民盟掌控的媒體集團與司法系統安插。
更深層的問題是,萬斯此行暴露了特朗普陣營內部的分裂與虛偽。
一方面,特朗普需要萬斯去支持一個親普京的威權主義者,以此證明“美國優先”并不排斥與克里姆林宮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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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這種支持本身又證明了,萬斯在真正重要的外交決策中毫無發言權。當魯比奧在海湖莊園與特朗普并肩制定轟炸伊朗的計劃時,萬斯只能在布達佩斯的大街上為另一個即將失敗的強人鼓掌叫好。
這場救援行動的結局幾乎已經寫定,萬斯會空手而歸,歐爾班會輸掉選舉,而特朗普會在推特上發幾條抱怨“選舉舞弊”的帖子,然后迅速尋找下一個可以利用的棋子。
對于萬斯來說,這次匈牙利之行或許是他政治生涯的轉折點,不是轉向權力的巔峰,而是轉向無關緊要。
當一個副總統被總統“打發”去執行一項注定失敗的任務時,這通常意味著他在白宮的任期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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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布達佩斯的春風中,萬斯或許會想起2024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夏天,當時他被提名為副總統候選人,被視為MAGA運動的未來。
但此刻,他只是一個被流放的旁觀者,試圖挽救一個和他一樣,正在被歷史拋棄的男人。
而特朗普和普京,這兩個遠在千里之外的大人物,大概連看都不會看這場戲一眼。他們已經開始尋找下一個可以安插在歐洲內部的“特洛伊木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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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唐駁虎 著名撰稿人、鳳凰網專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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