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看到,劉德華在《失孤》里演繹的尋子父親,一路為了找尋兒子歷盡艱辛磨難,會忍不住感動流淚。
當我們看到,黃渤在《親愛的》里演繹的一個因為多年尋覓無果而痛苦流淚地尋親父親,相信沒有人不會為之動容。
而在貴州,就有那么一個已經年過半百的母親,她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飽受著骨肉分離的痛,每時每刻她都在思念自己的兒子,都在尋覓他的身影。
我們只是在看電影,而她卻將自己活成了那些電影中主人公的樣子。
她就是貴州都勻市的尋子母親張雪霞。
直到2016年為止,她已經度過了整整25年的尋子生活。
而這一切的故事,還要追溯到1991年的那一場雪。
孩子的被拐
1991年的12月29日這一天,是張雪霞27歲的生日。
都勻市下了一場早雪,雪花飄落下來,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沒有人會想到,在這樣潔白美好的掩蓋下卻潛藏著巨大的危機,有一個家庭就此支離破碎。
這也是張雪霞永生難忘的一個生日,人販子在這一天拐走了她的孩子,她家里的天,塌了。
此后25年間,她沒有再為自己過一個生日。
在此之前,張雪霞的生活平淡且幸福,有愛自己的丈夫宋懷南,也有冰雪可愛的兒子宋彥智,小名智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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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丈夫的工作繁忙,但一直都有盼頭,即使生活辛苦了些也不覺得日子難過。
只是智智那時才3歲,總是被忙碌的她丟給公婆長輩照顧。
在擁有兒子的那短短3年,她沒有給予兒子充足的陪伴,這一點讓張雪霞無比愧疚。
那時年關將近,張雪霞工作的百貨大樓里面,擠滿了來買年貨的人,絡繹不絕的顧客讓張雪霞抽不開身,丈夫宋懷南今天剛好也要去外地送貨。
留3歲的智智一個人在家里,張雪霞有些不放心。
于是,她便找到了自己的父親,讓他幫忙照看自己的兒子。
智智的外公也不是第一次幫張雪霞照看兒子了,他張口便應下了此事,張雪霞又趕著去上班了。
這一件事情,讓張雪霞至今提起仍是悔恨不已。
她怎么能為了加班,就將才3歲大的孩子交給年邁的父親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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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認為兒子被拐賣,人販子要負最大的責任,可作為孩子的媽媽,自己也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根據外公生前的采訪,我們可以大致還原出智智失蹤的全過程。智智的外公,在中午的時候帶著年幼的孫子在小區玩雪。
那時雪已經停了,小區花壇還有好幾個小孩子也在玩雪,于是,爺爺就讓孫子過去和他們一起玩。
看了一會兒孫子,外公遇到了朋友,兩個人就攀談了幾句。誰料就是這么一眨眼的功夫,智智就不見了。
那一天中午,疲憊不堪的張雪霞接到了父親的電話。
至今,她仍記得當時電話的內容:
“雪霞,爸,對不住你啊。我就轉身和朋友說了兩句話,智智,智智就跑不見了啊。”
張雪霞眼前一黑,下一刻便站不住了。
她顧不上責怪父親,簡單和同事囑咐了幾句,就趕緊給丈夫宋懷南打電話,讓他趕快回來,隨后便趕往了小區,在路上報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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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這場尋找,張雪霞不止一次地在各種尋子訪談的節目里談起。
她趕回家的時候,看到年邁的父親已經在冬日里急得滿頭大汗。那時,剛剛下過一場雪,小區的地上全都是各式各樣的腳印。
張雪霞看到一串小腳印延伸出了小區,旁邊還有一串大人的鞋印。
她跟著腳印,來到了小區對面的電影院,而腳印在這里就消失了。
張雪霞不愿意相信,這串腳印是智智的。
因為如果是的,那么就意味著智智根本不是自己貪玩走失,而是被人有意拐走,找到的機會就更加渺茫了。
丈夫宋懷南顧不上送貨,便匆匆趕了回來,孩子丟了他心急如焚。夫妻倆喊上了全部的親友,十幾個人從白天找到了黑夜,但是依然沒有任何消息。
張雪霞至今還記得,那天晚上的天氣特別冷,十幾個人推著自行車在結冰的路面上走,一邊走一邊喊,手電筒的光亮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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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經過多方打聽,張雪霞從附近玩雪的幾個孩子嘴里,得到了確切的消息。
那個時候,幾個孩子正好在電影院附近玩耍。
他們說:似乎是看到了一個小孩子,在電影院那里玩雪,結果被一個男人給強行抱走了。
可當問起那個男人的模樣,孩子們卻都描述不清楚了。
若干年后,智智坐在張雪霞的身邊回憶這段往事,他還有一些模糊的印象。
“那個時候有一個叔叔要給我吃糖,我不要,他就強行把我抱走了。
“等我再有記憶的時候,我已經到了養父母的家。我并沒有受什么苦”他這樣安慰張雪霞道。
這一下,走失升級成了拐賣,警方的重點從尋找轉變為了尋找人販子的相關線索。
支離破碎的家庭
張雪霞根本閉不上眼睛睡覺,丈夫宋懷南也是整日愁眉不展,一邊要安撫愧疚的岳父,一邊還要忍受失去兒子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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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大的精神壓力,讓張雪霞和她的丈夫宋懷南,在短短十幾天里就暴瘦了十幾斤。
為了方便找孩子,張雪霞請了長假,經理也知道張雪霞兒子丟了的事情,并沒有為難她。
而丈夫宋懷南也申請調到了后勤部門,不再出車。夫妻倆把所有的業余時間都用來尋找兒子。
他們制作了尋人的傳單四處張貼、每天給人發尋人啟事,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在都勻的大街小巷里穿梭,試圖尋找到更多的線索。
幾個月過去了,警方那里終于傳來了好消息:拐賣智智的人販子羅某落網了!
這也讓張雪霞看到了一絲希望。經過孩子的指認,被抓捕的羅某就是當初抱走智智的男人。
可是,這個男人也只是龐大的拐賣集團里的一員而已,他只知道智智被安排販賣的大致方向,福建安溪。
可是具體的販賣流程,他并沒有全程跟著,他只負責供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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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立即和福建的警方進行了聯合調查,他們成功帶回了幾名被拐兒童,可不幸的是,里面并沒有智智。
由于羅某也不能保證孩子都會按照既定的計劃進行販賣,所以關于智智的線索也就到此中斷了。
事實上,智智并沒有按計劃,被賣到福建安溪,而是被賣到了離福建不遠的廣東。
可最終,智智并沒有去到買他的人家,年幼的智智也記不起原因,幸運的是,他被一戶善良的廣東人家收養。
養父母和哥哥姐姐都對他很好,只是3歲的智智已經開始記事,他一直都記得自己的家鄉不是這個炎熱的城市,那是一個會下雪,有著很多大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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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智的話讓張雪霞泣不成聲,她一方面開心于兒子這么多年一直都還記得她,另一方面也替兒子難過。
一直記得媽媽,卻找不到媽媽的痛苦,讓作為母親的張雪霞心如刀絞。
為了更好地尋找到兒子智智的下落,張雪霞夫妻倆辭去了穩定的工作,開了一間茶館,所有的業余時間都用來尋找兒子。
平時張雪霞一邊打理茶館,一邊在網上發布尋子信息;丈夫宋懷南則穿梭在大街小巷,不停地張貼尋子傳單。
對于人販子供述的福建安溪,夫妻倆更是去了不止一次,可是語言不通加上外地人的身份讓他們屢屢碰壁。
數年間,兩人走遍大江南北,只要一點線索就會親自前往確認。
有時只是孩子的信息是錯誤的,有時則更加倒霉,不但孩子沒找到,還會被騙錢甚至是打劫勒索。
張雪霞都記不清楚,自己和丈夫宋懷南到底被驅趕和欺騙過多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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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段尋找期間,已經80多歲的外公,因為弄丟了孫兒飽受痛苦和愧疚煎熬外出流浪尋找孫兒,險些出大問題。
幸好,都勻本地人都知道他們一家的事,流浪的外公被好心人送回了家。
只是回來不久后,老人家還是因為愧疚而悲傷離世,原本幸福的家庭,也在智智被拐后變得支離破碎。
在這段漫長且看不到盡頭的尋子歲月里,張雪霞想孩子的時候,就會拿孩子小時候的照片。
一點點地臨摹著兒子的畫像,每一年都會把兒子畫得再大一點。
她想看看智智長大之后的模樣。
就這樣,畫本漸漸被填成了厚厚的一摞,一直畫到智智28歲的這一年。
多年的尋找沒有結果,巨大的心理壓力使得原本幸福的夫妻倆漸行漸遠。
他們的生活,除了尋找兒子這一個共同目標以外,再也沒有了其他共同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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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宋懷南在這段艱難的歲月中,不幸患上了嚴重的抑郁癥,他瘋狂地思念著自己的兒子,合家團圓的春節也成了宋懷南最難熬的日子。
終于,在又一次地尋找無果后,宋懷南的心理防線被徹底擊潰了。
2006的大年初三,宋懷南只留下了一封遺書:
“我只要我兒宋彥智。”
就從自家的陽臺一躍而下,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丈夫宋懷南的死,對于張雪霞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曾經三口之家的照片還掛在墻上,可房子里只剩下了她孤零零的一個人。
漫長的尋子之路
但她強忍著悲痛,不管身邊的人怎么勸她,她都咬著牙不愿意放棄。
此后數年,她依然堅持著尋找智智,她在網上發帖,加入有著相同遭遇的被拐家庭的群組。
她將智智的所有信息特征,全部都放在了網上,期待著能有一天,有認識智智的人可以看到,可以給她提供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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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唯一想做的,就是找到智智,然后讓他可以到丈夫宋懷南的墳前,讓丈夫看看他們的兒子。
為了能夠尋找到兒子,她還參加了央視舉辦的尋親節目《等著我》,希望能借助媒體的力量,讓更多的人看到她的事情。
通過網絡的力量,張雪霞得到了比以往更多的線索。其實很多次,張雪霞都感覺,自己已經離智智非常近了。
節目播出后,有很多被拐的孩子趕來和她相認,但DNA比對結果都不一致。
她將這些孩子都拉進她所在的尋親群,希望這些孩子可以找到自己的父母。
可張雪霞不知道的是,她苦苦尋找多年的兒子,其實早就已經通過這種方式,成為了她的好友。
不但會為她尋找智智的視頻點贊,甚至還一直親切地稱呼她為“宋媽媽”。
智智,從小就知道自己并不是養父母親生的孩子,但是養父母和哥哥姐姐一直都對他很好,這讓智智的內心一直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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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和養父母攤牌,害怕會傷了他們的心,可同時,他又一直在掛念著自己的親生父母,也相信他們肯定在尋找他。
那時,深受煎熬的智智離開家獨自來到廣東打拼,小小年紀的他在社會上吃了很多的苦。
等到他長大一點,他開始在網上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
可是。由于他已經完全記不起父母的名字和家鄉的地址,讓他的尋找一直困難重重。
后來,在一次機緣巧合之下,他經過朋友的介紹加入了一個尋找被拐孩子的群組,里面都是一些孩子被拐和尋找親生父母的孩子。
看到那些動輒十數年的艱難尋子路程,智智都會聯想到自己的父母,淚如雨下。
時間來到了2012年,群里有朋友和智智說起了張雪霞。
因為張雪霞被拐的兒子和他的年紀,正好是一樣的。就連被拐的時間都很接近,而且手上都有一顆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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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著激動的心情,智智主動聯系了張雪霞,并告訴張雪霞自己手上也有顆痣。
但經過確認,張雪霞說智智的痣在左手邊,而他的痣在右手邊。
特征沒有對上,兩人當然失望不已,只是這一切早已習以為常。
智智并沒有就此退出張雪霞的生活,張雪霞看智智可憐,便主動將他加到了自己所在的尋親群里,希望可以幫他找到自己的父母。
也正是張雪霞這一善良的舉動,才讓母子倆沒有真的錯過彼此。
智智在群里待了一段時間后,對張雪霞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知道,張雪霞尋找自己被拐的兒子已經整整二十年了,但是時間并沒有消磨掉她對兒子的愛。
智智總能看到,張雪霞在群里鼓勵其他父母,安慰那些尋找父母的孩子。
甚至偶爾也會聽到張雪霞說,這個月又去了哪里尋找兒子被人騙了,或者找錯了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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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這一切都是尋親父母的生活常態,但是智智還是很心疼張雪霞。
一方面,他很佩服張雪霞的尋子毅力;另一方面也很羨慕張雪霞的兒子,覺得有一個這么愛他的母親,是對方的幸運。
所以,他逢年過節都會給張雪霞發一些祝福短信,會親切地喊她“宋媽媽”,還會給她尋找兒子的視頻點贊轉發。
所以,就連上天都不再忍心,這對善良的母子繼續分離。
母子終團圓
2014年,張雪霞帶著兒子智智小時候的照片還有玩具,登上了央視的尋親節目《等著我》。
節目剛結束,智智的堂姐就給他打了電話。
“那個小孩和你小時候長得好像,你不覺得嗎?”
堂姐知道自己被收養的事情,也一直在幫自己尋找親生父母。
面對堂姐的激動,智智只能無奈地表示:這個阿姨,自己很早就已經聯系過了,特征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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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的日子里,智智總是想起堂姐的話,他看著自己在廣東拍的孩童時代的照片,再比對張雪霞提供的照片。
也許是心理作用,他也越看越覺得像。
終于,在2016年2月22日,元宵佳節。智智按照慣例給張雪霞發去祝福短信后,還是鼓起勇氣再次嘗試認親。
“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也許您記錯了也不一定。智智或許還有什么其他的特征,您說出來我對對。”
面對男子的堅持,張雪霞便說出智智的臀部還有一個胎記。
智智立刻讓妻子幫自己拍了照片,發給張雪霞后,智智便焦急地等待著回復。
“孩子,可以來都勻,和我做一個親子鑒定嗎?”
聽著張雪霞帶著哭腔又顫抖的聲音,智智知道,自己可能終于找到媽媽了!
嚴懲惡源,警鐘長鳴
“智智!都是媽媽的錯啊!都是媽媽的錯!是媽媽弄丟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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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張雪霞凄厲的哭喊聲中,蘊含著她過去整整25年的血淚。
從27歲到52歲,從青春年少到華發早生,張雪霞用一個女人一生最寶貴的25年,來換取日以繼夜尋找兒子的機會。
在這樣遙遠又無望的歲月里,支撐她繼續走下去的動力就是:自己被拐的兒子,宋彥智。
當她終于能夠擁抱兒子,她才能允許自己將所有的痛苦與委屈宣泄出來。
2016年3月4日,是張雪霞25年來最開心的一天。
青絲已染白霜的張雪霞,哭著抱住了眼前同樣滿臉淚水的青年男人,男人安慰的輕撫她的后背,用著并不熟練的家鄉都勻話安慰她。
“媽媽,這回我長大啦,我不會再丟了。媽媽不要再傷心了。”
張雪霞幾乎每晚都會夢到如今的場景,只是在夢里,她的兒子還是當年丟失時,那個小小的模樣。
而現在,兒子已經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成長到可以給她依靠,這讓張雪霞既開心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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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就差那么一點她就要和自己的兒子失之交臂,想到這里,張雪霞的眼淚更是止不住的流。
相認的這一天來的是如此之晚,又是如此及時。
智智被拐的時候,張雪霞27歲,等他回來的時候,他已經28歲了,甚至比當初的媽媽還要大一歲。
現在的智智,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了,可是面對張雪霞,他還是會像個孩子一樣的不斷流淚。
可終究,他們還是找到了彼此,沒有“子欲養而親不待”的遺憾,一切都算及時。
智智終于坐上了家里空著的那張椅子。
遲到了25年的母子團圓飯,他們吃的格外香甜。
智智和張雪霞詳細的講述了自己過去的這28年生活,給張雪霞看自己的兩個孩子。
當他看到,張雪霞拿出來的厚厚的一摞畫稿,心里既感動又難過。
“媽媽,兒子以后每天都和你視頻,這些畫你以后再也不用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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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敏感的養父母的話題,智智表示自己還是會盡力贍養自己的養父母,他們對自己畢竟是有養育之恩的。
而且根據智智養父母家的孩子情況,他們不可能是買家。
只是當初帶智智回家的爺爺已經離世,關于智智如何被收養的真相也無從得知了。
在認親的第二天,張雪霞就將智智帶到了丈夫宋懷南的墳前。
在淅瀝瀝的小雨里,她含著淚告訴丈夫,智智已經找到了。
時隔25年,一家人終于重新團聚,只可惜是以這樣遺憾的方式。
問起以后的打算,張雪霞表示自己已經別無所求了,智智健康的長大了,而且回到了自己的身邊,這就是上天對自己最大的恩惠。
而她的兒子智智則表示:
如果可以,他希望可以接母親去廣東養老。如果不行的話,他也會經常回來看望母親。
最后,當記者問張雪霞還有什么想要對社會,對觀眾表達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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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雪霞表情顯得十分嚴肅,她表示:
自己的一生,就是被可惡的人販子毀去了大半。
可在社會上,還有更多的可憐家庭被人販子摧毀。他們或許一生都不能找到自己的孩子,終此一生都活在痛苦和悔恨之中。
后記:
可自古以來,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只要人販子這個喪盡天良的群體,一日沒有完全消失,就會有家庭面臨著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處境。
而當初造成張雪霞一家悲劇的人販子羅某,最終也得到了法律的制裁。
這不正應了那句:“惡有惡報善有善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的話嗎?
回顧張雪霞坎坷的一生,一切悲劇的源頭都是那個可惡的人販子。
我們為她的母子團圓感到由衷的開心,可也不能忽視現實的殘酷。
整整25年,張雪霞全心全意撲在尋找孩子的路上,甚至為此與丈夫放棄了再生育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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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社會,面對媒體,一次次的撕開自己的傷疤,只為抓住那一線的可能。
而生活的結局,不會像電影或者童話書那樣,永遠在最幸福的那里戛然而止。
父母錯過了孩子的天真,缺席了他的成長;孩子也將自己最純粹的愛給予了另外的人。
尋找多少年,便是被偷走多少年,那些唯有時光才能培養起來的感情,也再回不來了。
嚴抓拐賣,就是在保護每一個無辜的家庭,免受骨肉分離之痛
愿天下所有的孩子,都能在父母的身邊平安健康的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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