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結婚報告上的名字是少將男友的戰友遺孀后,
我沒吵沒鬧,帶著一顆被傷透的心,瞞著所有人申請了出國外援。
再次見到顧寒淵,是在十年后的戰友聚會。
身邊的朋友都已經結婚生子,只有顧寒淵和我分手后一直單身。
“知念,顧少將肯定在等你呢!他這么多年一直沒談過,也一直沒再婚。”
他們剛一說完,就看見顧寒淵走了進來。
軍裝筆挺的他,一出場就引起了眾人的矚目。
十年不見,顧寒淵依舊俊朗非凡,
只是沒有了年少時的銳氣,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威嚴。
他們知道我和顧寒淵的關系,特地安排我們坐一起。
男人暗中看了我很久,似乎有很多話想要對我說,
最后卻變成了一句溫和的問候:
“知念,好久不見。”
“嗯,好久不見。”
我淡淡的應了聲,臉上沒有任何久別重逢的波動。
想起當年他怕戰友遺孀林菀被遣返老家受苦,
連夜撤回了我們的結婚報告,轉頭和林菀提交了申請。
我得知消息時,距離審批截止只剩最后二十四小時。
勤務兵小周紅著臉替他解釋:
“嫂子,顧少將說林小姐的丈夫是為救他犧牲的,他答應過會照顧好她。”
“這就是假結婚,只是為了給林小姐落戶看病,希望您多擔待擔待。”
我將桌上那張原本計劃用來休婚假的外出審批單撕成兩半:
“不擔待,但我成全他。”
……
小周急得臉漲紅:“嫂子,顧少將他也是身不由己……”
“叫我沈隊。”我平靜打斷他,昔日里喊慣的“嫂子”,如今聽著只覺諷刺。
小周一怔,囁嚅著低下頭:“是,沈隊。”
“顧少將讓我轉告您,等林小姐的戶口辦好,他就立刻解除關系,馬上和您登記。”
“他說,他心里從來只有您一個。”
我抬手將散落的戰術手套收進背囊。
“他心里裝著誰,與我無關。”
“我的結婚報告,只遞一次。”
“你回去告訴他,我沈知念的丈夫,從沒有候補席。”
小周臉色煞白,還想再說,我的對講機突然響了,隊里值班員的聲音急促傳來:
“沈隊,新區訓練場突發意外,兩名隊員高空索降摔傷,急需現場處置!”
“馬上到。”
關掉對講機,我拎起戰術外套往身上套,出門前瞥了小周一眼:“還有事?”
他慌忙搖頭,側身讓開道路。
我剛走到訓練館走廊盡頭,就看見了顧寒淵的身影。
他一身筆挺的軍裝立在窗前,指間夾著煙,煙霧模糊了他的輪廓。
林菀挨在他身側,手里拎著一件厚外套,正要往他肩上披。
顧寒淵沒回頭,目光凝著窗外的夜色。
林菀看見我,動作頓了頓,朝我輕輕彎了彎嘴角。
我移開目光,徑直往訓練場走,過往的畫面卻翻江倒海般涌上來。
我和顧寒淵相識二十二年,同一個軍區大院長大。
他替我擋過院子里惡犬的撲咬,我為他處理過訓練時磕破的傷口。
他考入王牌特戰旅,成了軍區最年輕的少將。
我一路拼殺,成了特戰總隊唯一的女隊長,手握最精銳的女子特戰小隊。
我們是所有人眼中天造地設的一對。
婚房是軍區特批的家屬院。
他拿到鑰匙那天,抱著我在客廳里轉了好幾圈,笑著說:“知念,我們有家了。”
我環著他的脖子,輕聲應:“顧寒淵,歡迎回家。”
房子的布置都是我一手操持,他任務密集常年在外。
我擠著訓練間隙跑遍建材市場,親手敲定每一個細節。
他回來那天,我蒙住他的眼睛。
等他睜開時,看著煥然一新的家,良久沒說話,只是把我緊緊抱在懷里,聲音發啞:
“知念,辛苦你了。”
我搖頭,埋在他懷里笑:“不辛苦,我心甘情愿。”
我們訂婚那天,顧寒淵的父親,那位退下來的老首長,拍著他的肩膀罵:
“臭小子,總算把知念娶進門了,以后敢讓她受半點委屈,看我怎么收拾你。”
顧母拉著我的手,把一枚刻著顧家姓氏的軍功章塞到我掌心:
“知念,往后顧寒淵要是敢欺負你,跟媽說,媽替你撐腰。”
我笑著點頭,眼眶發熱。
顧寒淵為我戴上訂婚戒指,在我耳邊低語:
“沈知念,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人。”
可我沒想到,他說的這輩子,這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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