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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么一些人,正在休學、處于情緒低谷、或走在康復的路上,他們曾因“生病”而被誤解、被評價、被貼上標簽……但這次用文字、視頻、畫畫的方式參與了第三屆渡過青春節的征集,在這樣的稿件里,你能聽見他們最真實的聲音。
這些形式各異的內心獨白,告訴我們一個道理:病非如此,癥該常談,暫停之后仍有重啟的可能。
當食物引起痛苦
我是原本一個熱愛美食的女孩,但自從我生病以后,發病期間,我都會對進食有一種本能的恐懼和厭惡。
當我即將進食時,胃就會產生一種本能的排斥,每一口飯,都像在挑釁我的胃,似乎在說:“你來呀,你來呀,看我不錘飛你”。隨后我的情緒到達臨界點,再也吃不下一口食物。那段時間吃飯只不過是為了不讓自己的軀體死亡。
吃美味的食物,本應該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但對于生病的我而言并非如此。美味的食物不足以挑起我的興趣,不僅無法使我心情愉悅,反而會引起我的痛苦。那要不干脆不吃飯?這還真不行,雖然對食物沒有興趣,但是身體本能的饑餓迫使人需要進食補充能量,我只能硬著頭皮吃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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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胃是極度的情緒器官,當我開始對食物產生厭惡,我將無法再進食一口食物。惡心、反胃嘔吐,排斥反應的存在感極強。每當我的父母看到我只吃幾口飯就停下,總是會說我是為了減肥而不吃飯,我向他們解釋過很多次,可是他們從來不理解。看到我吃零食,就會說:“你就是因為吃零食才不吃飯的。”他們很少有耐心來聽聽我為什么會這樣。
我討厭吃飯,又渴望吃飯。討厭是因為下意識的厭惡,渴望是因為身體本能的饑餓。我被這兩種感覺撕扯著,感到乏力,感到困苦。
如果 可以與 身體的各個器官溝通,我是真的想說:“拜托,你既然感到饑餓,你就愉快地吃食物啊,為什么一邊饑餓,一邊又下意識厭惡食物呢?”這個時候,身體器官大概會說;“朋友,我也沒有辦法,我實在沒有心情吃飯,你自行想辦法吧。”最后呀,我也沒辦法,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有我的解法
近段時間我總是這樣——饑餓常常來臨,卻又厭惡食物,阻止我品嘗美味的美食。無奈,又別無他法。我和朋友訴說此事,他要我保持心情愉悅,可是我的情緒不聽我的話,它自有判斷。胃也是,它和情緒是一伙的,二者親密無間,將我排斥在一旁,而我只能聽他們調遣。
雖然這個時期的我真的很討厭吃飯,但人需要食物來維持健康。這時就要運用起我們中華民族對于食物的偉大追求了。食物的種類有很多,而在其中我尤其鐘愛玉米,有一次,肚子實在饑餓,但又沒有胃口,于是我靈機一動買了根玉米。
玉米的味道甜滋滋的,甜到了我的心底。我感到胃暖和了一點,沒有那么空蕩蕩,饑餓也緩解了。隨后,我又買了粥和一些雜七雜八的食物,對哪種食物感興趣,我就嘗兩口,這樣之后,我的感覺就好多了。
這個方法,一直沿用到現在。每當我坐車不舒服,或者沒有胃口時,我就會到處找粥,找甜甜的玉米吃。生病有生病的痛法,而我有我的解法。
在與各種癥狀相處過程中,我感受到每一種癥狀都相互纏繞,相互交織,互相影響,他們有兩個共同的特征,那就是使人痛苦和厭惡 。如果我對這些癥狀說:“放過我吧,身體經不住這么造了。”那么它們大概會無奈地回答:“我們共同痛苦著,我也不想的。”
我躺在柔軟的床上,感受著身體的各種癥狀,深深的疲倦和對癥狀的無力席卷著我。哪怕相處的這些年,我早已習以為常,但痛苦就是痛苦,痛苦不應該因為習慣而被接受,甚至被美化和贊揚。軀體的每一次疲憊和嘆息,都是我一次次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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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00:10,我很餓,但卻沒有多少進食的想法,也有沒有起來的動力。生命的這場龍卷風,因我過于沉重的軀體,慢慢地消散。
我想到,我還有零食,就在我的手邊。我拿在手上撕開包裝,干脆面的香味飄散在我鼻尖,我在心底說道:“看看這是什么,干脆面,小時候很喜歡吃的,讓我嘗嘗,味道是不是和小時候一樣呢。”我慢悠悠地吃完了一包,返回床上,閉上眼睛。感受軀體的每一個器官緩緩地運作著,感受心臟的滾燙。
睡著前我靈機一動,突然想到一個辦法。吃飯時,放一首兒時喜歡的動畫配樂,會不會再現兒時的那種快樂呢?帶著這樣的疑問,我緩緩地睡著,期待嶄新的一天到來。
作者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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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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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夢,20歲,女。喜歡一切美好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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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校/鑫姐、柴扉、羊羊、杠鈴
責編/杠鈴
美編/杠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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