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把子女一個一個安頓好送走,最后自己才走的人嗎?1949年解放戰爭收尾,國民黨高官家屬拼了命往南邊跑,年僅19歲的邱國渭偏不。他是戰死的國民黨名將邱清泉的兒子,放著跟母親弟妹去海外的船不坐,轉身回了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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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待,就是整整三十年。誰也沒想到,后來政策放寬安穩日子來了,他卻悄咪咪把三個女兒全送到美國,最后自己也再也沒回來。沒人懂他圖啥,好好的政協頭銜不要,干部不當非要跑。
當年邱清泉戰死淮海戰役,留下“戰犯之子”的帽子,這帽子放在當時能壓得死人。邱國渭跟著母親一路逃到福建碼頭,被解放軍截住。查清楚身份之后,解放軍沒為難,反而給了路費開了通行證,說去哪都行。
十九歲的邱國渭把這一幕記在了心里。他選擇留下回去讀書,母親帶著弟妹登船走了,這一走三十年音信全無。他考入上海圣約翰大學,那是當時上海頂尖的教會學校,全英文授課,能進這里的非富即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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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頂著敏感身份悶頭讀書,畢業順利拿到畢業證,分配去了上海圖書館做外文采編。專業對口,不用拋頭露面,對他來說簡直是最合適的安排。他本來就不愛聲張,每天埋在書堆里干活,認識他的人都夸他老實。
后來他談了戀愛,對象是袁世凱的后人,長得漂亮,不少人追。姑娘偏偏就看上了他的老實,說跟著他有安全感。日子安安穩穩過了十幾年,誰能想到風暴說來就來。
運動一開始,邱國渭就被揪出來了。戰犯之子,袁世凱后人的丈夫,隨便一頂帽子都夠喝一壺,兩頂加身,批斗少不了。動手的還是當年追他老婆沒追上的兩個同學,斯文人下起手來,比誰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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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長時間,更大的打擊來了。他老婆下鄉帶學生,得了感冒,自己說對藥物過敏,赤腳醫生不聽硬打了一針,人就沒了。留下三個年幼的女兒,全壓在邱國渭一個人身上。
他瘦得脫了相,見了人還是點點頭,該上班上班該帶孩子帶孩子。沒喊過冤沒鬧過事,就這么硬撐了過來。換一般人早垮了,他愣是咬著牙把三個女兒拉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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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初中國恢復聯合國席位,邱國渭失散多年的兩個妹妹,剛好就在聯合國秘書處工作,還被留用了。斷了二十多年的聯系,就這么接上了。
組織上一看這情況,覺得是統戰的好機會,直接給邱國渭提了外文采編部副主任,還給了上海市政協委員的頭銜。換別人不得高興壞了,可邱國渭半點興趣都沒有。
政協開會他從來不去,不管什么活動都找不到他影子。當時朋友幫他聯系好調去復旦分校教書,房子都談妥了,就因為這次提拔調動黃了。朋友當時就說了,邱國渭肯定待不長,他的心早就不在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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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開放之后可以出國探親,邱國渭立馬就申請了,第一次去美國看完親人,按時回來了,還按要求說了該說的場面話。第二次帶大女兒去,大女兒留那了,他自己回來。第三次帶二女兒去,二女兒也留下了,他還是回來了。
每次出發前他都把辦公桌收拾得干干凈凈,跟同事點頭道別,沒人想到他在按順序把孩子送走。直到第四次,他帶著小女兒出發,這一次,他再也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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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圖書館再也找不到他,有人說他忘恩負義,給了好處還跑。只有了解他的老朋友不這么看,三十年熬過來,妻子死在這里,他挨過批斗受過罪,后來給的那點頭銜,能抹平幾十年的苦嗎?
1949年他留下來,是那時候他年輕,看見了解放軍的大度,愿意留下來試一試。他撐了三十年,把三個女兒都養大安頓好,該做的事都做完了,才去找那邊等了他三十年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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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能說他錯,他從來不是什么大人物,也不想參與什么大局。他只是個普通人,失去了妻子,養大了孩子,完成了該做的事,最后選擇去跟自己的母親團圓。這樣的選擇,換作是你,你會怪他嗎?
參考資料:澎湃新聞 《戰犯之子邱國渭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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