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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傳了好幾年卡德羅夫身患重病,多次住院,這個事官方一直在辟謠,可有些東西是辟不了的。
比如他發過一段健身視頻想證明自己沒事,結果視頻里整個人瘦了幾十斤,手上還有浮腫。
權力這個東西,看著風光,其實到了那個位置,最怕的就是身體先垮,卡德羅夫今年不算老,可這些年在車臣那個位置上,得罪了多少人,攢了多少對手,他心里比誰都清楚。
所以他一邊辟謠,一邊悄悄把家族資產往中東轉,卡塔爾那邊買了不少房產,給自己留后路,萬一哪天自己真倒了,政壇對手清算的時候,家里人還有個地方能跑。
卡德羅夫家族在車臣經營了二十多年,靠聯姻、靠人事安排,把政治、經濟、軍權全攥在手里。
他們最想干的,當然是在莫斯科默許下,把權力交給下一代,所以這幾年卡德羅夫一直在推自己的小兒子亞當,把他放到車臣安全委員會秘書的位置上,給將來接班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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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當今年才19歲,正是好培養的年紀,但是這里有個大問題,俄羅斯法律規定,地方領導人必須年滿30歲,亞當才19,差了11年,這11年,就是莫斯科手里最好用的一張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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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卡德羅夫在未來一兩年出事,誰來接手?現在克里姆林宮已經確定在比必要時刻卸任車臣總理,達烏多夫將接替卡德羅夫接過車臣軍政大權。
這一接替就是將近十年,十年時間,夠把車臣每個要害部門都換上聽話的人,夠把卡德羅夫家族安插的那些人一個個調走,夠讓那個19歲的少年在等待中慢慢失去所有的籌碼。
等到亞當終于滿30歲、符合法定條件的時候,車臣的權力格局早就不是今天這個樣子了,到時候就算他坐上那個位置,手里還能剩多少實權,不好說。
而達烏多夫這個人很有意思。他早在2010年就離開了車臣的安全系統,這些年一直在行政體系里不聲不響地干著。
他跟卡德羅夫家族關系不錯,但又不是那種鐵桿兄弟,這種不遠不近的身份,恰恰是莫斯科最看重的。
因為這樣的人上位之后,要想坐穩位置,面對卡德羅夫留下的那套班底,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克里姆林宮。
這就跟國家杜馬議員德利姆哈諾夫形成了對比,跟卡德羅夫家族走得太近了,卡德羅夫給兒子取名亞當,就是為了拉近跟德利姆哈諾夫的關系,甚至讓他來指導亞當的政治成長,這明顯有托孤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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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讓這樣的人代管車臣,他很可能不僅不會配合莫斯科削弱卡德羅夫家族,反而會把卡德羅夫留下的勢力全盤接收,成為又一個尾大不掉的地方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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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前,第二次車臣戰爭剛結束那會兒,北高加索地區一片廢墟,局勢動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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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莫斯科需要卡德羅夫這樣的地頭蛇來穩住局面,所以默許他們擁有私人武裝,默許他們在當地搞獨立王國。
但現在二十多年過去,車臣早就不是那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桶了,當外部威脅消失,地方勢力過于強大這件事本身,就成了中央集權最大的障礙。
所以這一次,與其說是被動的應急措施,不如說是莫斯科主動發起的一場權力回收行動,他們用十年時間作為緩沖,讓達烏多夫在任上慢慢把卡德羅夫家族的影響力一點點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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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目前的情況看,莫斯科給了他們一個體面的交代:家族的超然地位和既得利益不受影響,資產可以保留,人也不用離開車臣。
這種“軟著陸”的做法,比硬碰硬的清洗高明得多,如果莫斯科選擇直接動手,把卡德羅夫家族連根拔起,車臣很可能會再次陷入動蕩。
那些跟卡德羅夫家族聯姻的地方勢力、那些被他安插在要害部門的親屬,都會成為不安定因素。
而現在的安排,既保住了卡德羅夫家族的體面,又為中央集權鋪平了道路,卡德羅夫家族沒趕上好時候。
在局勢需要豪強的年代,他們抓住了機會,從一個地方家族成長為左右一方的政治力量,但在局勢走向集權的年代,曾經的功臣就變成了必須拆掉的“藩鎮”。
所以說,對于卡德羅夫家族而言,無論是硬扛還是體面退場,都更有可能找到一個相對平穩的落腳點,而莫斯科這一手棋,既穩住了眼前的過渡,又為長遠的中央集權鋪好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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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十年后,亞當長大了,卡德羅夫家族的影響力也消散得差不多了,車臣也就真正回到了莫斯科的直轄體系里,到那時候看這場權力的“軟著陸”,或許才是最大的政治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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