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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玉鳳又發文了。這位消失在公眾視野許久的“初代網紅”在外網更新動態,說自己這輩子太不容易,能撐到現在,全靠不甘心。四十歲了,牙都快掉光了,還在紐約街頭打折區徘徊,還在為一張綠卡死磕,還在皇后學院選修微積分和分子生物學。說實話,看到這些消息,我心里冒出四個字:令人敬佩。
這話說出來,肯定有人要笑,敬佩鳳姐?那個當年在上海街頭發征婚傳單、自稱“前后三百年無人能及”的鳳姐?那個被全網嘲諷了十幾年的鳳姐?沒錯,就是她。我敬佩的不是她的狂妄,而是她那股打死不認命的勁兒。
鳳姐的起點有多低?1985年出生在重慶綦江農村,一家五口人只有七厘地,吃得最多的是清水煮白菜,連放一滴油都是奢望,16歲之前,她的活動范圍就是家門口幾個鎮,沒見過世面,沒穿過漂亮衣服,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墻之隔的國企職工子弟衣著光鮮地走來走去。換了一般人,這種差距只會讓人認命,人家是城里人,我是農村娃兒,認了,可她不認。
師范畢業后她去當老師,一個月八百多塊,能寄錢回家了,按理說該知足了。可她又不認命,辭掉鐵飯碗跑到上海,投了一萬多份簡歷,最后在超市當收銀員,月收入不到一千五。到了上海,發現還是融不進城里的圈子,她又搞出那個轟動全國的征婚事件,別人說她炒作,說她嘩眾取寵,可仔細想想,一個一無所有的農村姑娘,除了豁出去搏一把,還能靠什么出頭?
后來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她去了美國,一句英語不會,一個人不認識,在紐約街頭走著感覺像到了外星。她在美甲店打工,被老板罵、被客人刁難,手上的水泡磨破又長出來。她的牙齒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和沒錢看醫生,松動脫落,可就在這種情況下,她硬是考上了紐約市立大學皇后學院,選修的還是微積分和分子生物學這種高難度課程。有幾個人能在四十歲、滿口爛牙、住著月租幾百美金的小破屋的時候,還跑去學微積分?
有人說她慘,說她當年吹的牛都成了打臉的耳光,可我倒想問:當年和她一起在網上蹦跶的那些網紅,現在還有幾個在折騰?有幾個能從農村走到縣城,從縣城走到上海,從上海走到紐約,從美甲店走進大學教室?鳳姐走到今天,靠的不是顏值,不是背景,不是運氣,就是她嘴里那三個字:不甘心。
她媽從小就告訴她:“你要認命,這就是你的命。”可她偏不認,她說自己沒什么受刺激,只是不甘心一輩子困在小地方,不甘心被人當成“農村娃兒”,不甘心被命運安排得明明白白。這種不甘心,讓她得罪了很多人,走了很多彎路,吃了很多苦頭,但也讓她活成了中國互聯網史上最頑強的草根樣本。
羅玉鳳令人敬佩,不是因為她成功了,她到現在還在為綠卡掙扎,還在為生活發愁,還在被網友嘲笑“牙快掉光了”。我敬佩她,是因為她明明有一萬個理由放棄,卻沒有。是因為她四十歲了還在讀書,還在死磕,還在跟那個“隱秘的、難以形容的、無可名狀的規則”較勁。是因為她用自己的半輩子證明了一件事,哪怕你低賤到塵埃里,只要不認命,就還有撲騰的可能。
這世上認命的人太多,不甘心的人太少。鳳姐屬于后者,所以她是那個讓人笑過之后,又不得不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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