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最近，著名作家海飛攜“迷城”系列首作《劇院》來到上海書城，并與申城讀者首次見面。《劇院》是一部彌漫著懷舊氣息的南方縣城敘事小說，由安徽文藝出版社新近出版，新書上市之后就獲得好評>
作家海飛為上海讀者簽售（晨報拍攝）
海飛是一位小說家，也是一位金牌編劇，從《旗袍》到《麻雀》，從《諜戰深海之驚蟄》到即將上線的《醒來》，他帶領觀眾和讀者領略了諜戰的精彩與刺激。本期的新聞晨報《上海會客廳》，我們與海飛就轉向懸疑文學、創作情況以及對AI的看法進行了對話。
Q 新聞晨報：你此前以諜戰小說為讀者熟悉，這次主動“從歷史硝煙走向縣城雨幕”，轉向懸疑文學的探索，主要的動因是什么？
A 海飛：因為想要寫一下當下的故事，然后諜戰基本上不太會發生在當下。諜戰和罪案有一個共同點就是懸疑和推理，所以在創作技術層面上是差不多的，只不過是換了一個時空。
Q 新聞晨報：《劇院》采用“多幕劇式”結構，陳東村探案如抽絲剝繭。這種劇場感敘事，是刻意為之的文體實驗，還是源于你對戲劇現場的本能親近？
A 海飛：我覺得《劇院》并不是一個咬得很緊的罪案故事，它其實寫了一個眾生相，很多配角人物都寫得很詳細，從個體來講，把他們當成了自己的主角，然后描寫了縣城的生態。剛才我們大家聊到的市井小說里面有這么一個概念。
Q 新聞晨報：陳東村這位“愛看電影、在球場找寧靜”的非典型警察，與您過往筆下特工朱三（《大世界》）、錦衣衛昆侖（《昆侖海》）有何本質不同？
A 海飛：我覺得他們的性格差不多，無論是昆侖也好，還是陳東村也好，他們的性格都是非常悶的。你看他坐在地板上看碟片，其實就是某一個時段的我自己，我也是坐地上看碟片的，包括一個人去打球。他為什么不是和一群人打球，而是一個人打球？我是覺得包括我自己的性格，也是一會兒狂歡，陷入很多人一起玩樂的狀態中，一會兒又是抽離，一個人去做自己的事情，特別是寫作的時候就更是一個人了。在寫作時，就是自己在書房里原地打轉。我相信陳東村一個人看碟、一個人打球時，他也是很快樂的。
Q 新聞晨報：我們看到書中大量穿插蟬鳴、雨絲、越劇唱詞等意象，它們如何在小說當中去營造懸疑節奏？
A 海飛：跟懸疑的關系不是很大，但是跟江南的印象特別契合。譬如說，北方也有蟬鳴，北方也有雨水，北方也有各種各樣的生態，但是它跟南方的生態是不一樣的。我相信很多讀者在看到這個場景的描寫以后，會自動對號入座，會覺得這是一個江南的縣城，江南的生態就是這樣的，這是我的記憶。
Q 新聞晨報：南風縣是諸暨、上虞、嵊州三地的文學糅合體，當你寫“太平橋”“人民路”“老鷹山”時，是在復刻一種年代的記憶，還是在重建一種可被共情的“縣城語法”？
A 海飛：其實在寫這個小說之前，我也很久沒有去縣城，但是我腦海里的這些，譬如說“老鷹山”“太平橋”這些，我相信其實跟很多作者、很多讀者寫縣城文學時的心態是一模一樣的。因為他們有自己縣城的地標，而不是說我們要規定每個縣城都有一座“太平橋”，這種心態是一樣的，然后我覺得也不是說刻意去營造一種懷舊的狀態，我寫“太平橋”就是懷舊，不是的，我寫的是縣城當時的那種生態，它會給人一種真實感，也會給人以共鳴。
海飛與來穎燕、許旸進行分享
Q 新聞晨報：越劇《桃花渡口》《西施斷纜》不僅是背景音，更是命運注腳，這種地方戲曲與敘事的深度咬合，你在寫作當中如何避免它們淪為符號化點綴？
A 海飛：越劇是深入到我們浙江每個縣城的，到現在為止，只要你傍晚在公園散步，就一定會看到公園一角在唱越劇。但其實越劇也是全國性的，因為它發展得快，它從小的戲種慢慢變成大的戲種，這其中也暗合了人生如戲的寓意，我本人也特別喜歡越劇，小說當中有一個角色遲云，她本身就是一位越劇演員，把越劇的生態融入所有主人公里面，也預示著人生如戲。以及我提到的這些越劇故事，里面有很多戲劇化的人生，一一呈現，會給這個小說增色。
Q 新聞晨報：小說結尾劇院被拆，遲云唱完《桃花渡口》后散場。這個充滿挽歌意味的結局，想留給讀者怎樣的余味？
A 海飛：我覺得這是唏噓與感嘆，舊的一直在消失，新的也會生長，就像新的劇院會建成一樣，但是新的又會變成舊的，如此往復，就像我們人類發展的歷程一樣。以高科技為例，它也會變得陳舊，以新的科技來代替舊的科技。那么小說里的劇院就像一種舊的人生狀態，最終會遠離。
Q 新聞晨報：能否和我們分享一下你最近的寫作計劃？
A 海飛：現在在寫的是南宋題材的一個長篇，初稿已經完成，接下來會寫一個山頂上的縣城，小說大綱做好了，但是什么時候完成不知道，但是有這個計劃，因為很多的時候穿插的工作會進來，包括一些影視改編的工作。
Q 新聞晨報：AI現在發展很快，應用場景也越來越多，對于AI創作劇本，你怎么看？
A 海飛：現在普通的劇本AI已經能夠寫出來了。我并不倡導用AI去寫劇本和寫小說，但是它可以成為你輔助的工具，譬如說它給你出點子，給你出新的橋段，以及給你查資料。AI不僅僅是用來創作的，它也可以用來查資料，它搜索的引擎非常強大，會把各種資料堆到你的面前，比如說民國時期發生的最重大的五件情報戰，它迅速給你整理出來了，但這個又不是創作，所以AI是一種非常好用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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