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越是完美的表象，越是藏著最深的裂痕。
這句話我是信的。
訂婚宴上，前女友小靜怒氣沖沖來砸場子。
我著急地護著未婚妻暖暖跟她理論，她瞅了暖暖一眼，那表情象見了鬼。
愣神了幾秒，不怒反笑。
哈哈，賤女配狗，天長地久。
1.
2023年10月，我剛入職新公司，項目毫無起色，小靜催著結婚，我焦頭爛額。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只是想隨便刷刷手機，沒想到就認識了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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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圖像是醫院的一角，簡介只有一句話：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我點進去看了一眼。看到她標的地點是湖北兩個字，我發了一條消息，老鄉，你湖北哪的？
不曾想，她回了：武漢，你在哪？
那一刻，我只覺得心臟沒來由地松動了一下。
盯著屏幕看了好久，又發出一行字，我現在上海，我是武漢的。
她回，啊，我也是在上海。
然后我們從漢口的熱干面聊到漢川的泡蒸鱔魚，等到饑腸轆轆的時候，才發現天都快亮了。
她說她29歲，在私企做市場營銷，之前談過幾個朋友，都沒有結果。
她問我，你有女朋友嗎？
我沉默了半晌，回：沒有。
后來，我們每天晚上都聊，聊天到凌晨是常事。我問她圖像怎么是醫院，她說最近身體不舒服，老往醫院跑。我問身體怎么了，她沉默了一會兒答：“女孩子的病不告訴你。”我怎么聽著一股撒嬌的意味，我就不敢往下說。
后來，打字實在累了，我們就用語音聊。她的聲音很好聽，我聽著喉嚨發緊，但我啥也沒說。她更直接，說我的聲音聽著想懷孕。
有一天她說，有沒有想跟我見面，我說沒有。她說為什么，我說不知道。我心里清楚，我不敢見面，我更不敢告訴她我有女朋友。
三個月后的一天，小靜又催我訂婚，說她已經30了，說著還哭了，我只好答應。當天晚上就在微信上發了一句話，“我是你人生旅途中的過客，我該下車了。”咬咬牙，把她拉黑關機睡覺了。
我知道我的道德底線不是太高，但是這樣也好，把一切掐死在搖籃里。
第二天一早醒來，鬼使神差一般又把她從黑名單中拉出來，屏幕上就跳出三條消息。
第一條就五個字：你踏馬有病。
第二條是一大段文字，全是罵我的話，大意是說就是聊天，你拉黑我干嘛，你以為你是誰呀？
第三條是求求你，別離開我。
我盯著那六個字，眼淚驀地就流了出來。
抹了把臉，我還是把她拉黑了。
那幾天我白天心神不寧，晚上失眠更嚴重了。
忘記說了，跟小靜戀愛8年，我們是高中同學，她追的我。我在魔都讀研讀博，她大學畢業被父母安排在老家上班，每月雷打不動來看我，順帶補貼我的生活。最近半年，小靜不停催婚，說8年抗戰都結束了。可是我不太愿意，左手摸右手的感情，總覺得差點什么。面對她，我拒絕的話說不出口，平淡日子就這么一天天地過。
我一直耗著躲著，這個檔口，暖暖跳了進來。
一晃春節到了，我跟小靜訂婚了。
訂婚那天七大姑八大姨都來了，我喝多了。
從小靜家出來，下午四點多，武漢的天涼嗖嗖的。
我站在街口，掏出手機，翻到她的頭像，又把她從黑名單拉了出來。
一條消息都沒有。
心里空落落的。
我開了車，直接就去了她家。
到了她家樓下我才意識到自己在干什么。
我給她發消息：我在你家樓下。
隔了很久，她才回，你怕不是有大病？
我回是。
她說你啥病？
我說相思病，你下來看看就知道了。
她沒回。
她家樓下逼仄得很，我只能不停挪動停車的位置。可是我就是執拗地不想走。
已經40分鐘了，我準備開車點火，走。
有人敲車窗。
她穿著白色羽絨服，扎著丸子頭，看著我笑。
我當時腦袋一片空白，只曉得她的臉白得發亮，比照片好看。
身體比大腦先行動，我推開車門，一把抱住了她。
她身體僵了一下，沒有推開我。
后來我放開她，說我帶你去個地方。
那天晚上我們在江灘公園坐了好久，兩個人在車里抱著，感覺好踏實。
我知道，從那一刻起，我再也回不去了。
到家的時候，我在微信上不停寫了刪，刪了寫四個字：我訂婚了。
終于發出去了，我心里懸吊吊的。
直到第二天晚上，她才回消息：你不是說你沒有女友？
我說我怕你離開。
她說你騙我，我說不是騙，是心動了。
又隔了好久，她說：好吧，你準備怎么辦？
我說我自己解決，只要你等我。
她說我信你。
春節期間，我躲著小靜，跟暖暖又見了幾次。
有一天晚上，我們在外面吃了飯，暖暖說要喝酒，車不能開了，她說去旁邊酒店睡會兒醒酒了再回家，她也跟著上去了。
那晚我們沒有做愛，酒喝得太多，硬不起來，我們就那么抱著，躺了一夜。
天亮的時候，她在我懷里睡著了，我看著她的臉，身體就叫囂著想做點什么。
做完才發現，床單上有一塊血跡。
我心想完了，她還是處女。
她躺在我胳膊上，說你要對我負責。
我說好，必須的。
假期沒結束，我就回了上海。
然后跟父母和小靜說了分手的事。
我知道這是背水一戰。
我父母首當其沖，我媽說我把婚姻當兒戲，剛訂婚就分手，你腦袋進水了。
我爸說男人要有擔當，談了8年自由戀愛，我看小靜人品不錯，單位也好。
我都不置可否。
小靜接到消息的第二天就到上海找我。
她見到我就哭，我看她哭，我也哭。我知道我這事做得不那么地道。
我說我從來不知道自己會這樣，我們在一起做愛我都沒感覺，好多次我都硬不起來。
我以為是自己的問題，后來習慣了，可是...
可是什么，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小靜尖聲問。
我說不是，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是感情的事勉強不來。
小靜哭得撕心裂肺，“既然沒人，那我哪里做得不好，我改，行嗎？”
我也哭了，“不是你的問題，是我，求求你，放過我，行嗎？”
那段日子，小靜請假住在我這里，我不碰她，也沒法叫她走。
我中午從公司溜出來，在暖暖公司旁邊的賓館開鐘點房，等她午休的時候溜過來。兩個小時，有時候做愛一個小時，聊天一個小時。
她說你未婚妻知道怎么辦？我說不會知道的。她說萬一我懷孕怎么辦，我說不知道。她說我要生下來，我摟了摟她，說好。
半個月以后，小靜不能再請假了，她只能回武漢上班。
她說還等我。
2024年5月1日，我媽打電話我，說切除膽囊住院。
我從上海趕回武漢。
回到武漢才知道，我媽手術已經做完了，我爸出差外地，是小靜忙前忙后照顧她。
在醫院陪床的日子，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我媽說，兒子，小靜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孩子，她善良實在，找老婆就要找這樣的，別人看中的是你的博士文憑，你不要在外面被人騙了。
我一聲不吭，心說暖暖單純得很，她不可能騙我。
5月3日，暖暖在微信上發文“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唯有遇見你，是百倍的甘甜。”
每天發消息，說想我。
5月7日，我媽出院，我回上海。
走之前小靜約我見一面，她說突然覺得好多事情都沒意思了。她說當年追我，是奔著一輩子去的，那時候好傻，覺得愛一個人，就要對他好，就要天長地久，現在回頭看，覺得太累了，她跑不動了。
她問我，8年了，已經不愛她了嗎？
我低頭沒吭聲。
她說，謝謝你，你沒有愛上別人后再來分手，我覺得我沒看錯人。你是個男人。
我心一沉。
回到上海后，我跟暖暖開始同居生活。
真正同居后，我們還做愛，一周至少兩次，但好像就剩下這個了。
有一次她生氣了，不接電話也不回消息。
我跑到街上到處找她，她坐在地鐵口哭，說你都不哄我。
我說我這不是來了嗎？
她又開始不依不饒，我只得抓耳撓腮地想辦法哄。
咦，以前怎么哄小靜的，貌似都是她哄我，腦海里冒出小靜的樣子，我趕緊強按下思緒。
一個多小時車轱轆話，總算哄回家了。
回家后她拿了一張紙給我簽字，上面寫著《男友守則》，
第一條，她哭了我必須哄她，不問對錯
第二條，每月工資上繳她
第三條，她生日那天訂婚。
我一想，她的生日就是下月，這個太急了，我說上面兩條可以，第三條容我想想。
她不同意，就開始哭，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咬咬牙，我答應了。
我媽在電話里咬牙切齒，何軒，真有你的，你春節才訂婚，6月又訂婚還換人，我老臉往哪擱。
我好說歹說，總算答應了。
訂婚那天，按暖暖的要求在附近酒店擺了酒席，我在門口迎賓。
不成想，一抬頭看到小靜從門口走過。
我趕緊折身朝酒店里面走，準備避開。
暖暖不明就里，在后面喊我，何軒，何軒，我媽他們馬上就到了。
我佯裝沒聽見，臉偏向酒店里面，繼續跨步。
暖暖著急更大聲音喊，三步并做兩步的一把扯住我，我喊你呢。
屋漏偏逢連夜雨，她成功的引起了小靜地關注。
眼看著小靜好奇地走了過來，看到了酒店門口的迎賓牌，何軒付暖訂婚宴。她尖聲喊我：
“何軒，你這是什么意思？”
硬著頭皮，轉身抬頭，小靜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錯愕，憤怒，難過。
“你早就劈腿了是不是?”
小靜一巴掌揮了過來，我躲開了，她又用包砸我，罵我，“渣男，戀愛8年，我看錯你了，你這個人渣。”
我一聲不吭，只有招架之功無還手之力。
外面的嘈雜聲引來了酒店里的我父母跟親戚。
我媽把小靜拉著安撫，小靜哭得驚天動地。
親戚們尷尬地吃瓜。
我灰頭土臉站在那，暖暖過來看我的臉被劃了一道血印子。
“你那未婚妻呢？我見見她就走。”這時，小靜又尖聲沖了過來，我媽死死的抱著她，邊訕笑著指著暖暖，“這是暖暖。”
小靜的脊背挺了挺，走近幾步，看向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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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抬頭，看到小靜，脊背彎了下來，臉上的驚慌一閃而過。
再看小靜，她滿是淚痕的臉上露出遲疑驚訝的表情，上前一步，盯著暖暖的臉看了幾秒，咧嘴笑了。
回頭看我，象見了鬼，哈哈，賤女配狗，天長地久。
三步并作兩步，走了。
我媽喊都喊不回頭。
訂婚宴前的這一鬧，暖暖神色懨懨，我羞愧難當，我媽更是心神不寧，好不容易捱到客人都走了。
我媽就把我叫回家。
“兒子，你說小靜今天說那話是啥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