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中國》——河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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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地處中原,是華夏根脈,民風民俗刻著千年滄桑,沒有花里胡哨,全是實在勁兒。
老輩傳下來的規矩,藏在煙火里:浚縣社火傳了1600多年,從后趙祭祀先民的儀式,變成如今春節的熱鬧場面,
2008年列入國家級非遺,高蹺、背閣踩過青磚黛瓦,藏著中原人的喜樂與虔誠。
還有豫劇,2006年成國家級非遺,以前趕廟會、辦喜事,戲臺一搭,梆子一響,全村人圍坐,《穆桂英掛帥》的調子,唱了幾百年仍接地氣。
飲食更是刻著農耕文明的印記,粗茶淡飯里全是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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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燴面不是瞎琢磨出來的,漢魏時叫湯餅,宋代汴京食店就有售賣,如今是河南招牌,羊骨高湯熬得濃稠,扯面筋道,裹著海帶、豆皮,一口下去暖到心底。
還有胡辣湯,宋代汴京就有雛形,胡椒的沖勁混著肉香,清晨一碗配油餅,是河南人刻在骨子里的習慣,沒那么多講究,卻最解乏。
千百年變遷,民俗在變,飲食在新,可中原人的根沒變。
社火添了新潮花樣,豫劇能在上海駐場,燴面多了不同口味,但實在、豪爽的性子,藏在每一個習俗、每一口吃食里。
這就是河南,民俗藏著歷史的厚重,飲食裹著人間的煙火,不張揚,卻越品越有滋味,每一樣都能說出實打實的來歷。
今天,跟您聊聊,上過《舌尖上的中國》的河南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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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封小籠灌湯包
開封這地方,藏著北宋的魂兒。
當年東京汴梁七十二家正店的“王樓”,賣的“山洞梅花包子”號稱“在京第一”,那是1000多年前的頂流。
靖康之變,宋室南逃,這包子也跟著跑到江南,在杭州、蘇州落地生根,成了南方小籠的祖宗。
到了1920年代,開封名廚黃繼善硬是把大籠改小籠,死面代替發面,才有了現在的“第一樓”。
2014年《舌尖2》來拍,為了個和面鏡頭耗了50分鐘,那是對老祖宗手藝的敬畏。
這包子講究個“提起像燈籠,放下似菊花”。
死面皮得經過“三硬三軟”揉打,薄如紙卻筋道不破。
餡兒用豬后腿肉加高湯攪成粥狀,包時得捏18到21個褶,多一個少一個都不像樣。
蒸熟后皮薄餡大,湯汁豐盈,一口下去鮮得直咂嘴,卻油而不膩。
吃的時候得先開窗喝湯,配點姜絲醋,那叫一個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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鯉魚焙面
那是河南豫菜的“頭把交椅”,更是上過《舌尖上的中國2》的角兒,講究得很!
這菜的根兒能扎到北宋,當年叫糖醋熘魚,是從“宋嫂魚羹”演變來的。
真正讓它“成精”的是1900年,八國聯軍打進北京,慈禧和光緒這娘倆倉皇往西安跑,路過汴梁(開封)。
雖然是逃難,但老佛爺的嘴不能虧,長垣名廚做了這道魚,慈禧一吃,連夸“古都一佳肴”,還留下了“熘魚出何處,中原古汴梁”的賜聯。
到了1930年,廚師才把炸好的龍須面蓋在魚上,成了現在的“糖醋軟熘魚焙面”。
2007年這技藝成了河南省首批非遺,聽著就透著一股子歷史的滄桑勁兒。
做法那是真章!必須用黑崗口至蘭考段的黃河鯉魚,一斤左右最地道。魚身改瓦壟花刀,炸兩遍,澆上糖醋活汁,這汁得熬到“不見油、不見糖、不見醋”才算成。
面條得拉成龍須面,炸得柿黃酥脆,細得能穿針。
吃法叫“先食龍肉,后食龍須”,魚肉嫩,面條吸飽了汁,一口下去,酸甜酥脆,那是真得勁!
乖乖,這哪是吃飯,分明是在品咂開封城千年的風雨和煙火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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陜州十碗席
陜州這地方,邪乎。
你要問三門峽陜州區最拿得出手的硬菜是啥?
那必須是十碗席。這不是一頓飯,是一段沉甸甸的歷史,掐指一算,這席面在豫西黃土塬上已經擺了300多年。
故事得追到光緒二十八年(1901年),八國聯軍打進北京,慈禧太后和光緒皇帝跟喪家犬一樣往西安跑。
回鑾路上經過陜州,當地官員為了拍馬屁,找名廚做了這桌席。
老佛爺啥山珍海味沒見過?偏被這十碗湯湯水水哄得眉開眼笑,金口玉言賜了句:“十碗水席,十全十美”。
就這一句,給這窮鄉僻壤的吃食鍍了層金身。
其實這席面能傳下來,是因為豫西這地兒太苦,雨少、風硬、氣候干冷,老百姓得靠豬肉、蘿卜、豆腐這些便宜貨,
加上湯水酸辣重口來抵御寒氣,這是苦日子里熬出來的生活智慧。
能上《舌尖上的中國3》,全靠那口神神叨叨的穿山灶。
一排七個灶眼,蒸煮燉燜同時開工,熱能利用到了極致,跟現在的多功能電飯煲一個理兒。
席面講究七熱三涼,紅燒肉得蒸得爛乎乎,小酥肉得用紅薯粉掛糊,還有海帶、黃花菜湊成“山珍海味”。
吃的時候得守規矩,酸辣湯收尾,主食配酵子饃。這味道香而不干,酸辣開胃,看著紅紅綠綠,吃著熱乎實在。
到了今兒,2021年這席面已經是省級非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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陜州燙面角
老輩人都知道,這物兒可不是陜州的,實實在在是洛陽新安的“土著”。
這得倒回到1914年民國三年,那時候隴海鐵路剛修到這兒,
開封人任老大和本地人王金斗在火車站擺攤。
那時候包子涼了發硬,為了讓南來北往的客商吃上口軟乎的,兩人琢磨出用滾水燙面,蒸出來皮軟餡緊,這才有了這“名揚隴海三千里”的招牌。
雖說《舌尖上的中國》拍的是陜州的穿山灶和十碗席,但這燙面角的手藝,那是真絕!
必須是精白粉兌滾水,筷子攪成穗,涼透再揉。
包的時候,前胛后臀的鮮豬肉配上韭黃、大蔥,再加點小磨油,捏成新月狀,皮薄得透亮。上籠一蒸,那是晶瑩欲滴,咬一口,軟筋道,鮮香不膩。
這吃食,不僅是個味兒,更是河南人對付苦難日子的一股子韌勁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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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寶肉夾饃
實打實的豫西老味道,根就扎在河南三門峽靈寶市。
這事兒得掰扯到清朝光緒年間,那是1900年左右的老黃歷了。
傳說慈禧太后西逃回京,路過函谷關,人困馬乏想吃飯。
御膳房廚師抓瞎,和面沒油酥,急中生智用鹵肉湯油代替,烙出的餅夾上精肉呈上去。
老佛爺一吃,那是色香味形俱佳,當場點贊,還把廚師帶回了京城。
這手藝單傳下來,到了1989年拿了三門峽首屆名點一等獎,2007年更是被商務部認定為“中華名小吃”。
這饃講究大了,跟陜西白吉饃兩碼事。
得用高筋面粉加堿面揉,用豬鬃和泥糊的特制爐子烤,出來的燒餅得有螺旋花紋,像菊花心,掰開后分層薄如蟬翼,咬一口酥脆掉渣。
肉得選豬硬肋肉,配八角、草果等50多種香料,在老湯里燜煮10余小時,直到瘦而不柴、潤而不膩。
正宗吃法必須是“熱饃涼肉”,剛出爐的燙手燒餅夾上涼透的剁碎鹵肉,再拌上蒜末、青椒,淋一勺老湯。那口感,饃酥肉香,肥而不膩,素而不淡,
這才是《舌尖上的中國》里那種讓人半夜流口水的滋味。
當地人有句土話:“撒子嘛肉夾饃,鵝也不懂,聽老蹦兒人說這就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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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花佛手糖糕
話說1900年八國聯軍打進北京,慈禧老佛爺倉皇往西安跑,回程路過陜州,驚魂未定。
當地知州為了烏紗帽,硬是逼著名廚任鴻文做出個吉祥玩意兒。
這糖糕炸得金黃,表面起泡像黃河水花,造型如佛手,寓意“佛手報恩”。
老佛爺見了心頭一喜,嘗著外焦里嫩、甜而不膩,竟賞了廚師一件黃馬褂。
這一賞,讓這原本民間的“油饃”瞬間成了豫西一絕,還混上了非遺的身份,你說這事弄得,真是沒處說理去。
這糖糕的門道全在手上。
得用滾水燙面,揪劑子要快,包進去桂花醬、冰糖、青紅絲和玫瑰香的餡料,關鍵得把空氣封里頭。
下油鍋一炸,熱脹冷縮,面皮鼓起佛手狀,出鍋后色澤紅金,咬一口酥脆掉渣,里面卻是軟糯空心。
涼了也不皮,依舊焦酥香軟。這哪是吃糕點,分明是品那百年的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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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營麻花
這事兒得從明朝初年說起。
大明副將劉俊卿隨常遇春征戰,在這“鵝鴨池”駐軍,也就是現在的大營。當時水草豐美,毒蝎橫行,外地人被蜇得十有九亡。為了詛咒這毒蟲,軍民們把面團扭成蝎尾狀油炸,叫“咬蝎尾”。這一咬,就是幾百年。
到了光緒二十八年(1902年),慈禧老佛爺回鑾北京路過此地,嘗后大悅,賜為貢品。
后來1958年周總理視察,更是留下了“沒牙的人都能吃”的金句。
這麻花的魂兒在于純手工和水油一體的獨特技法。
用老酵面發酵,加雞蛋、精鹽,師傅手里這一搓一擰,勁道得很。炸的時候鍋底是水,上層是油,面渣下沉,油色清亮。出鍋后色澤柿紅透亮,長約一尺,咬一口“咔嚓”脆響,酥得掉渣。
當地人都說:“掉在地上拾不起來,那才叫真大營麻花!”
口味分甜、咸兩種,后來又整出了麻辣、巧克力。吃法也野,泡羊肉湯、包餃子,甚至用滾水泡著吃,那是真得勁!
如今這手藝是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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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氏麻片
這物件兒在豫西深山藏了200多年。
聽老輩人說,唐朝武則天逛九龍潭時嘗了一口,立馬定為宮廷貢品,這事兒聽著就帶勁!
到了清末民初,縣城十幾家鋪子扎堆做,萬慶升、義勝長那是相當牛氣。
后來李光明接手,1946年辦作坊,如今光明麻片成了市級非遺,年產量3.5萬公斤,還上過《中國食品》雜志,
這可是舌尖上的中國級別的隱形大咖,一般人我不告訴他!
這玩意兒講究“薄如蟬翼,色如羊脂”。
主要用芝麻、白糖、紅薯粉、蛋清。關鍵在火候,糖得熬到155-160℃,多一度糊,少一度粘,這手藝絕了!
成品長12厘米,寬3.5厘米,厚不到2毫米,咬一口酥脆甜香,不粘牙,還能滋肝補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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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寶甑糕
不是一般的甜點,是從西周那會兒傳下來的“活化石”。
三千多年前,它是周天子桌上的“糗餌粉糍”,專供王室享用,《周禮》里記得清清楚楚。
到了唐代,搖身一變成了韋巨源“燒尾宴”上的“水晶龍鳳糕”,那是給中宗皇帝吃的,透著一股子皇家的貴氣。
后來這手藝從陜西翻過秦嶺,幾百年前落腳河南靈寶,在弘農街扎了根。
你想啊,當年馮玉祥將軍都夸它是“平民階層的燕菜”,這一路從王宮貴族走到街頭巷尾,這甜味兒里裹著的全是歷史的滄桑和厚重,不是簡單的吃喝,是歲月熬出來的。
這玩意兒能上《舌尖上的中國》,靠的是真功夫。
主料必須是無錫糯米和靈寶毛頭棗,比例死卡在65%的米配35%的棗。
做法講究泡米、裝甑、火功、加水四道絕活,先大火蒸兩小時,再轉小火慢蒸五六個小時,直把紅棗蒸成泥,把糯米蒸化了。
出鍋后那叫一個米棗交融,下面是絳紅的棗飯,上面是咖啡色的蕓豆,再點綴點碧綠的葡萄干,色澤鮮潤。
吃起來綿軟粘甜,棗香濃郁,熱吃暖胃,涼吃筋道,一口下去,那是真頂飽。
在靈寶,當地人不叫甑糕,叫“勁糕”(jìng gā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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陜州漿面條
這物件的來頭,得掰著手指頭往回數。
東漢那年頭,光武帝劉秀被王莽追得跟兔子似的,逃到洛陽附近,餓得前胸貼后背。
窮家里沒細糧,只有干面條和一盆發酸的綠豆漿。
劉秀也不挑,狼吞虎咽吃了個底朝天,登基后愣是念念不忘,御宴上都得給它留個座。
到了明朝正德年間,洛陽遭了災,小麥絕收,豌豆管夠。
有個姓史的店主腦筋活泛,用豌豆漿下面條,竟把路過的欽差大臣吃得眉開眼笑。
這一傳十十傳百,就成了河南的招牌。
你看,這哪是吃飯,分明是吃了一嘴的滄桑歷史。后來上過《舌尖上的中國》,那是對這酸爽味兒的官方蓋戳,沒得說!
做法講究個“熬”字。
綠豆漿發酵變酸,這是靈魂,酸得醇厚,不是那種餿味。
鍋里燒到80度起沫,得用勺子“打漿”,把沫撇了,湯才細膩。
下的面條得是雜糧細面,煮到八分熟撈出來過涼水,再往酸湯里一扔,勾上面粉芡,那湯稠得能掛住筷子。
配菜更是豐富,黃豆、芹菜丁、芝麻葉往里一撒,最后淋上辣椒油和韭花醬。
這一碗端上來,酸香撲鼻,辣得過癮,熱著吃叫“漿飯熱三遍,拿肉都不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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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是啥?
是開封第一樓里,那個提起像燈籠、放下似菊花的包子,一咬一包湯;是陜州塬上七眼穿山灶,蒸煮燉燜熬出來三百年的酸辣熱乎;
是靈寶人手里那個掉地上拾不起來的麻花,咔嚓一聲,酥得能聽見光緒年的響兒。
河南這地界,不整虛的。
一碗漿面條酸得倒牙,那是劉秀逃難時的念想;一塊甑糕甜得粘牙,那是西周就傳下來的老理兒。
你問這千年的根兒藏哪兒了?
藏在一口鍋里,藏在一個饃里,藏在你咬下去第一口時,眼眶子發熱的那股勁兒里。
日子嘛,不就是東奔西走,圖個嘴順、心暖、人踏實?
中,就這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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