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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男友婚檢,護士塞紙條:千萬別嫁!我看清內容,嚇得當場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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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凌晨三點,臥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走動的聲音。

      身邊的顧言睡得很沉,呼吸均勻綿長。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照在他那張輪廓分明的側臉上。即使在睡夢中,他的眉頭也微微舒展著,看起來是那么無害,那么英俊,就像過去這三年里每一天我所見到的一樣。

      他是所有親戚口中的“金龜婿”,是閨蜜眼里“打著燈籠難找”的完美男人,是我原本以為會共度一生的依靠。

      可現在,我的手在被窩里死死攥著,掌心里全是冷汗。

      那是一張從醫院帶回來的、被我揉得皺皺巴巴的紙條。紙條很小,邊緣參差不齊,像是從什么處方單上匆忙撕下來的。

      上面的字跡潦草而扭曲,透著一股讓人心驚肉跳的急迫。

      我盯著顧言放在枕邊的手,那雙手修長有力,昨天晚上還溫柔地幫我剝過蝦,此刻卻讓我感到一陣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寒意。

      我不敢閉眼。

      這一切,都得從那場令人艷羨的試婚紗說起。

      01

      “林小姐,這件主紗簡直就是為您量身定做的。”

      店員拉開絲絨簾子的那一刻,發出了夸張的驚嘆聲。落地鏡前,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層層疊疊的法式蕾絲堆疊出云朵般的裙擺,細碎的水鉆在燈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

      這是一家實行會員制的婚紗店,光是試紗費就要四位數。

      “確實好看。”

      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我回過頭,看見顧言正大步走進來。

      他穿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茍,額頭上卻帶著一層細密的薄汗。顯然,他是匆匆趕來的。

      “顧先生,您可算來了,林小姐都等了一會兒了。”店員笑著迎上去,“這可是我們店里的鎮店之寶,全手工刺繡的。”

      顧言沒理會店員的恭維,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眼神里那種毫不掩飾的驚艷和寵溺,讓我的臉頰微微發燙。

      他走到我面前,并沒有急著評價,而是單膝跪了下去。



      周圍的店員和陪我來的閨蜜小雅都倒吸了一口氣。

      “鞋跟有點磨腳是不是?”顧言伸出手,輕輕托起我的腳踝。他的手掌溫熱干燥,指腹帶著一點薄繭,那是常年健身留下的痕跡。

      他從旁邊的鞋盒里拿出一雙早已準備好的銀色水晶鞋,動作輕柔地幫我換上。

      “這雙也是高定,但鞋楦我讓人調整過,不會累。”他抬起頭,沖我笑了笑,“我的新娘子,不能受一點委屈。”

      小雅在旁邊捂著嘴,夸張地用胳膊肘捅了捅我:“哎呦喂,林淺,你上輩子是不是拯救了銀河系啊?顧言這也太蘇了吧!”

      我心里像灌了蜜一樣甜,剛想說話,顧言放在西裝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嗡嗡的聲音在安靜的試衣間里顯得格外突兀。

      顧言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

      “怎么不接?是不是公司的急事?”我知道他最近正在談一個并購案,涉及金額上千萬,整個投行圈都在盯著。

      “不接。”

      顧言當著我的面,直接按下了關機鍵,把手機扔回了沙發上。

      “可是……”

      “沒什么可是。”他站起身,幫我整理了一下頭紗,語氣理所當然,“天大的合同,也沒我老婆試婚紗重要。讓他們等著。”

      那一刻,看著他專注的眼神,我真的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晚上回到家,顧言沒讓我沾一點家務。

      “你去沙發上躺著,看會兒劇,飯馬上就好。”他脫下西裝,換上那件灰色的居家服,熟練地系上圍裙進了廚房。

      廚房里很快傳來了切菜和油鍋滋啦作響的聲音。

      顧言是那種典型的精英男,工作時雷厲風行,但在生活上,他卻有著驚人的耐心。

      半小時后,一盤色澤紅亮的糖醋排骨端上了桌。

      “嘗嘗,今天特意多放了點醋,你不是說最近嘴里沒味兒嗎?”他夾起一塊排骨,沒有直接給我,而是放在自己的碗里,用筷子熟練地剔掉了骨頭,只把純瘦肉放進了我的碗里。

      “你也吃啊,別光顧著我。”我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餓,看著你吃就飽了。”他抽了一張紙巾,輕輕擦掉我嘴角沾上的一點醬汁,“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吃完飯,我窩在沙發上刷手機,顧言拿著吹風機走了過來。

      “坐好,頭發不吹干容易頭疼。”

      暖風呼呼地吹著,他的手指穿過我的發絲,指腹輕輕按摩著我的頭皮,力道適中,舒服得讓人想睡過去。

      “淺淺。”他在我耳邊輕聲說,“蜜月想好去哪了嗎?”

      “還沒呢,最近太忙了。”

      “去冰島吧。”他的聲音混雜在吹風機的嗡嗡聲中,顯得格外低沉磁性,“你不是一直想看極光嗎?我都安排好了,到時候我們就住那種玻璃屋,躺在床上就能看見極光。”

      我轉過身,抱住他的腰,臉埋在他懷里:“顧言,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他關掉吹風機,屋子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他低下頭,在我額頭上印下一個吻,眼神深邃得像一汪潭水:“因為是你啊。為了娶你,我可是把這輩子的運氣都花光了。”

      02

      第二天一早,鬧鐘還沒響,顧言就起來了。

      “快起來,今天約了婚檢,去晚了醫院人多,排隊太累。”他一邊系扣子一邊叫我。

      去醫院的路上有點堵車,顧言的左手一直握著我的右手,拇指輕輕摩挲著我的手背。這是他的習慣性動作,每次只要他在我身邊,肢體接觸就從來沒斷過。

      到了市第三醫院,體檢中心果然已經人滿為患。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消毒水和早點鋪混合的味道,嘈雜的人聲像蒼蠅一樣在耳邊嗡嗡亂叫。

      “小心。”

      一個急匆匆的路人撞了過來,顧言眼疾手快,一把攬住我的腰,將我帶進了懷里,用自己的后背擋住了那次撞擊。



      “走路不長眼啊?”那個路人反而罵罵咧咧了一句。

      顧言沒有發火,甚至沒有回頭看那人一眼,他只是低頭檢查我的胳膊:“撞疼沒有?”

      “沒,你擋著呢。”

      “那就好。”他松了口氣,把依然緊緊護在懷里,“跟緊我,別走散了。這種地方什么人都有,我不放心。”

      他就像一堵嚴絲合縫的墻,把我和周圍那些擁擠、嘈雜、混亂隔絕開來。我走在他身后,抓著他的衣角,看著他寬闊的肩膀,心里只有一種感覺——安全。

      我們一項項地做著檢查。抽血、尿檢、心電圖……

      顧言全程都在照顧我。抽血時他捂住我的眼睛不讓我看針頭,做完心電圖他立刻幫我把衣服拉好,甚至連我去洗手間,他都要站在門口等著,生怕我出來找不到人。

      排隊做彩超的時候,旁邊一對小情侶在吵架。女生抱怨男生只顧玩手機不幫她拿包,男生不耐煩地說“這點事至于嗎”。

      我和顧言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看來我表現還不錯?”顧言挑了挑眉,接過我手里的體檢單和包,“累不累?我去給你買瓶水?”

      “不用,快檢查完了。”

      這時候,廣播里叫到了顧言的名字。

      “我去拍個胸片,馬上就出來。”顧言把東西遞給我,“你就在門口坐著,哪也別去,乖。”

      “知道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我笑著推了他一把。

      放射科的走廊里冷氣開得很足,白色的墻壁泛著幽冷的光。

      顧言走進了檢查室,那一扇厚重的鉛門緩緩合上,“咔噠”一聲,紅色的“工作中”指示燈亮了起來。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周圍安靜得有些過分。

      我抱著顧言的外套,坐在冰涼的塑料排椅上,百無聊賴地盯著墻上的健康宣傳畫發呆。

      03

      “借過,借過!”

      一個推著治療車的護士急匆匆地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車輪滾過地面的聲音很大,在這空曠的走廊里顯得格外刺耳。

      她戴著口罩和護士帽,整張臉捂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

      我下意識地往回縮了縮腳,想給她讓路。

      可那個護士推車經過我面前時,車輪像是突然卡了一下,整輛車猛地往我這邊一歪。

      “哎!”我驚呼一聲。

      她整個人也順勢撞了過來,肩膀重重地撞在我的肩膀上。

      那一撞的力道很大,根本不像是無意的,倒像是蓄謀已久的沖撞。我被撞得生疼,手里的體檢單嘩啦啦掉了一地。

      “對不起,對不起!”

      護士連忙蹲下來幫我撿東西。她的聲音壓得很低,透過口罩傳出來,顯得有些悶悶的,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沒事,我自己來……”

      我也蹲下身去撿。

      就在我的手觸碰到地上的體檢單時,那個護士的手突然伸了過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手勁大得嚇人,指甲幾乎掐進了我的肉里。

      我嚇了一跳,剛要喊出聲,就看到她猛地抬起頭,那雙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那眼神里沒有歉意,只有一種讓我毛骨悚然的驚恐和焦急,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即將發生的慘劇。

      “拿著。”



      她飛快地說了一句,聲音輕得像氣聲。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就迅速把一團東西塞進了我的手心,然后用力把我的手指合攏,死死按住。

      那是一團溫熱的、帶著汗濕的紙團。

      “快跑。”

      她湊近我的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急促地擠出兩個字。

      說完,她就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松開手,胡亂地把地上的單子往我懷里一塞,推起治療車,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

      整個過程發生得太快,前后不過十幾秒。

      我愣在原地,心臟砰砰直跳,手心里那團紙像是烙鐵一樣燙手。

      走廊里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不遠處偶爾傳來的咳嗽聲。

      我有些發懵地看著那個護士消失的拐角,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是……什么?

      鬼使神差地,我慢慢展開了那個被攥得皺皺巴巴的紙團。

      紙條很小,邊緣粗糙,像是從什么記錄本上隨手撕下來的。上面的字跡潦草凌亂,筆鋒卻力透紙背,看得出寫字的人當時手抖得有多厲害。

      上面只有簡簡單單的四個字——

      【千萬別嫁】

      轟的一聲。

      我感覺腦子里像是有什么東西炸開了,一股涼氣順著脊梁骨直沖天靈蓋。

      千萬別嫁?

      什么意思?誰千萬別嫁?

      我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那扇緊閉的放射科大門。那盞紅色的指示燈還在亮著,像一只猩紅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我。

      門里面,是我那個完美得挑不出任何毛病的未婚夫,顧言。

      這太荒謬了。

      這一定是個惡作劇,或者是那個護士認錯人了。顧言那么好,對我那么體貼,連只會都不會對我大聲說一句,怎么可能會有問題?

      可是,剛才那個護士的眼神……那種像是見了鬼一樣的恐懼,絕不是裝出來的。

      就在我腦子里亂成一團漿糊的時候,面前那扇厚重的鉛門,突然動了。

      “咔噠”。

      鎖舌彈開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里顯得異常清晰。

      我渾身一激靈,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迅速把那張紙條攥緊,死死地捏在手心里,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門開了。

      顧言一邊扣著襯衫領口的扣子,一邊笑著走了出來。

      “好了,拍完了。”

      他臉上的笑容依然那么溫暖,眼神依然那么寵溺,和剛才進去時一模一樣。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看著他向我走來的身影,我竟然下意識地往后縮了一下。

      顧言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動作,他停下腳步,眉頭微微一皺,快步走到我面前。

      “怎么了?臉色這么白?”

      他伸出手,想要摸我的臉。

      當他的手指觸碰到我的臉頰時,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的手很涼,像是剛摸過什么冰冷的金屬。

      顧言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更加關切地握住了我那只沒有攥紙條的手。

      “手怎么這么涼?”他把我的手包在他的掌心里搓了搓,語氣里滿是心疼,“是不是空調太冷了?早知道讓你多穿件衣服了。”

      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嗯……是有……有點冷。”

      “走,我們去外面曬曬太陽。”

      顧言說著,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不由分說地披在了我的身上。

      那是件高檔的手工西裝,面料柔軟,還帶著他身上那種淡淡的木質香水味。那是平時讓我覺得最好聞、最安心的味道。

      04

      從醫院出來,顧言開著車,車載音箱里放著舒緩的爵士樂。

      “餓不餓?我們去吃日料?”顧言側過頭看我,手很自然地伸過來,想要握我的手。

      我下意識地把攥著紙條的那只手往回縮了縮,假裝整理頭發。

      “不太餓,想直接回家。”

      顧言的手落了空,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把手收回去放在方向盤上:“好,那就回家。我給你做意面。”

      他的語氣依然那么溫柔,可我聽在耳朵里,卻覺得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有些失真。

      回到家,顧言進廚房忙活。我坐在沙發上,手里還死死攥著那團已經濕透的紙條。

      那四個字像是有毒一樣,順著手心往我心里鉆。



      千萬別嫁。

      為什么?顧言有什么問題?

      我看著廚房里那個忙碌的背影。他正低著頭切洋蔥,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線條。切菜的動作熟練又優雅,連背影都透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居家感。

      這樣一個人,怎么會有問題?

      也許真的是那個護士認錯人了?

      就在這時,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顧言的手機。

      屏幕亮了起來,一條微信消息彈了出來。

      發信人是一個沒有備注的陌生號碼,內容只有簡短的一句話:

      【處理好了嗎?】

      我的心猛地一跳。

      處理好了嗎?處理什么?

      哪個護士?還是那張紙條?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去拿那個手機。這是我第一次對顧言產生查崗的念頭。

      就在我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手機屏幕的那一瞬間,浴室的門突然開了。

      “淺淺,幫我拿條毛巾,忘拿了。”

      顧言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我嚇得手一抖,差點把手機碰掉。

      “哦……好,馬上。”

      我慌亂地站起來,去柜子里拿了條毛巾遞給他。

      顧言只圍了一條浴巾,頭發還在滴水。他接過毛巾,一邊擦著頭發,一邊隨意地掃了一眼茶幾上的手機,又看了看我有些發白的臉。

      “誰發消息了嗎?”他問得很隨意,眼神卻并沒有離開我的臉。

      “沒……沒注意,好像是個推銷短信吧。”我撒了個謊,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哦。”

      顧言沒再追問,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手指飛快地劃了一下,似乎是刪掉了什么。然后他抬起頭,沖我露出了一個標志性的寵溺笑容。

      “面好了,快來吃吧,一會兒坨了。”

      那天晚上,我吃著顧言做的意面,味同嚼蠟。

      第二天一早,顧言去公司開會。我請了個假,偷偷回了趟市第三醫院。

      我想找到那個護士。我想問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是到了放射科,我轉了好幾圈,也沒看見那個身影。

      我不死心,去護士站打聽。

      “你好,請問昨天下午在放射科走廊推車那個,戴口罩,眼睛很大的護士,今天上班嗎?”

      值班護士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昨天下午?推車的?”

      “對,大概這么高,挺瘦的。”

      “哦,你是說小劉吧?”護士想了想,“她是那個……那個臨時工。昨天下午剛辭職走了。”

      “辭職了?”我愣住了,“為什么?”

      “誰知道呢,說是老家有急事,走得挺急的,工資都沒結清就走了。”護士搖搖頭,低頭繼續忙自己的事,“這種臨時工流動性大,我們也管不著。”

      走了?

      這么巧?

      我站在人來人往的醫院大廳里,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腦門。

      就在我失魂落魄地往外走的時候,在大門口撞見了一個人。

      是老趙,顧言的前同事,半年前離職去了另一家公司。之前公司聚餐的時候見過幾次,是個挺實在的大哥。

      “喲,這不是弟妹嗎?”老趙看見我也挺意外,“來醫院看病?”

      “啊……趙哥,這么巧。”我勉強擠出一個笑臉,“來拿個……拿個報告。”

      老趙看了看我手里的空袋子,也沒拆穿。他左右看了看,像是有些猶豫,但最后還是壓低聲音問了一句:“顧言……他還好吧?”

      “挺好的啊,我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

      “結婚?”老趙的臉色變了一下,那種表情很復雜,像是同情,又像是欲言又止。

      “怎么了趙哥?有什么問題嗎?”我心里一緊,那個護士的眼神又浮現在腦海里。

      “沒……沒啥。”老趙擺擺手,往后退了一步,似乎不想多說,“結婚挺好,挺好。顧言這人……工作能力是沒得說,就是這運氣……”

      說到這兒,他突然閉了嘴,像是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運氣怎么了?”我追問。

      老趙嘆了口氣,搖搖頭:“沒啥,就是他那個前任……哎,算了,都過去的事了,不提了。弟妹,祝你們幸福啊。”

      說完,他就像躲瘟神一樣,匆匆忙忙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腦子里只有那半句話在回蕩。

      前任?

      我和顧言在一起三年,從來沒聽他提起過任何前任。他說我是他的初戀,說他以前只顧著讀書和工作,沒時間談戀愛。

      難道,這也是謊言?

      05

      從那天起,顧言那個“完美未婚夫”的形象,在我心里開始出現了一道道裂痕。

      但我不敢聲張。

      我把那張紙條夾在了一本舊書里,藏在書架的最頂層。

      接下來的幾天,顧言出差了。說是去深圳談個項目,要走三天。

      這三天對我來說,既是煎熬,也是難得的喘息。

      沒有他在身邊,我不必時刻提心吊膽地偽裝,不必擔心自己哪個眼神露餡。

      我利用這幾天,通過各種渠道去打聽顧言的過去。

      我甚至找到了他的大學校友錄,聯系上了幾個以前的同學。但得到的反饋都出奇地一致:顧言是個學霸,性格好,人緣好,沒有什么不良嗜好。

      至于前任?大家都說好像沒見過他談戀愛。

      難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也許老趙說的“前任”并不是女朋友,而是前任老板或者合作伙伴?也許那個護士只是個精神不正常的臨時工?

      人就是這樣,當真相太可怕的時候,本能地會去尋找各種理由來欺騙自己。

      第三天晚上,顧言回來了。

      他風塵仆仆,甚至沒來得及回家換衣服,就直接拎著行李箱來了我家。

      “淺淺,我好想你。”

      一進門,他就緊緊抱住了我,把頭埋在我的頸窩里,貪婪地呼吸著。

      他的懷抱依然溫暖,身上帶著淡淡的煙草味和疲憊。

      “我也想你。”

      這一次,我沒有撒謊。我是真的想他,想念那個讓我感到安全和幸福的顧言,想念那個還沒有收到紙條之前的日子。

      “給你帶了禮物。”

      他獻寶似地從箱子里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打開一看,是一條光彩奪目的鉆石項鏈。

      “路過香港的時候看到的,覺得特別配你。”他幫我戴上,冰涼的金屬觸碰到我的皮膚,卻讓我感到一種久違的踏實。

      也許,真的是我想多了吧。

      我們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電影,吃著他帶回來的廣式點心。他給我講出差遇到的趣事,逗得我哈哈大笑。

      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如果日子能一直這樣過下去,哪怕是裝傻,是不是也可以?

      06

      可是,有些事,一旦撕開了口子,就再也縫不上了。

      周五下午,我本來在上班,突然接到了物業的電話,說我家樓上漏水,把我家的書房給淹了。

      我急得不行,給顧言打電話,但他關機了。我想起他說過今天有個全封閉的高層會議,不能帶手機。

      沒辦法,我只能自己請假回家處理。

      好在漏水不嚴重,只是墻皮濕了一塊。處理完物業的事,我想起顧言的生日快到了,既然提前下班了,不如去他家給他個驚喜,順便幫他把上次沒洗完的衣服洗了。

      我有顧言家的鑰匙,但他平時很少讓我過去,說是單身漢的狗窩太亂,怕我嫌棄。

      到了他家樓下,我正準備刷卡進門,突然看到幾個大媽坐在花壇邊聊天。

      其中一個胖大媽盯著我看了半天,突然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人:“哎,你看那個,是不是老顧家那小子新帶回來的?”

      “好像是,長得挺俊的。”

      “這是第幾個了?”胖大媽壓低了聲音,但還是傳進了我的耳朵,“前頭那個不是才……”

      “噓!你小點聲!”旁邊的大媽趕緊捂住她的嘴,“不想活了你?忘了那家是什么人了?”

      我刷卡的手停在了半空。

      前頭那個?

      我轉過身,盡量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自然一點:“阿姨,你們在聊顧言嗎?”

      那個胖大媽顯然沒想到我會搭話,臉色變了一下,眼神開始躲閃:“沒……沒啥,我們就瞎聊。”

      “阿姨,我是顧言的未婚妻。”我走近了幾步,“您剛才說前頭那個……是誰啊?”

      胖大媽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那種眼神讓我很不舒服。像是在看一件易碎的瓷器,又像是在看一個即將跳進火坑的傻子。

      “姑娘,”她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嘆了口氣,“我看你是個面善的,聽姨一句勸。這家人……你把握不住。趁早算了吧。”

      “為什么?”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別問了,問就是命不好。”旁邊的大媽拉了她一把,“走了走了,回家做飯了。”

      幾個大媽像是躲瘟疫一樣,匆匆忙忙地散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們的背影,只覺得那股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寒意,又卷土重來,而且比之前更猛烈。

      我進了顧言的家。

      屋里很干凈,干凈得像是個樣板間,完全沒有生活氣息。

      我在客廳坐了一會兒,心里亂糟糟的。

      這時,顧言的書房門虛掩著。

      我知道那是他的禁地,平時他在家辦公的時候,從來不讓我進去。

      但今天,鬼使神差地,我走了過去,輕輕推開了那扇門。

      書房里拉著厚厚的窗簾,光線很暗。桌子上放著一臺電腦,還有幾份散亂的文件。

      我走過去,本來只是想看看他在忙什么。

      可我的目光,卻被書架角落里的一樣東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黑色的保險柜,藏在幾本厚厚的建筑圖集后面,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我心跳加速,手心里全是汗。

      我知道我不該動,這是侵犯隱私。可是腦海里那個護士的眼神,老趙的欲言又止,還有剛才那個大媽的話,像是一根根繩索,勒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必須要知道真相。

      我顫抖著手,試著輸了顧言的生日。

      “滴——”紅燈亮起,密碼錯誤。

      我又試了我們相識的紀念日。

      還是錯誤。

      我深吸一口氣,腦子里突然閃過那張紙條。

      護士塞給我的紙條上,除了那四個字,背面好像還有一串模糊的數字,當時我太慌亂沒仔細看,以為是處方單編號。

      但我隱約記得是……950921。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記得這串數字,就像是冥冥之中的某種指引。

      我顫抖著手指,按下了這六個數字。

      “咔噠”。

      一聲清脆的機械聲響,在寂靜的書房里顯得格外刺耳。

      綠燈亮了。

      門彈開了一條縫。

      我的手僵在半空,呼吸都快停止了。

      真的打開了。

      我慢慢地拉開柜門。里面沒有我想象中的金條、現金,也沒有什么房產證。

      空蕩蕩的柜子里,只孤零零地躺著一個黑色的檔案袋。

      檔案袋上纏著那種老式的白色棉線,封口處蓋著一個紅色的印章,但因為年代久遠,印泥已經有些褪色了。

      我咽了口唾沫,伸手把那個檔案袋拿了出來。

      袋子很輕,摸起來薄薄的。

      我解開纏繞的白線,一圈,兩圈,三圈……

      每解開一圈,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終于,線解開了。

      我把手伸進去,抽出了里面的東西。

      只有幾張紙。

      紙張已經泛黃了,邊緣有些發脆。

      我借著微弱的光線,看向第一頁。

      只看了一眼。

      我的手就像是觸電一樣猛地一抖,那幾張紙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我感覺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間凝固了,頭皮一陣發麻,雙腿軟得根本站不住,整個人順著書桌滑坐到了地板上。

      書房里安靜得可怕,只有我粗重的喘息聲。

      “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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