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剛生完孩子第五天,整個身子骨還像散了架,翻個身都得咬著牙。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是銀行的轉賬短信,媽媽打了四十五萬過來,備注就幾個字:"妞妞,攥緊了,別讓任何人知道。"
眼淚還沒干,婆婆張秀蘭就推門進來,端著一碗雞湯,順手把我放在床頭的手機拿起來看了一眼,嘴里說著屏幕光太刺眼,對寶寶眼睛不好。
三個小時后,我想再看那條短信,發現已經找不到了。
我問她,她正在疊孩子的小衣服,連眼皮都沒抬:"哦,你二叔家做生意缺錢,銀行那邊催得緊,你媽那筆錢先墊上了,都是自家人,你還坐著月子呢,想那些干什么?"
我抱著懷里睡得正香的孩子,看著婆婆那張理所當然的臉,后背開始冒冷汗。
原來,不是自己肚子里懷出來的,人就真能狠得下心。
我低頭看了看孩子皺巴巴的小臉,深吸了一口氣,摸到被子底下藏著的備用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這一步邁出去,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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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蘇雨晴,嫁進趙家的時候,所有人都說我高攀了。
趙建華比我大六歲,在本地一家建材公司當銷售經理,開著一輛黑色的轎車,逢年過節給我媽送禮從不手軟。媽媽說這男人穩重,家里條件也不差,趙家在老城區有三套房,雖說都是老房子,但勝在地段好。
婆婆張秀蘭是個精明人,見面第一次就把我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
"你媽是做什么的?"她問。
"開小超市的。"我回答。
"就你一個孩子?"
"嗯,我爸去得早。"
張秀蘭點點頭,臉上總算有了點笑:"那挺好,你媽以后也能幫著帶孩子。"
那天吃完飯,趙建華送我回家,路上拉著我的手:"我媽就是嘴直,你別往心里去。"
"沒事的。"我笑著說。
結婚那天,媽媽給我裝了十五萬的嫁妝,全是她這些年開超市一點點攢的。
"妞妞,"媽媽拉著我的手,眼圈紅紅的,"這錢你自己藏好,別全交出去,女人手里得有錢,懂嗎?"
我點頭,抱住媽媽哭得稀里嘩啦。
可婚后第三天,張秀蘭就來了。
"雨晴啊,"她坐在沙發上,端著我倒的茶,"你看,咱們是一家人了,有些話我就直說了。你媽給的那十五萬,是不是該拿出來?"
我愣住:"拿出來干什么?"
"建華的車貸還差十萬沒還清,另外五萬呢,我想著給你們添置點家具。"張秀蘭說得理直氣壯。
"可是……"
"可是什么?"她臉色一沉,"你這孩子,嫁進來就是趙家的人了,還分什么你的我的?"
趙建華那時候正好進門,聽到這話,走過來摟住我的肩:"媽說得對,咱們是夫妻,還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我看著他,喉嚨里像堵了塊石頭。
最后,那十五萬還是交了出去。車貸還了,家具添了,剩下的三萬,張秀蘭說給我存著,以后生孩子用。
媽媽知道這事兒后,在電話里沉默了很久。
"妞妞,"她說,"你記住媽的話,以后無論如何,手里得留點錢,哪怕藏著,也得留。"
我哭著說知道了。
02
懷孕七個月的時候,我被查出胎位不正,醫生說要多注意休息。
那天晚上,趙建華回來,看起來心事重重。
"怎么了?"我問。
"公司效益不好,這個月工資可能要晚發。"他嘆了口氣。
"那咱們省著點用。"
第二天,張秀蘭就來了。
"雨晴啊,"她坐在我對面,"我聽建華說,你手里沒錢了?"
"嗯,都用完了。"
"那你媽那邊……你媽那超市這些年應該攢了不少吧?"張秀蘭試探著問。
我看著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媽,我媽的錢是我媽的。"
"這話說的,"張秀蘭笑了,"你是她閨女,她的不就是你的?等孩子生下來,花錢的地方多著呢。"
我沒說話。
那天晚上,我給媽媽打電話,哭著說了這些事。
媽媽沉默了很久:"妞妞,你記住,無論誰跟你要錢,你都別給。媽這邊,媽自己有數。"
03
孩子生下來的那天,我在產房里疼了十六個小時。
生完孩子,護士抱著一個皺巴巴的小東西給我看:"是個女孩,六斤二兩。"
我虛弱地笑了笑。
護士把孩子抱出去,我聽見外面張秀蘭的聲音:"女孩?怎么是個女孩?"
然后是一片沉默。
媽媽趕到醫院的時候,我已經被推到了病房。
"妞妞!"媽媽沖過來,看見我蒼白的臉色,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怎么樣?疼不疼?"
"不疼了,媽。"我虛弱地笑。
"孩子呢?"
"在嬰兒室,是個女孩。"
媽媽愣了愣,然后握緊我的手:"女孩好,女孩貼心。"
張秀蘭和趙建華是晚上才來的。
"雨晴啊,"張秀蘭坐在床邊,"生了個女孩,也行,頭胎是女孩,二胎生兒子的幾率大。你好好養著,等滿了月,咱們就抓緊要二胎。"
媽媽在旁邊冷笑:"生孩子是母豬下崽啊?"
"你這人怎么說話呢?"張秀蘭不高興了。
"我怎么說話?"媽媽站起來,"我女兒剛生完孩子,你就想著讓她生二胎?"
"行了行了,"趙建華趕緊打圓場,"都少說兩句。"
那天晚上,媽媽在醫院陪了我一夜。
她坐在床邊,輕輕握著我的手:"妞妞,媽有點錢,本來是想著等你生完孩子給你的。媽想著,等你出院了,媽直接轉到你的卡里,你記住,誰都不要說,這錢你自己留著。"
"媽……"我鼻子一酸。
"別哭,"媽媽幫我擦眼淚,"你現在是當媽的人了,要堅強。"
孩子取名叫趙欣怡,是張秀蘭取的。她說:"欣欣向榮,怡然自得,等將來有了弟弟,姐姐也能幫著照顧。"
我抱著孩子,看著她皺巴巴的小臉,輕輕親了親她的額頭。
出院那天,張秀蘭也來了,手里提著一個保溫桶:"雨晴啊,我給你燉了雞湯。對了,你媽那個超市現在生意怎么樣?"
媽媽愣了一下:"還行。"
"那就好。"張秀蘭點點頭。
回到家,媽媽要留下來照顧我,張秀蘭說:"親家,不用麻煩你,我來照顧就行,你還得忙超市呢。"
"超市可以關幾天,我女兒坐月子,我不放心。"媽媽堅持。
張秀蘭臉色有點不好看,但還是笑著說:"那也行。"
04
產后第三天,媽媽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說了幾句,臉色變了。
"妞妞,"媽媽走過來,"媽得回去一趟,超市那邊出了點事。"
"什么事?"
"供貨商那邊有點問題,媽得回去處理。"媽媽說,"你在家好好養著,有事就給媽打電話。"
媽媽走了。
房子里就剩下我、張秀蘭和孩子。
那天下午,我躺在床上,孩子睡在旁邊。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銀行的短信。
"您尾號8856的賬戶收到轉賬450000.00元。"
我愣住了。
四十五萬?
手機又響了,是媽媽發來的信息:"妞妞,媽給你轉了點錢,你自己攥緊了,誰都不要說,包括建華。這錢是媽賣了超市的錢,媽想著,你一個人帶著孩子,手里得有錢才能硬氣。記住,誰都別說。"
我看著那條信息,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媽媽把超市賣了。
那是她一個人辛辛苦苦經營了十幾年的超市,是她全部的心血。
她賣了,就為了給我一個保障。
我顫抖著給媽媽回信息:"媽,你為什么要賣超市?"
媽媽回得很快:"媽老了,守不動了,賣了也好。妞妞,記住媽的話,這錢你藏好了,別讓任何人知道。"
我抱著手機哭得不行。
哭了一會兒,我擦干眼淚,準備把手機放好。
孩子醒了,我抱起來喂奶。
張秀蘭端著一碗湯進來:"雨晴,喝點湯。"
她把湯放在床頭柜上,突然看到我放在旁邊的手機,屏幕還亮著。
"哎呦,這屏幕太亮了,別照著孩子眼睛。"她順手拿起手機,"我幫你關了。"
"不用,媽,我自己……"
話還沒說完,張秀蘭已經拿著手機走出去了。
我抱著孩子,心跳得很快。
過了一會兒,張秀蘭拿著手機回來,遞給我:"關了,你先喂孩子。"
我接過手機,手開始發抖。
等張秀蘭走了,我趕緊打開手機,翻到短信。
那條銀行轉賬短信不見了。
還有媽媽發給我的那幾條微信,也被刪掉了。
我翻遍了手機,連回收站都看了,什么都沒有。
那些信息,被徹底刪掉了。
我坐在床上,腦子一片空白。
晚上,趙建華回來了。
他看起來很高興,進門就抱起孩子:"閨女,想爸爸了沒?"
吃晚飯的時候,張秀蘭突然開口:"建華啊,公司最近是不是要派你出差?"
趙建華愣了一下:"對,下周要去外地談個項目,可能要一周才能回來。"
"那正好,"張秀蘭說,"你出門前把家里的事安排好。"
我聽著他們說話,心里莫名不安。
等趙建華進房間,我聽見張秀蘭在客廳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對,四十五萬……她媽剛轉過來的……明天你過來,咱們商量商量……"
我坐在床上,渾身的血都涼了。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那條轉賬短信。
趙建華進來,坐在床邊:"雨晴,我媽說你媽給你轉了一筆錢?"
我看著他,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你看,"他拉著我的手,"咱家現在用錢的地方多,孩子剛出生,以后奶粉尿布都是錢,你媽既然給了你錢,咱就先用用,都是一家人,你說是不是?"
"那是我媽賣超市的錢。"我說。
"我知道啊,"趙建華點頭,"所以咱們不能白用,等我們手頭寬裕了,肯定還你媽。"
"建華,那是我媽的養老錢。"
"你媽才五十多,還早著呢,"趙建華說,"再說了,你留著不也是咱們家用?"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建華,那錢我不能給。"
"為什么?"他的臉色沉下來,"咱們是夫妻,你還跟我分這么清楚?"
"不是分清楚……"
"那是什么?"趙建華站起來,"雨晴,我媽都知道了,你要是不拿出來,讓我怎么做人?"
我看著他,喉嚨發緊。
那天晚上,我們吵了很久。
最后趙建華摔門而去。
張秀蘭進來,坐在床邊,嘆了口氣:"雨晴啊,你這孩子,怎么就這么不懂事呢?都是一家人,你拿著那筆錢有什么用?"
"媽,那是我媽的錢……"
"你媽的錢不也是你的錢?你的錢不也是這個家的錢?"張秀蘭打斷我,"你現在是趙家的媳婦,生的孩子也姓趙。"
我抱著孩子,不說話。
"行了,你好好想想,"張秀蘭站起來,"明天你二叔過來,他家里正好做生意缺錢,咱們先幫個忙。"
她走了。
我坐在黑暗里,抱著孩子,眼淚無聲地流。
05
第二天上午,張秀蘭進來,手里拿著我的銀行卡。
"雨晴,卡給我,我去取點錢。"
"媽,你怎么會有我的卡?"
"昨天晚上我收拾的時候看到的,"張秀蘭說,"正好今天你二叔要過來,我先取十萬出來給他周轉一下。"
"媽,那卡不能給!"我想起來攔她。
"你這孩子,"張秀蘭臉一沉,"我是拿去幫你二叔,又不是給我自己花。"
"可是……"
"行了,我不跟你吵,"張秀蘭拿著卡就走,"我就取十萬,剩下的給你留著。"
我想追出去,但身體還虛弱,剛下床腿就軟了,差點摔倒。
等我扶著墻走到門口,張秀蘭已經出門了。
我回到房間,顫抖著給趙建華打電話。
響了很久,他才接。
"喂?"
"建華,你媽拿著我的卡去取錢了……"
"我知道,"他說,"就取十萬,給我二叔周轉一下,很快就能還。"
"可是……"
"行了,雨晴,我還有事,先掛了。"趙建華的聲音有些不耐煩。
電話斷了。
我坐在床邊,抱著孩子,手腳冰涼。
中午的時候,張秀蘭回來了。
她進門就笑著說:"雨晴,錢取出來了,你二叔說了,最多半個月就能還上。"
我看著她,問:"媽,你取了多少?"
"十萬啊,"張秀蘭說,"我說了就取十萬的。"
"那卡呢?"
"卡在我這兒,"張秀蘭拍拍口袋,"我給你收著,省得你放不好。"
"媽,卡還給我。"
"哎呦,你這孩子,"張秀蘭不高興了,"我給你收著不是為了你好?你現在坐月子,腦子迷糊,萬一把卡弄丟了怎么辦?"
"媽,那是我的卡……"
"行了,別說了,我去做飯。"她轉身走了。
我坐在那里,渾身發抖。
下午,我趁張秀蘭午睡,偷偷給銀行打了電話。
"您好,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
"我想查一下我的賬戶余額。"
"好的,請提供您的身份證號碼。"
我報了號碼。
"查詢到了,您尾號8856的賬戶,當前余額是52000元。"
我腦子嗡地一聲。
"什么?五萬二?"
"是的,今天上午十點四十分,有一筆400000元的轉出記錄。"
"四十萬?"我的聲音都在抖。
掛了電話,我整個人像掉進了冰窖。
不是十萬。
是四十萬。
張秀蘭騙我。
她取走了四十萬。
我坐在床上,抱著孩子,腦子一片空白。
媽媽辛辛苦苦經營了十幾年的超市,她的全部心血,她賣了給我的保命錢,就這樣被張秀蘭取走了。
我給媽媽發信息:"媽,錢被婆婆取走了,四十萬。"
發出去很久,媽媽都沒回。
我知道,她肯定是哭了。
晚上,趙建華回來了。
我等張秀蘭去廚房,拉住他:"建華,你媽取了四十萬。"
"什么?"他愣了一下。
"她說只取十萬,但她取了四十萬。"
趙建華沉默了一會兒,說:"可能是我二叔那邊缺口大,多取了點。"
"建華,那是四十萬,不是四千塊。"
"我知道,"他避開我的眼神,"等我二叔還了錢就好了。"
"他什么時候還?"
"快了,最多一個月。"
"建華,"我抓住他的手,"我要卡,我要把剩下的錢轉出來。"
"雨晴,"他甩開我的手,"你能不能別這么自私?我二叔現在正是困難的時候。"
"可那是我媽的錢!"
"你媽的錢不也是給你的?"趙建華的聲音大了起來。
我看著他,眼淚掉下來。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他們是一家人。
我不是。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孩子睡在旁邊,呼吸均勻。我看著天花板,腦子里亂成一團。
凌晨的時候,我聽見客廳有說話聲。
我輕輕起來,走到門口。
是張秀蘭和趙建華在說話。
"媽,你怎么取了這么多?"趙建華的聲音。
"取多少不都是給咱們家用?"張秀蘭說,"你二叔那邊是缺錢,但咱們家也缺啊,這房子的貸款還有三十萬沒還,雨晴生孩子又花了不少,這錢來得正好。"
"可是……"
"可是什么?"張秀蘭說,"建華,你聽媽的,這錢就當是雨晴貼補咱們家的。"
"她要是鬧怎么辦?"
"能怎么鬧?"張秀蘭冷笑,"她一個女人,還坐著月子,能鬧到哪兒去?再說了,錢都給你二叔了,她想要也要不回來。"
我靠在門框上,腿軟得站不住。
原來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打算還。
原來從一開始,他們就是騙我的。
我回到房間,坐在床邊。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
第二天一早,趙建華收拾行李準備出差。
"我要去外地一周,家里的事你聽我媽的。"他說。
我看著他,沒說話。
趙建華走后,趙建華的二叔來了。
他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身舊衣服,進門就笑呵呵的。
"雨晴啊,聽說你生了,二叔來看看。"他提著一袋水果。
"謝謝二叔。"
吃完午飯,張秀蘭和二叔在客廳說話。
我抱著孩子,隱約聽見他們在談錢的事。
"錢我收到了,"二叔說,"秀蘭,你放心,這錢我拿去投資,最多半年,肯定能翻倍。"
"那就好,"張秀蘭說,"到時候咱們五五分。"
"那當然。"
我愣住了。
投資?
翻倍?
五五分?
我抱著孩子,手開始發抖。
原來這四十萬,根本不是借給二叔周轉。
是投資。
是張秀蘭和二叔合伙,拿我媽的錢去投資,賺了還要分。
我輕輕把孩子放在床上,走到客廳。
兩個人看見我,說話聲停了。
"雨晴,"張秀蘭站起來,"你怎么出來了?"
"我剛才聽到了,"我看著她,"你們拿我媽的錢去投資?"
張秀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哎呦,你聽見了?是這樣的,你二叔有個很好的項目,投進去肯定能賺錢,我就想著,咱們家也跟著投一點。"
"那是我媽的錢。"我說。
"你媽的錢不也是你的?"張秀蘭說,"再說了,這是投資,不是花掉了,以后還能賺回來。"
"如果賠了呢?"
"怎么會賠?"二叔笑著說,"雨晴啊,你二叔做了這么多年生意,什么時候賠過?"
我看著他們兩個,喉嚨發緊。
"我要把錢要回來。"我說。
"什么?"張秀蘭臉色變了。
"我要把錢要回來。"
"錢已經投進去了,"二叔說,"想拿出來,得等項目結束。"
"項目什么時候結束?"
"半年。"
我看著他們,轉身回了房間。
晚上,我抱起孩子,坐在床邊。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
我低頭看著懷里的小寶,她睡得很香,小手緊緊握成拳頭。
媽媽的話在耳邊響起:"妞妞,手里得有錢,女人才能硬氣。"
我輕輕摸了摸孩子的小臉。
我走到窗邊,輕輕摸了摸小寶緊握的小拳頭。
"小寶,"我輕聲說,"你知道嗎,姥姥說過,這世上有一個人,永遠會護著你媽。"
"所以啊,媽媽也得學會撐起腰桿,站得直直的,穩到有一天,能替你,也替姥姥,擋住所有的刀子。"
窗外夜幕低垂,樓下馬路上的燈光把人影拖得又細又長。
像是有些話還沒說透,沉甸甸地掛在那兒。
而我那會兒根本不知道,就在我抱著孩子說這些話的時候,在這座城市的另一端,在我即將捅破的那層窗戶紙背后,有什么東西正在飛快地收攏。
趙建華,那個說要出差一周的男人,在接到母親那通電話后,已經訂好了當晚最晚的一趟動車。
而張秀蘭,在我走出房間的那一刻,也做了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