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開年,字節跳動發布Seedance 2.0模型,紅果短劇平臺被曝取消真人短劇承制保底,轉向扶持AI仿真人劇業務。技術狂奔的同時,關于“AI是否將取代演員”的討論迅速升溫。而影視行業的“AI焦慮”在今年3月被逐漸推向了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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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客傳媒官宣簽約兩位AI數字藝人“林汐顏”與“秦凌岳”。
3月18日,曾出品過《安家》《九重紫》等頭部真人劇的耀客傳媒,突然官宣簽約兩位AI數字藝人——“秦凌岳”與“林汐顏”,并宣布將推出由其主演的AI劇集《秦嶺青銅詭事錄》。消息一出,“AI要搶演員飯碗”“配角率先被取代”的討論瞬間刷屏。
當多數公司還在觀望AI技術風險與倫理邊界時,這家傳統長劇制作公司為何以如此堅決的姿態,成為第一個“吃螃蟹”的頭號玩家?當AI技術的觸角深入影視創作核心環節,AI演員的出現究竟是行業變革的開端,還是一次全新的內容實驗?新京報記者就此與耀客AIGC(生成式人工智能)實驗室進行了一次深度對話。
作為傳統影視公司向AIGC領域邁出的重要一步,耀客的此次嘗試并非偶然,卻也并非外界所猜測的單純成本考量或戰略布局。耀客AIGC實驗室核心團隊并未回避AI演員現階段的技術短板,直面微表情刻畫、情緒遞進等核心問題,提出AI演員應聚焦“專屬賽道”的創作理念。不同于行業內對AI替代真人的焦慮,團隊更強調AI與真人的“各歸其位、各司其職”,并明確表態不會在真人劇中用AI替代任何配角,堅守影視行業的人才培養與藝術本質。
耀客AIGC實驗室也揭開了AI劇集制作的真實面貌:并非簡單的“一鍵生成”,而是多工具協同與傳統影視后期流程的深度融合。算力成本降低的背后,是人力、時間、試錯成本的重新分配。而從《秦嶺青銅詭事錄》樣片出發的“非典型”決策過程,也展現了傳統影視公司在AI時代的靈活與探索,讓外界看到技術驅動下,內容創作仍以“好故事”為核心的本質。
【對話】
秦凌岳和林汐顏是“從劇里長出來的”,而不是“為出道而設計的”
新京報:耀客為什么會在這個時間節點宣布簽約AI數字藝人?是出于成本考量、技術布局,還是規避“藝人塌房”風險?
耀客AIGC實驗室:其實沒有刻意選擇“時間節點”。我們一開始其實就是單純被《秦嶺青銅詭事錄》這部作品打動了。春節假期,耀客AIGC實驗室的導演G.M自己做了四集《秦嶺青銅詭事錄》樣片。我們看完的第一反應是:“這個東西值得讓更多人看到。”不是因為想當“第一個吃螃蟹的人”,而是這個作品本身證明了:AI有機會呈現出一個好看的故事。雙方一拍即合,決定合作。至于簽約AI演員,是在制作過程中自然衍生的。我們考慮到這些數字資產未來可以在其他AI劇集中復用,于是借鑒真人演員的簽約模式,“簽下”了秦凌岳和林汐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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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嶺青銅詭事錄》海報。
關于上面提到的幾個考量,成本:確實低了,是真人劇的20%-30%,但那是技術帶來的客觀結果,不是我們的出發點;技術布局:我們確實在積極探索,作為傳統影視公司我們其實會比普通觀眾更有擁抱新技術的迫切需求,與其說是“布局”,不如說是被技術革新的浪潮“推著往前走”;規避藝人塌房:這個倒不是我們的初衷。AI演員也會有AI演員的問題,比如缺少富有層次的表演、形象的一致性等等。每個賽道都有自己的風險,不存在誰比誰更安全。
我們的核心動因只有一個:看到了一個用新技術做出來的好作品,想把它盡快呈現給大家。
新京報:做AI數字藝人,耀客內部決策過程是怎樣的?是否有對標案例,比如日本的虛擬偶像?
耀客AIGC實驗室:決策過程其實挺“非典型”的,前后溝通到達成合作就是一周時間。不是先有戰略規劃,再去找項目。而是先看到了《秦嶺青銅詭事錄》樣片,看完都覺得“我們還想接著往下看”,然后才一步步往前走。從樣片到簽約AI演員,大概經歷了幾個階段:1.看到樣片,確認合作意向;2.組建團隊,啟動AIGC實驗室;3.制作過程中發現數字資產有復用價值;4.借鑒真人演員簽約模式,完成簽約。
整個過程更像是一個“因劇而生”的自然結果,而不是會議室里推演出來的戰略決策。只不過這個過程發生在一個極短的時間里,也是因為AI的發展日新月異,我們也在努力配合AI速度做出決策邁步向前。
關于對標案例,坦白說,我們沒有特別去對標誰。日本虛擬偶像(如初音未來)確實提供了一種成功的運營思路——他們的成功證明了虛擬形象可以擁有獨立的粉絲群體和商業價值。但我們的出發點和路徑不太一樣:他們是先有形象,再做內容;我們是先有劇集,再產生形象。秦凌岳和林汐顏是“從劇里長出來的”,而不是“為出道而設計的”。所以與其說我們對標某些成功案例,不如說我們是在探索自己的路。
新京報:耀客的AI團隊規模多大?算力成本大概是多少?
耀客AIGC實驗室:目前核心團隊約10人,包括AI訓練師、算法工程師、內容策劃、后期等,由《秦嶺青銅詭事錄》導演G.M帶領。但這個數字未來肯定會增長——AI絕對不是替代人類工作,而是創造新的工作機會。未來可能會有上百人的AI團隊,因為會有大量新型崗位誕生。
算力成本方面,目前還在探索階段,沒有精確的數字。但可以提供一個參考:《秦嶺青銅詭事錄》60集的制作,算力成本大約是同類型項目傳統制作的10%-20%。但需要說明的是:算力只是成本的一部分,人力成本、時間成本、試錯成本都是真實存在的。AI劇不是“零成本”,也不等于就是“便宜”,只是成本結構發生了變化——從“重資產”(搭景、設備、群演)變成了“輕資產”(算力、人力、時間)。
讓AI理解“這張臉不能像任何人”,在技術上其實很難量化
新京報:耀客官宣的兩位AI演員形象被指存在和一些真人明星“融臉”的特征,想了解一下AI形象的數據來源是什么?
耀客AIGC實驗室:“秦凌岳”和“林汐顏”的形象,是導演與技術團隊反復打磨“生成”的。導演團隊根據角色生成了很多AI形象,然后挑選符合人物氣質的一些圖片進行秦凌岳的最終生成。整個過程并非簡單“復制單一個體”,更類似于讓AI觀摩大量樣本后,憑“理解”重新生成和劇本貼合的理想中的角色形象。
新京報:這種“融臉”是技術無法避免的“巧合”嗎?團隊有沒有嘗試過生成一張“完全不撞臉”的AI面孔,難度在哪里?團隊后續會做出哪些方面的改進?
耀客AIGC實驗室:我們在生成過程中,并沒有刻意“融”某一位真人的臉。網友指出的相似性,更多是技術上的巧合——當AI學習了海量人臉數據后,生成的形象難免會在某些特征上與現實中的人產生相似重疊。就像現實中我們也經常覺得“某人長得像某個演員”,只是當這種“像”發生在AI身上時,公眾的敏感度會更高。
“完全不撞臉”的難度在于:這是一個非常模糊的標準。讓AI生成一張“好看的臉”相對容易,但讓AI理解“這張臉不能像任何人”,在技術上其實很難量化。
這次事件給了我們一個很重要的啟發:做AI演員,可能得“不像任何人”才更規范、更清晰。 我們會和技術團隊認真思考和研究如何解決這類問題。
AI演員就應該演“只有AI能演”的戲
新京報:談到AI劇《秦嶺青銅詭事錄》的創作,在技術實現上會遇到哪些挑戰?
耀客AIGC實驗室:挑戰主要體現在幾個方面:
第一,多工具協同。很多人以為AI劇就是用一兩個工具“一鍵生成”,其實不是。《秦嶺青銅詭事錄》用了多種AI工具組合,再加上傳統影視后期流程——粗剪、精剪、配樂、音效、調色一樣都不能少。如何讓不同工具生成的內容保持風格統一、視覺連貫,是很大的挑戰。
第二,鏡頭語言的控制。AI生成畫面是“抽卡”式的——你給它一段描述,它給你一段15秒視頻。但“精彩的畫面”不等于“合格的素材”。如何讓AI理解鏡頭運動、景別切換、節奏感,需要在后期階段反復調試。一個滿意的鏡頭可能多次“抽卡”才能得到。
第三,角色一致性和連貫性。演員在每一集、每一個鏡頭里都要“是同一個人”,而且需要根據劇情的發展,對人物的服裝、造型進行調整,不能這集長這樣、下集變樣了,這需要在前期的美術設定上下足功夫,并在上百張圖片里進行人工篩選。
第四,敘事連貫性。AI擅長生成單幀好看的畫面,但不擅長“講故事”。如何讓60集的劇情保持連貫、節奏不亂、情感不斷,對創作者的要求非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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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AI生成”的《秦嶺青銅詭事錄》片場花絮照。
說到底,技術工具只是“筆”,真正的難度在于“怎么講好這個故事”。
新京報:AI演員在表演上存在哪些技術瓶頸?例如在微表情、眼神情緒傳遞等方面。
耀客AIGC實驗室:盡管目前AI大模型技術發展很快,但在表演的核心能力維度,尤其是微表情刻畫、眼神情緒傳遞等細膩情感表達層面,AI演員還是存在明顯的瓶頸,這也是其相較專業真人演員的核心短板。
真人演員的微表情與眼神變化,是基于生活閱歷與情感積淀的高顆粒度情緒外化,能精準傳遞復雜的潛臺詞與內心波動;而 AI的相關輸出多為數據擬合的模式化內容,缺乏真實情感內核支撐,細節層次感、自然度與表意精準度都遠未達到真人水準。其次是連貫的情緒遞進與情緒把控能力還不足。真人表演能精準駕馭一場戲的情緒起承轉合,無論是從隱忍到爆發,還是從平靜到崩潰,都能形成有鋪墊、有邏輯、有層次的完整情緒線;而AI大多只能實現碎片化的單情緒輸出,難以支撐完整場次中連貫的情緒遞進。
也正因如此,AI演員無須執著于復刻或無限接近真人專業演員,AI演員就應該演“只有AI能演”的戲。比如在高危高難度動作戲、極端環境拍攝等對視覺沖擊力要求高、對情緒表達較為直接的場景中,最大化釋放自身的技術優勢,減少拍攝成本及降低實拍危險性。
新京報:耀客從事真人影視劇創作多年,根據你們的專業觀察,目前AI演員和真人演員的差距主要體現在哪些方面?
耀客AIGC實驗室:作為長期做真人劇的公司,我們團隊對這個問題有比較深的體會,差距主要體現在三個維度:
第一,情感的“真”與“假”。真人演員的表演來自生活經驗、情感積累、對角色的理解。好的演員一個眼神能讓人心碎,那是真人演員“懂”那個角色。AI可以模仿那個眼神,但它不懂“為什么”要那樣看。這種“懂”與“不懂”的差距,是目前無法跨越的。
第二,即興與應變。真人演員可以在片場根據對手的反應、導演的調整,現場“來一下”。AI演員沒有這個能力——所有表演都是提前“設定”好的,無法在現場即興發揮。這意味著AI演員只能演“寫好的”,不能演“突然來的”。
第三,對手戲的化學反應。兩個好演員搭戲,會產生“化學反應”——你接住我的情緒,我托住你的節奏,那種微妙的互動感,是AI無法實現的。AI演員目前只能“獨演”,無法“對演”。
但我們想強調的是:這些差距不是AI的“失敗”,而是真人表演的“珍貴”。恰恰因為AI做不到這些,真人才更不可替代。AI劇是一種創新,未來也會有一定的規模與數量。相信隨著AI劇和AI演員的增多,真人優秀演員的精湛表演一定會更加珍貴、具備更大的商業價值。因為再先進的AI也永遠無法企及真人的表演。這一點無須焦慮,也毋庸置疑。
希望在AI的法律合規方面向大家學習以及共同探討
新京報:請問耀客是否支持對AI生成內容強制標注“AI生成”?
耀客AIGC實驗室:支持,而且我們認為這是必要的。觀眾有權利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什么——是真人表演,還是AI生成的內容。這種透明度不僅是對觀眾的尊重,也是行業健康發展的基礎。目前我們已經在《秦嶺青銅詭事錄》的相關宣傳中明確標注了“AIGC劇集”,未來也會延續這一做法。如果未來有統一的標注規范出臺,我們愿意積極配合。
新京報:之前看到耀客接受媒體采訪時提到,耀客對AI演員進行數字資產版權登記,并推動建立行業規范,包括模型加密、著作權申請等方面,可以展開講一下嗎?
耀客AIGC實驗室:我們目前正在做幾件事:
第一,數字資產版權登記。這是最基礎的一步——先確保自己的數字資產在法律層面有據可依。
第二,技術層面。我們對核心模型參數進行加密和脫敏處理,確保形象不會被輕易盜用或篡改。同時,在生成的內容中嵌入技術水印,便于未來追溯和維權。
第三,建立內部審查流程。每次生成新的形象或內容,我們都會進行多重比對,盡量避免“巧合撞臉”等潛在風險。這個流程還在完善中。
但我們也要坦承:這些措施更多是“摸著石頭過河”。AI版權的法律邊界目前還很模糊,單靠一家公司無法建立完整的保護體系。所以我們也在呼吁行業共同探討,希望未來能形成一套公認的規范。
新京報:如果未來監管部門出臺AI形象管理的專門法規,耀客作為行業先行者,覺得希望首先規范哪些方面?
耀客AIGC實驗室:作為正在探索中的從業者,我們有幾點期待:
第一,數據來源的合規性。希望明確什么樣的數據可以用于訓練AI形象,什么樣的數據需要授權。這是所有AI形象生成的基礎。
第二,“撞臉”的判定標準。這個邊界需要清晰。有了標準,行業才知道怎么規避、怎么自查。
第三,AI生成內容的標注義務。哪些內容必須標注“AI生成”,標注的形式是什么?統一的規則有利于建立觀眾的信任。
第四,數字資產的版權歸屬與保護。AI生成的形象,版權歸誰?如何防止盜用?如何維權?這些都需要法規來明確。
第五,真人肖像授權的邊界。如果AI形象使用了真人授權,授權范圍、使用期限、收益分配等,希望有清晰的指引。
我們理解監管需要時間,也愿意在這個過程中做一個積極的參與者,我們計劃和有關專業單位一起,舉辦AI法律研討會。希望在AI的法律合規方面向大家學習以及共同探討,不是被動等待,而是主動分享我們的探索經驗,為行業規范的建立提供參考案例。
AI演員,沒有“片酬”這個概念,而是數字資產的“使用成本”
新京報:耀客對于AI演員的盈利模式有怎樣的構想?是版權售賣、分賬,還是打造虛擬偶像經濟?
耀客AIGC實驗室:因為我們也是第一次,且因為這兩個AI演員也是伴隨AI劇集產生的,目前還沒有完善配套商業模式,我們也在探索中。
對AI演員的定位是獨立的全新IP賽道。他們不是“真人補充”——真人演員能演的角色,不需要AI去補;他們不會試圖朝無限靠近真人的方向去發展,他們也不是“獨立藝人”,我們更愿意稱他們為“AI創造的角色IP”。
運營上會有本質區別,對于真人演員,我們運營的是“人”,需要保護隱私、規劃行程、對接項目。對于AI演員,我們運營的是“內容”,他們的“日常”不是真實的日常,而是“創作過程的展示”,比如“今天又抽卡失敗了”或者“上天入地無所不能”。我們希望這兩個AI演員的社交媒體可以是展現最有想象力的AI內容的平臺,是AI創作者想象力和創作的過程,不是模仿真人生活。同時“秦凌岳”和“林汐顏”作為角色IP,可以飾演其他AI劇集作品,實現作品聯動,等等,有很多可以探索的方向。
新京報:AI演員與真人演員的“片酬”(即劇方的支出)體系有何不同?
耀客AIGC實驗室:與真人演員“片酬”體系的區別是本質性的。真人演員,片酬是支付給“人”的,包括他的時間、勞動、名氣;AI演員,沒有“片酬”這個概念,而是數字資產的“使用成本”——算力、人力、維護費用。所以不是“誰更劃算”的問題,而是“不同賽道、不同玩法”的問題。
耀客不會在真人劇中用AI演員替代任何配角
新京報:有人認為AI演員會優先替代配角、群演。你們怎么看?耀客未來會用AI演員替代真人配角嗎?
耀客AIGC實驗室:這個問題很直接,我們的回答也很直接——不會。
耀客不會在真人劇中用AI演員替代任何配角。耀客是一家深耕影視多年、以長劇集內容為主的制作公司,我們和眾多優秀的演員合作過,我們非常尊重且珍惜演員,以及影視行業的各個工種,我們也深知表演是偉大的藝術,不可被替代。AI劇是區別于真人劇的一種創新的樣式,在真人劇當中,除了“千軍萬馬”的場面我們也許會用AI或數字人特效之外,耀客不會讓任何AI演員擔任劇中的任何配角,這一點我們可以非常明確地承諾。AI演員有自己的賽道。他們應該出現在AI劇里,演“只有AI能演”的東西,比如在古墓里飛檐走壁、在異世界里冒險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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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AI生成”的《秦嶺青銅詭事錄》片場花絮照。
新京報:如何看待“男二號以下用AI”的行業傳言?
耀客AIGC實驗室:這個傳言我們也是在網上看到的,并不知道真實性。但正如上面所說的,這不會是耀客的做法。也許這個傳言也是源于AI時代到來導致的全行業的焦慮。我們完全理解,因為我們也焦慮,還有一點迷茫。焦慮是因為不確定性——不知道AI會發展成什么樣,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替代。但焦慮本身不解決問題,我們選擇用行動去探索,用探索去化解焦慮。
觀眾說“不想看偽人”,我們聽到了,也認真思考了。這恰恰說明一個問題——觀眾要的是真情感,不是假面孔。這也堅定了我們的方向:AI演員不去“冒充”真人,不去演那些需要細膩情感的角色。他們就是“偽人”,但他們演的也是“偽人該演的故事”且“實拍沒有大量資金和時間無法達成的故事”——科幻、奇幻、冒險、天馬行空。我們不要求觀眾把他們當真人看,只希望觀眾能享受他們帶來的視覺奇觀。
更重要的是,這種邏輯對真人演員不公平。很多優秀的演員就是從配角、群演一步步走出來的。如果這些機會被AI“占”了,行業的人才梯隊就會斷檔。這不是我們想看到的未來。所以我們始終堅持:AI演員有AI的賽道,真人演員有真人的賽道。兩者可以共存,各歸其位,各司其職。
新京報:最后,如果對抵制AI演員的觀眾說一句話,最想說什么?
耀客AIGC實驗室:最后,謝謝新京報的關注,也謝謝每一個愿意和我們討論這件事的人。但我們越做越確信一件事:技術越發達,真人的價值反而越稀缺。就像工業革命之后,手工制品反而更珍貴了;數字音樂的時代,現場演唱會的門票反而更難買了。AI可以讓畫面更炫、成本更低,但它永遠替代不了那個站在你面前、用眼神告訴你“我懂你”的演員。
我們知道,觀眾對AI演員的抵觸其實不是怕技術,是怕我們這些“人”最終被替代,對飛速的技術發展束手無策。怕那種來自生活、來自經歷、來自血肉之軀的溫度感,有一天會消失。但拒絕并不能停止它的發展,了解它、擅用它,讓它成為實現我們表達的工具,也許這個行業才能走出一片更廣闊的天空。
這些話,我們想對所有關心這件事的人說。
新京報記者 楊蓮潔
編輯 黃嘉齡
校對 劉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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