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泉邊》原唱病逝！為了愛情，她離開東方歌舞團回云南

2026年3月18日18時38分，著名的白族女高音歌唱家趙履珠，不幸在昆明病逝，享年88歲。

趙履珠為電影《五朵金花》演唱的插曲《蝴蝶泉邊》，是經過時代檢驗的經典，至今還被廣為傳唱。

趙履珠是云南本土第一位少數民族專業歌唱家，與黃虹、杜麗華并稱中國歌壇代表云南文化的三張名片。

趙履珠的丈夫曉雪是著名詩人，擔任過云南省作家協會主席等職務。

趙履珠大紅大紫時，為了愛情主動離開北京的東方歌舞團，回到云南與曉雪結婚。他們堅貞不渝的愛情，至今還被傳為佳話……

趙履珠的家鄉喜洲鎮

趙履珠1937年11月7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市喜洲鎮一個白族家庭，父母都在家務農。

趙履珠天生一副金嗓子，1956年考入大理師范學校。求學期間，她獲得過全校歌詠比賽一等獎。

從大理師范學校畢業后，趙履珠以一曲《彌渡山歌》考入大理州歌舞團，擔任獨唱演員。

趙履珠長相漂亮，身材曼妙，又是知名的歌唱演員，很多優秀小伙追求她。但趙履珠對青梅竹馬的曉雪情有獨鐘。

曉雪原名楊文翰，白族，1935年出生于云南大理喜洲鎮農村，比趙履珠大2歲。兩人從小青梅竹馬，有很深的感情。

中學時的趙履珠

1952年，17歲的曉雪考入武漢大學中文系。當時，從喜洲鎮到昆明要坐4天車，從大理到武漢要坐14天車。

由于路途遙遠，大學4年曉雪沒有回過老家，寒暑假在圖書館看書、寫作。

期間，曉雪在《人民日報》《長江日報》《光明日報》等多家權威媒體發表文章，是學校有名的才子。

1957年，曉雪從武漢大學畢業后，回到了大理。此時，趙履珠剛進入大理州歌舞團當演員。

幾年不見，曉雪長成了一個英俊挺拔的帥哥，趙履珠出落得更加明媚漂亮。

年輕時的曉雪

多年的情愫在心中暗涌，曉雪向趙履珠勇敢表白了愛慕之情，兩人相愛了。

大學畢業后，曉雪進入云南省文聯《邊疆文藝》編輯部工作。

曉雪參加工作不久，著名詩人艾青被錯劃成右派，曉雪受到了影響。

原來，曉雪大學畢業時，畢業論文寫的是《生活的牧歌——論艾青的詩》。在那個年代，曉雪認為自己沒有了前途，心里有些悲觀。

趙履珠安慰他：不管你將來的處境怎樣，我都不會放棄你。

1959年，長春電影制片廠出品歌舞影片《五朵金花》，著名作曲家雷振邦將音樂創作出來后，到處尋找配唱的歌唱演員。

這年5月，雷振邦參加大理州歌舞團文藝晚會，趙履珠登臺演唱白族歌曲《繡圍裙》《西山調》，被雷振邦選中了。

趙履珠嗓音甜美嘹亮，演唱的歌曲具有地道的民族韻味和白族特色，適合為電影《五朵金花》配唱。

然而，趙履珠演唱《五朵金花》的插曲《蝴蝶泉邊》并不容易，因為雷振邦要求相當嚴苛。

雷振邦（1916年5月1日—1997年10月20日）

為了一個“唉”字，趙履珠苦練了7天。趙履珠演唱最后一句“金花是阿妹”，表現出一個白族姑娘含蓄、羞怯而又熱烈的情緒。

雷振邦對趙履珠贊不絕口，認為她將《蝴蝶泉邊》唱絕了。

趙履珠在長春錄完《蝴蝶泉邊》后回到云南。當時云南省在全國范圍內選108名演員組建云南民族歌舞團，在建國10周年期間去省外巡回演出，趙履珠被留在云南民族歌舞團。

1960年12月，周總理率領由500多人組成的中國文化藝術代表團，赴緬甸訪問，趙履珠有幸入選。

趙履珠演唱的《蝴蝶泉邊》，頗受歡迎，由此周總理對趙履珠有了印象。

1962年，周恩來總理接見趙履珠等演員

1961年9月，東方歌舞團在北京創辦，周總理點名將趙履珠調入東方歌舞團工作。

趙履珠來到北京不久，單位將她送到中央音樂學院民族聲樂系進修。

趙履珠學習非常刻苦，湯雪耕老師因材施教，將西洋科學發聲方法，與白族民間的演唱特色及趙履珠自己的嗓音相結合，讓趙履珠掌握了自己獨具特色的演唱方法。

教學過程中，湯雪耕老師稱贊趙履珠底子好。原來，趙履珠在州歌舞團當獨唱演員時，就跟著14軍文工團的蔡老師學過西洋發聲。

當時，趙履珠演唱時舌頭拱起，于是她用小湯匙壓著舌頭練唱。

1962年，趙履珠在天津演出

趙履珠被調入東方歌舞團后，與男友曉雪的差距進一步拉大，曉雪做好了失去趙履珠的心理準備。

但趙履珠對愛情堅貞不渝，離開云南時她向男友承諾：1962年中秋節我要與你結婚。

趙履珠去了北京后，曉雪認為她不可能兌現自己的諾言了。

趙履珠進入中央音樂學院深造后，無法回云南與曉雪結婚。于是她又向曉雪承諾：1965年中秋節前，我一定與你結婚。到那時，曉雪就30歲了，趙履珠28歲了。

曉雪相信趙履珠說的是實話，便默默地在云南等她。

曉雪

1965年7月，趙履珠從中央音樂學院畢業了，應該回到東方歌舞團工作。

但趙履珠婉拒了東方歌舞團領導的挽留，執意要回云南。領導和同事都不解，因為留在北京的發展前途遠比回云南大。

趙履珠如實講述了自己回云南的原由：曉雪等了我這么多年，我不能辜負他。大家都被趙履珠對愛情的堅貞感動了，紛紛給她送上祝福。

1965年7月17日，趙履珠與曉雪在昆明舉行了婚禮。單位給趙履珠分的婚房很簡單，他們沒有宴請賓客，也沒有辦婚宴。只是買了一些糖果，分發給親友。

婚后，趙履珠與曉雪志同道合，舉案齊眉，夫妻倆感情很好，幾乎沒有吵過架。

趙履珠與丈夫曉雪

趙履珠演唱《蝴蝶泉邊》成名后，又演唱了《白族姑娘駕鐵牛》《洱海邊上機器鬧》等白族歌曲。

曉雪還為趙履珠創作了《彈起三弦唱不盡》《金花的歌》《洱海情歌》《丁香花》等歌曲。

這些歌曲經趙履珠演唱后，在云南影響很大。

曉雪也在婚姻中成長，他出版的詩集《祖國的春天》《采花節》頗受歡迎。

曉雪創作的長詩《大黑天神》，榮獲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獎。

1995年，中國現代文學館舉辦的曉雪作品研討會

曉雪出版的《曉雪詩選》，榮獲全國第二屆優秀新詩獎，及意大利第22屆蒙德羅國際文學特別獎。

1993年，趙履珠正式退休了，被聘為昆明學院的聶耳音樂學院當老師。

她除了教學，還經常參加各種演出。

1994年，央視《東方時空·金曲榜》欄目，播放了趙履珠演唱的歌曲《蝴蝶泉邊》。趙履珠還回憶了錄制這首歌曲的點點滴滴。

2009年12月，趙履珠演唱的《蝴蝶泉邊》，被評為新中國60年“動聽云南”百首群眾喜愛的優秀歌曲之一。

《蝴蝶泉邊》成為趙履珠的符號，大家一提起趙履珠的名字，就會想起她演唱的《蝴蝶泉邊》，一聽到歌曲《蝴蝶泉邊》就會想起趙履珠。

晚年趙履珠與丈夫在昆明養老，丈夫雖然比她大兩歲，但身體狀況比她好。

夫妻倆熱愛生活，經常在家里做凍魚、涼拌菜。

晚年的趙履珠脾氣有些急躁，有時會沖丈夫發火。但曉雪從不與她爭吵，總是包容她。

趙履珠

2017年，時任中國文聯主席、中國作協主席鐵凝（中）到家中看望慰問曉雪、趙履珠夫婦

2026年3月18日，趙履珠不幸因病在昆明逝世，享年88歲。

曉雪已經90歲了，痛失愛妻，他心里很悲痛。

趙履珠雖然離我們而去，但她演唱的《蝴蝶泉邊》《白族姑娘駕鐵牛》等歌曲，還會被一代代歌迷傳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