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一輩子橫刀立馬的開國元帥,最大的愛好居然不是舞槍弄棒,而是養蘭花。建國后住進中南海,好不容易才重拾擱置了半輩子的愛好,養出幾十盆寶貝蘭花,說送走就一盆不剩全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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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德老家在四川,這里本來就是國內數一數二的產蘭大省,春蘭建蘭雪蘭漫山都是。他從小在這種環境長大,蘭花的樣子香味早刻進了骨子里。后來鬧革命走南闖北,連安穩日子都過不上,哪有條件養花種草,這個愛好就一直壓在了心底。
建國后住進中南海,生活終于穩了下來,朱德立馬把這個壓了幾十年的愛好撿了起來。住所前的空地上,慢慢擺上了一盆兩盆蘭花,越養越多,沒幾年就擺了小半院。每到晚春天氣轉熱,他都親自盯著人搭棚架弄遮陽,按著自己攢了幾十年的經驗照料,比辦啥事都認真。
他可不是養著玩附庸風雅,是真真正正懂蘭花。他說蘭花這東西氣質太對胃口,清高倔強,香味不張揚還能留很久,古人叫它“香祖”“王者之香”,這兩個稱呼說得太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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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朱德去蘇州視察,還專門拉著夫人康克清,去拜訪當地有名的園藝大家周瘦鵑。周瘦鵑有個私園叫紫蘭小筑,聽名字就知道滿院子都是蘭花,兩個人逛著園子聊了一下午養蘭經,臨走朱德還把自己帶來的幾盆蘭花留給了他,兩個人就此結下了花緣。
后來去廣東視察,朱德順路逛了華南植物園的蘭花區,看完還提了個特別實在的建議。他說蘭花不光能觀賞,擴大種植拿去出口,能給國家換不少外匯,那時候國家正缺外匯,這個想法別提多接地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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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4年去南京中山植物園,七十多歲的老人出門視察,還特意帶著幾本介紹四川蘭花品種的書,送給植物園的工作人員,還當場給大家分享栽培經驗,這份上心,明白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誰也沒想到,就在這一年,朱德滿院子養了這么久的蘭花,一盆都留不住了。1964年7月,毛主席找負責中央警衛工作的汪東興談話,聊的不是什么國家大政,就是養花這點小事。
毛主席說得很直接,養花玩鳥是舊社會士大夫閑散文人的做派,革命干部沾了這個不是好事,時間長了容易消磨斗志,和革命隊伍的精氣神合不上。他還說自己已經讓人把住處的花卉全撤走了,院子里改種樹,種果樹,有條件就種糧食油料,這才是實事求是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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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東興把談話內容整理好上報給中央辦公廳,很快中辦就發了正式通知,把養花玩鳥這類活動定性成“玩物喪志”,說是革命意志減退的表現,要求各級干部對照檢查。
通知一發,中南海里各家各戶都忙著處置自家的花草,別人家大多就擺了幾盆普通盆景,處理起來很簡單。到朱德這兒就不一樣了,他院子里幾十盆全是蘭花,都是他多年攢下來親手養大的,每一盆都有來歷。
消息傳到朱德耳朵里,他沉默了好一陣。身邊工作人員后來回憶,當時他看不出太多情緒,沒發火也沒抱怨,就安安靜靜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挨個把每盆蘭花都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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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說了一句話,大意是蘭花是有氣節的東西,怎么能算資產階級的玩意兒,這個看法他不認同。說完這句話,他轉過身就吩咐工作人員,聯系各個公園和單位,把所有蘭花全都送出去。
在朱德這兒,個人看法是一回事,組織決定是另一回事,分得清清楚楚。打了幾十年仗,服從組織紀律早就刻進了骨子里送蘭花他也不是隨便打發,知道蘭花嬌氣得很,換個環境養護不好活不了,就分批聯系北京各大公園還有外省的專業單位,一一安排好去處,就一定要交給懂行的人照料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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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不會含糊。北京中山公園是接收這批蘭花的單位之一,公園里有專業的園藝人員,接手后認真繁育,后來還從這批蘭花里培育出了新品種,算是意外的收獲。
1964年8月朱德去蘇州視察,特意安排了兩個行程,第一站就是有名的古典園林滄浪亭。當時管滄浪亭蘭花的姚夢谷是懂行的老玩家,照料蘭花特別細致。朱德這次帶了十盆四川春蘭和建蘭,還有好幾本蘭花相關的書籍,一并交給了姚夢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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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接的時候,朱德反復叮囑養護要點,說一定要注意土壤干濕,澆水不能圖省事應付。姚夢谷也沒辜負這份囑托,之后每天都要去蘭花區巡視一遍,按時檢查澆水,把這批蘭花照料得很好。后來滄浪亭專門在舊址辟出一塊地方建了蘭園,這批朱德送來的蘭花,就是蘭園最早的基礎藏品。
走完滄浪亭,朱德又去了蘇州繡品研究所,在這里又見到了老熟人周瘦鵑,他把帶來的四川雪蘭和蘭花書籍,當場交給了周瘦鵑。周瘦鵑收下后帶回了自己的紫蘭小筑,好好安頓了下來。
這一趟行程走完,朱德手里所有的蘭花都有了著落,中南海住所前的那片空地,就這樣空了下來。幾十盆來自天南海北,養了十幾年的蘭花,一盆都沒留,朱德也沒再提過異議,那句不認同的話,也只說過那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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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后來評價這件事,說雖然朱德是服從上級指示才送花,可客觀上卻把原本集中在私人院子里的珍貴蘭花,分散保存到了全國各個公共園林。反而避開了后來可能發生的集中損失,從保存蘭花文化的角度說,居然是件好事。
朱德本人后來對這件事也沒留下什么公開評價,他本來就是做完事就往前走,不回頭糾結的人。蘭花送走之后,他就把重心轉到了工農業生產上,那幾年他跑得最多的就是田間地頭和工廠車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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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滄浪亭的蘭園還在,中山公園的蘭花還在,紫蘭小筑的雪蘭后代也還在,照料這些花的人都知道這些花的來歷,也一直記著這件事。
參考資料:
人民網 《朱德與蘭花——一段鮮為人知的往事》
蘇州市園林和綠化管理局 《滄浪亭蘭園的歷史淵源與文化傳承》
中共中央黨史和文獻研究院 《建國后領導人生活作風整頓運動始末》
蘇州市檔案館 《朱德同志在蘇州的幾次視察活動紀錄》
國家圖書館 《毛主席關于干部生活作風問題的若干指示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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