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深入弘揚醫學人文精神,生動展現上海醫務工作者敬佑生命、救死扶傷的職業擔當,特別開設“醫患同心真情故事”專欄,真實記錄上海醫患之間相互信任、彼此支撐的溫暖瞬間,進一步營造和諧互信的醫患關系,助力健康上海建設!
白大褂里的“雙面”媽媽
在急診室,我是那個冷靜判斷、果斷處置的兒科醫生;在育兒路上,我卻成了那個對著尿不濕發呆、整夜無眠的焦慮媽媽。當自己的孩子成為“小患者”,我才真正讀懂了診室里每一位家長的眼神。
尿不濕上的血絲:當“牛奶蛋白過敏”找上我的孩子
孩子出生后不久,尿不濕上那一抹鮮紅的血絲,像一把尖刀刺破了我所有的專業自信。
作為兒科醫生,我對“牛奶蛋白過敏”這個詞再熟悉不過。我曾無數次向焦慮的家長解釋:“別擔心,這是小嬰兒常見的情況,調整喂養方式就會好。”可當這種情況發生在自己孩子身上,所有的理性都瞬間崩塌。
那段日子,我每天的生活被“大便”占據。我會仔細觀察每一次排便的顏色、性狀和次數,用手機拍下照片,翻遍國內外的指南和文獻,甚至在深夜里給兒科消化科同事發微信請教。我嚴格回避了所有奶制品,母乳的味道都變得小心翼翼;我嘗試了深度水解奶粉,看著孩子抗拒的小臉,心如刀絞。
有一次,孩子又拉了帶血絲的便,我抱著她,眼淚無聲地掉下來。丈夫輕輕拍著我的背說:“你是醫生,你比誰都懂,別太逼自己。”我哽咽著回答:“正因為我是醫生,我才更害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更害怕自己的專業知識保護不了她。”
那段時間,我在急診室里變得更有耐心。當年輕的媽媽抱著便血的孩子沖進診室,我不再只是機械地開檢查單,而是會先安撫她,告訴她:“我懂你的焦慮,我們一起慢慢來。”
終于,在堅持了幾個月的嚴格回避和精心護理后,尿不濕上的血絲徹底消失了。當看到那一抹健康的金黃時,我知道,我不僅治愈了我的孩子,也治愈了自己內心深處的那份醫者執念。
深夜的體溫槍:發燒夜,無眠人
孩子第一次高燒到39.5℃的那個夜晚,我徹底體會到了什么叫“醫者不自醫”。
作為急診醫生,我處理過無數高熱驚厥的患兒,我知道該如何物理降溫、何時該用退燒藥、哪些情況需要立即就醫。可當自己的孩子小臉燒得通紅,呼吸變得急促時,我所有的臨床經驗都變成了一團亂麻。
我每隔半小時就量一次體溫,手心全是汗。我抱著她,聽著她不均勻的呼吸,一夜無眠。天快亮時,孩子終于退燒了,我卻累得癱倒在沙發上。
那一刻,我深刻理解了診室里那些徹夜抱著孩子、眼神里布滿血絲的家長。他們不是不相信醫學,他們只是太愛自己的孩子。從那以后,我在急診室里,總會多給家長一份“共情處方”:“我知道你一夜沒睡,辛苦了,我們一起守護寶寶。”
肺里的啰音:與RSV的較量
孩子十個月大時,一場呼吸道合胞病毒(RSV)感染,讓我真切體會到了身為母親的揪心與牽掛。
那天,孩子突然出現喘息,我用聽診器貼在他小小的胸口,聽到了熟悉的哮鳴音和細濕啰音——那是肺炎的聲音。作為兒科急診醫生,我對RSV的兇險了如指掌,它是嬰幼兒下呼吸道感染的首要病原,嚴重時可導致呼吸衰竭。
我立刻帶她去了醫院,當看到她喘息氣促、不吃不喝、煩躁不安時,我第一次感到了無力。我熟練地給她吸氧、霧化、靜脈補液,每一個操作都精準無誤,但我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那幾天,我寸步不離地守在孩子身邊。我不再是那個冷靜的醫生,只是一個害怕失去孩子的母親。當孩子的呼吸逐漸平穩,肺里的啰音慢慢消失時,我抱著她,在心里對自己說:“以后,我要更用心地對待每一個患兒,因為他們都是父母的全世界。”
醫患同心,是一場雙向的治愈
如今,我的孩子正在健康長大,而我也從那段焦慮的育兒時光中,收獲了更深刻的醫者仁心。
我終于明白,醫患之間的信任,從來不是建立在冰冷的專業術語上,而是建立在“我懂你”的共情之上。當我脫下白大褂,我是一個普通的媽媽;當我穿上白大褂,我是一個更懂家長的醫生。
這些育兒經歷,是我從醫路上寶貴的財富。它讓我知道,最好的治療,從來都不只是藥物和手術,還有理解、陪伴和愛。而這份愛,正是醫患同心最堅實的橋梁。
文章來源:上海市兒童醫院急診科 張姍(主治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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