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一個英國軍官在戰俘營里待了幾年。
回國后被問到對中國士兵的看法,他想了很久,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后來傳遍了整個北約,讓無數歐洲將領沉默,這個英國人,叫法勒·霍利克。
沒人覺得中國會贏
1950年的中國,是什么狀態?鋼鐵年產量60萬噸,同年,美國是8772萬噸,兩個數字放在一起,不用做任何分析,結論已經出來了。
那一年,中國連一輛坦克都造不出來。
火炮數量、飛機數量、艦船噸位,每一項拿出來比,都是碾壓式的差距,更關鍵的是,美軍不是孤軍,英國、法國、澳大利亞、土耳其。
15個國家的軍隊站在同一側。
背后是整個西方工業體系的后勤支撐,就是在這個背景下,朝鮮戰場的局面急劇惡化,1950年6月25日,朝鮮戰爭爆發。
美軍隨即介入,第七艦隊開進臺灣海峽。
9月15日,麥克阿瑟指揮美軍在仁川登陸,這是一次教科書級別的兩棲作戰,朝鮮人民軍腹背受敵,戰線迅速崩潰。
到10月初,美軍已經越過三八線,直撲鴨綠江方向推進。
中國之前不是沒有警告過,如果美軍越過三八線,中國將出兵,麥克阿瑟沒當回事,他的判斷是,中國人不敢,新中國剛成立一年,百廢待興。
工業底子幾乎為零,憑什么跟世界上最強的軍隊打?
他甚至公開宣稱,要在圣誕節前結束戰爭,把孩子們送回家,這個判斷,后來讓他丟了帥位,1950年10月8日,東北邊防軍改稱中國人民志愿軍,即刻入朝。
10月19日夜,志愿軍秘密跨過鴨綠江。
沒有燈光,沒有番號,數十萬人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朝鮮北部的山地里,美軍的情報系統完全沒有察覺,這不是運氣,是刻意為之的戰術隱蔽。
志愿軍規定,白天絕對禁止行軍。
所有部隊在日出前必須完成偽裝隱蔽,連炊煙都不允許有,偵察機飛了一遍又一遍,看到的只有山、雪和樹林。
然后,美軍遭遇了他們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打擊。
這支軍隊到底是怎么打仗的
第一次戰役,1950年10月25日打響,志愿軍從隱蔽陣地突然殺出,聯合國軍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當場潰退至清川江以南。
麥克阿瑟的參謀部起初以為只是小股中國志愿者,不成規模。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對面站著的是整建制的野戰軍,第二次戰役是真正改變戰局的一仗,1950年11月,志愿軍38軍113師接到命令。
必須在14小時內趕到三所里,切斷美軍退路。
這段路,放在今天開車需要兩個多小時,113師是用雙腿跑完的,72.5公里,14小時,全程山地,全程負重,到達三所里的時候。
先頭美軍部隊還有15分鐘就要抵達。
就差了15分鐘,退路被堵死了,美軍第9軍在長津湖一帶,遭遇了極寒天氣和志愿軍的雙重打擊,零下三四十度的氣溫里。
志愿軍戰士穿的是棉衣,有些連棉衣都不夠。
靠意志力在雪地里潛伏數小時,等待進攻時機,他們沒有充足的食物,后勤補給線反復遭到美軍飛機轟炸,很多戰士啃著凍成硬塊的土豆發起沖鋒。
對面的美軍是什么裝備?
防彈背心、鋼盔、保暖靴,喝熱咖啡,坐有暖氣的車輛,但是這場仗,美軍輸了,英國皇家坦克營是二戰時期的明星部隊。
在北非戰場上擊敗過隆美爾的裝甲部隊,戰斗力毋庸置疑。
在朝鮮,這支部隊碰到了志愿軍,結果被爆破筒和集束手榴彈打得潰不成軍,志愿軍戰士沒有反坦克導彈,有的只是最原始的爆炸物和視死如歸的沖擊。
上甘嶺戰役持續了43天。
美軍和聯合國軍動用了300余門火炮、170多輛坦克和大量航空兵,對不到4平方公里的陣地發動了持續轟炸,高峰時期,志愿軍陣地上每天要承受30萬發炮彈。
山頭的土石被炸松了將近2米,上甘嶺守住了。
更讓外界意外的是空中力量,朝鮮戰爭爆發時,中國空軍幾乎沒有實戰經驗,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志愿軍飛行員在鴨綠江一帶建立起了所謂的"米格走廊"。
讓美國空軍付出了相當的代價。
美國空軍參謀長范登堡后來公開承認:中國幾乎在一夜之間就成為了世界上主要的空軍強國之一,這句話,是被迫說出來的實話。
全世界在研究這件事,英國人說了什么
1953年7月27日,板門店,停戰協定簽字,在協定上簽字的美方代表是克拉克上將,他在自己的回憶錄里寫了一句話,后來被很多人引用。
"我獲得了一項不值得讓人羨慕的榮譽,就是在美國歷史上第一份沒有勝利的停戰條約上簽字。"
從那以后,全世界的軍事學院開始研究同一個問題:這支軍隊,到底憑什么?英國人的研究是最認真的幾個之一。
倫敦的分析機構和軍事學者拿著交戰記錄、戰俘陳述、戰場地形圖。
一份一份地做對比研究,結論發出來之后,英國各大媒體都在轉,因為這個評價實在出乎意料,英國皇家大學戰略學研究會的報告這樣寫。
一支以騾馬化為主的軍隊。
面對機械化、技術裝備精良的以美國為首的聯合國軍作戰,其特色舉世無雙,在世界戰爭史上堪稱一絕,然后是法勒·霍利克這個人。
他是英國軍官,在雪馬里戰斗中被志愿軍俘虜。
在戰俘營里待了相當長的時間,這段經歷讓他有機會近距離觀察志愿軍,回國后,他的仕途沒有受到影響,最后做到了北約北歐軍隊總司令,軍銜上將。
他的那句話是這樣說的。
"我當了一輩子步兵,同德國步兵、中國步兵打過仗,也看過美國步兵、蘇聯步兵打仗,德國步兵很優秀,但最優秀的我認為是中國步兵。"
說這話的人,打過二戰,見過德軍精銳部隊的實戰表現。
他的參照系不是普通的對手,他還補充了一個細節:中國步兵穿布鞋,沒有鋼盔,沒有防彈背心,就這樣和全副武裝的聯軍打到底。
他說,這是德國步兵根本做不到的事。
美國人的反思也很有意思,李奇微接替麥克阿瑟之后,重新組織了防線,他是一個非常冷靜的職業軍人,戰后他在回憶錄里對志愿軍的評價是,訓練有素,不可小視。
他離開朝鮮戰場之前,在辦公室里寫下了一行字。
向中國志愿軍司令員敬禮,基辛格寫《論中國》的時候,用了一整段來分析這場戰爭的意義:朝鮮戰爭確立了新生的中華人民共和國作為軍事強國的地位。
建立了中國作為令人敬畏的對手的軍事威信。
在以后的幾十年中,這一威信始終不墜,這些評價,沒有一句是中國人自己說的。
他們最終沒搞明白的那件事
研究來研究去,外國的分析到最后往往集中在戰術層面:突襲、山地滲透、夜戰、近身肉搏,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但這些只是技術層面的答案。
技術問題可以學,可以復制,真正讓人看不懂的,是另一件事。
上甘嶺的陣地上,一個連打光了,下一個連頂上去,下一個連打光了,再頂一個,沒有人下令撤退,也沒有人離開陣地,43天,就這樣守住了。
1950年11月的長津湖,氣溫零下三四十度。
后來打掃戰場的時候,發現有一支志愿軍部隊,保持著戰斗隊形,整整一個連,全部凍死在陣地上,沒有一個人離開位置,沒有一個人逃跑。
就那樣凍死,姿勢還是進攻的姿勢。
這支部隊叫做"冰雕連",這件事美國人研究了很久,始終沒有給出令他們自己滿意的解釋,用克拉克的話來說,志愿軍是一種軍事與政治智慧的巧妙混合體。
它能夠把一支被外人視為烏合之眾的農民軍隊。
在戰場上鍛煉成有訓練、有裝備、有團結力的戰斗體,"有團結力",這是關鍵,在國內,抗美援朝期間的全民動員是真實存在的。
捐飛機、捐大炮,工人延長工時,農村加快生產。
整個社會在一個方向上用力,志愿軍的后勤條件再差,背后有整個國家在支撐,從1840年鴉片戰爭開始,中國被列強打了整整110年。
每一次挨打,都有人說裝備不行,技術落后,訓練不足。
朝鮮戰場把這個邏輯徹底打破了,裝備確實不行,技術確實落后,訓練也確實不如對手系統,但最終的結果是,全世界最強大的軍事聯合體,沒能打贏。
這才是全世界都在研究的真正問題。
美國陸軍第二步兵師上校約翰·馬丁后來說過一句話,被許多軍事歷史學家引用:在朝鮮戰爭中,我終于明白了什么叫無法戰勝。
他們并不是依靠武器裝備的一支部隊,'精神力量'才是他們最先進的武裝。
一個美國上校,在一場戰爭結束之后,得出了這個結論,今天,朝鮮戰爭的檔案和戰例已經成為美國軍事院校的正式教材。
是美軍訓練和研究體系里不可或缺的內容。
他們研究志愿軍,研究打法,研究戰術,但有些東西,是研究不出來的,法勒·霍利克說,最優秀的步兵是中國步兵。
他說的時候,中國步兵穿的還是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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