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安頓好懷有身孕的貼身女警衛(wèi),
少將才終于記起要去哄回自己的小妻子。
可當他的軍車停在蘇家大院門口,岳父直接冷著臉將他攔在了門外。
“你們倆不是已經(jīng)辦完離婚手續(xù)了?”
程斯年臉上瞬間寫滿錯愕。
“我和晚卿只是鬧了別扭,我們倆三天兩頭拌嘴,她總愛拿簽離婚協(xié)議來逼我低頭。
前陣子我確實簽了一份離婚協(xié)議,可離婚冷靜期還沒……”
話說到一半,程斯年的呼吸驟然驟停。
他指尖發(fā)顫地摸出軍褲口袋里的手機,點亮屏幕看向日歷。
距離他簽下離婚協(xié)議書的那天,已經(jīng)過去了整整三十一天。
離婚冷靜期早已屆滿,而這一次,他的小妻子,再也沒有哭著鬧著求他復(fù)合。
......
我是軍區(qū)大院里出了名的軟淚包嬌小姐,蘇家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幺女。
誰要是敢讓我受半分委屈,我紅著眼眶掉幾滴眼淚,自有家里人替我撐腰。
唯獨對著程斯年,我總愛把離婚兩個字掛在嘴邊,哭著鬧著逼他妥協(xié)。
從前每一次,都百試百靈。
直到女兒念念的三周年忌日那天,我在墓碑前哭到脫力,喉嚨里全是血腥味。
從清晨到日暮,給程斯年打了八十六個電話,他才帶著一身硝煙味匆匆趕來。
我撲在他懷里,邊哭邊怨他來的太晚。
他卻罕見地沒有像從前那樣拍著我的背哄我,只是皺著眉推開我,語氣里滿是不耐。
“年年都有這么一天,你能不能成熟一點?
軍區(qū)還有緊急軍務(wù),我先走了。”
我一把攥住他的軍襯袖口,指節(jié)用力到泛白,氣得渾身都在抖。
“程斯年,你今天敢踏出這個墓園一步,我們就離婚。”
一只骨節(jié)分明、帶著薄繭的手突然橫在我面前,穩(wěn)穩(wěn)護在了程斯年身前。
“程夫人,您這樣未免太過分了。”
女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迷彩作訓(xùn)服,站姿筆挺。
她是程斯年的貼身警衛(wèi),林硯上尉。
“首長年富力強,推掉了軍區(qū)最高級別的作戰(zhàn)部署會議,專程趕來出席忌日,已經(jīng)是給足了您體面。您知道軍區(qū)有多少官兵等著他的指令嗎?
他不只是您一個人的丈夫,您女兒一個人的父親,更是守著一方疆土的軍區(qū)首長,有上萬名官兵等著他帶隊。”
我紅著一雙兔子眼,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死死盯著程斯年。
“程斯年,你就這么看著一個警衛(wèi),騎到我這個首長夫人的頭上?”
程斯年扯了扯嘴角,看向林硯的眼神里,是我從未見過的欣賞與縱容。
“她不只是我的警衛(wèi),我正在追她。”
那一瞬間,我只覺得一道驚雷順著天靈蓋劈進骨髓里,把我整個人炸得四分五裂。
連骨頭縫里都浸著刺骨的寒意。
原來這大半年來,他對我日漸冷淡,對念念的忌日毫不上心,全都是因為,他心里早有了別人。
我臉色慘白如紙,心口像是被生生剜掉了一塊,踉蹌著后退一步。
字字都帶著碎掉的哽咽。
“離婚吧,程斯年。”
程斯年卻只當我又是在鬧脾氣,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行,等我回軍區(qū)開完會,回來就給你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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