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安頓好貼身男警衛,女少將才終于記起要去哄回自己的丈夫。
可當她的軍車停在趙家大院門口,岳父直接冷著臉將她攔在了門外。
“你們倆不是已經辦完離婚手續了?”
安夏臉上瞬間寫滿錯愕。
“我和承晏只是鬧了別扭,我們倆三天兩頭拌嘴,他總愛拿簽離婚協議來逼我低頭。前陣子我確實簽了一份離婚協議,可離婚冷靜期還沒……”
話說到一半,安夏的呼吸驟然驟停。
她指尖發顫地摸出軍褲口袋里的手機,點亮屏幕看向日歷。
距離她簽下離婚協議書的那天,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十一天。
離婚冷靜期早已屆滿,而這一次,她的丈夫,再也沒有鬧著求她復合。
……
我是軍區大院里出了名的天之驕子,趙家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幺兒。
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誰見了不得給幾分薄面。
唯獨對著安夏,我總愛把離婚兩個字掛在嘴邊,鬧著逼她妥協。
從前每一次,都百試百靈。
直到兒子年年的三周年忌日那天,我在墓碑前站了一整天,喉嚨里像堵了塊燒紅的鐵。
從清晨到日暮,給安夏打了八十六個電話,她才帶著一身硝煙味匆匆趕來。
我攥住她的手腕,指節用力到泛白,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卻皺著眉抽回手,語氣里滿是不耐。
“年年都有這么一天,你能不能成熟一點?軍區還有緊急軍務,我先走了。”
我一把攥住她的軍襯袖口,用力到指節泛白,渾身都在抖。
“安夏,你今天敢踏出這個墓園一步,我們就離婚。”
一只骨節分明、帶著薄繭的手突然橫在我面前,穩穩護在了安夏身前。
“趙先生,您這樣未免太過分了。”
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迷彩作訓服,站姿筆挺。
他是安夏的貼身警衛,裴昀上尉。
“首長年富力強,推掉了軍區最高級別的作戰部署會議,專程趕來出席忌日,已經是給足了您體面。您知道軍區有多少官兵等著她的指令嗎?她不只是您一個人的丈夫,更是守著一方疆土的軍區首長,有上萬名官兵等著她帶隊。”
我死死盯著安夏,眼眶發紅,聲音壓得很低,一字一頓。
“安夏,你就這么看著一個警衛,騎到我的頭上?”
安夏扯了扯嘴角,看向裴昀的眼神里,是我從未見過的欣賞與縱容。
“他不只是我的警衛,我正在追他。”
那一瞬間,我只覺得一道驚雷順著天靈蓋劈進骨髓里,把我整個人炸得四分五裂。
連骨頭縫里都浸著刺骨的寒意。
原來這大半年來,她對我日漸冷淡,對年年的忌日毫不上心,全都是因為,她心里早有了別人。
我臉色慘白如紙,心口像是被生生剜掉了一塊,踉蹌著后退一步。
字字都帶著碎掉的哽咽。
“離婚吧,安夏。”
安夏卻只當我又是在鬧脾氣,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行,等我回軍區開完會,回來就給你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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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安靜靜處理完年年的忌日事宜,轉身就給相熟的律師打了電話。
電話剛接通,我還沒開口,律師那邊就先傳來了難掩詫異的聲音。
“趙先生,上次給您打印的八十多份離婚協議,您都用完了?要不這次我再給您多印點?四百份夠不夠?還是六百份?”
我腳步猛地頓住,心口像是被一根燒紅的針狠狠扎了進去,疼得我眼前發黑。
身形都跟著搖搖欲墜。
可開口時,我的嗓音卻是這輩子從未有過的平靜與篤定。
“不用,一份就夠了。”
“因為這次離了婚,就再也用不上了。”
安夏回到軍區家屬院的獨棟別墅時,已經是后半夜。
她看見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連軍帽都沒摘,就先皺著眉嘆了口氣。
“我很累了,不管你是要跟我吵架,還是又要拿離婚威脅我,都等明天再說。”
說完,她轉身就要往二樓走。
我直接起身,快步上前攥住了她的手腕,指尖觸到她腕間冰涼的軍用手表。
“就簽個字,耽誤不了你兩分鐘。”
安夏低頭,一眼就掃到了茶幾上那幾個刺目的黑體字——離婚協議書。
肉眼可見的厭倦瞬間爬滿了她的眉眼。
她今晚不想吵,更不想耐著性子哄人。
接過筆,干脆利落地在落款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連半句多余的話都沒說,轉身就上了樓。
我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將簽好的離婚協議書裝進文件袋。
第二天一早就寄給了律師。
等三十天的離婚冷靜期一過,我就能徹底從這段爛到根里的婚姻里,逃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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