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誠子,那可是娃的救命錢啊!”妻子哭著求我。
我紅著眼,將那五萬塊錢塞進村長手里:“叔,我簽。”
村里人都說我瘋了,拿兒子的救命錢去承包村西那口“絕命塘”。
我別無選擇,只能賭。
我賭的不是飛黃騰達,是我兒子的命。
所以,當挖掘機從黑泥里撈出那個鐵箱時,我的心,跳得像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
我叫李誠,今年四十。
在我們山腳下這個李家村,四十歲的男人,本該是家里的頂梁柱。可我這根頂梁柱,快要被壓垮了。
那天晚上,我從縣醫院回來,兜里揣著一張診斷書和一沓催款單。
昏黃的燈光下,我婆娘秀蓮坐在床邊,一邊給我八歲的兒子寶兒掖被角,一邊小聲地哭。
寶兒睡得不安穩,小小的眉頭緊緊地皺著,嘴唇因為缺氧而微微發紫。
他得的是先天性心臟病,醫生說,必須盡快手術,不然拖不過今年冬天。手術費,林林總總加起來,要二十萬。
二十萬!
這個數字,像一座大山,重重地壓在我的心口,讓我喘不過氣來。
我把家里那頭老黃牛賣了,把準備蓋新房的木料也賣了。
我挨家挨戶地去敲門,把親戚朋友的門檻都快踏破了。我低聲下氣,說盡了好話,磕了不知道多少個頭。最終,也只是湊了五萬塊錢。
這五萬塊,被秀蓮用一塊紅布,包了一層又一層,壓在床頭柜最里面的角落。那是我們全家最后的希望,是給寶兒的第一筆住院費。
可離二十萬,還差得太遠太遠。
我蹲在院子里,一根接一根地抽著最便宜的旱煙。
辛辣的煙霧嗆得我眼淚直流,可心里那股子絕望的火,卻怎么也澆不滅。我一個大男人,連自己兒子的命都救不了,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就在我萬念俱灰的時候,村委會那臺老舊的大喇叭,突然“滋啦滋啦”地響了起來。
“通知,通知!村西頭的廢棄水塘,再次對外招標承包!承包期十年,承包費五萬塊!有意向的村民,請到村委會咨詢……”
村西頭的水塘?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一個瘋狂的、連我自己都覺得害怕的念頭,像一棵毒草,從我心底猛地鉆了出來。
我沖進屋,把這個想法跟秀蓮一說。她“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死死地抱著那個紅布包,像是護著自己的命根子。
“誠子!你瘋了!那是給寶兒看病的錢啊!”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那口塘……那口塘不干凈!誰沾上誰倒霉!你忘了你二叔公家了嗎?他前年承包了半年,家里的豬就得瘟病死光了!”
我怎么會忘?村里人都叫那口塘“絕命塘”。
我蹲下身,抓住秀蓮冰涼的手,看著她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秀蓮,你聽我說。這錢,拿去醫院,連個響都聽不見,幾天就花光了。寶兒的病,還是沒著落。”
“可那是咱最后的指望了啊!”
“不!”我紅著眼睛,幾乎是吼了出來,“這才是咱最后的指望!”
我指著窗外村西頭的方向,聲音里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那口塘,荒了十幾年了,底下全是幾十年的淤泥。只要把水抽干,把淤泥挖出來當肥料賣,塘里再養上魚。十年,十年時間,別說二十萬,四十萬我也能給它掙出來!”
“不賭,寶兒就沒救了!我只能賭這一把!哪怕是跟閻王爺賭,我也要賭!”
看著我那副前所未有的、近乎癲狂的固執模樣,秀蓮的哭聲,漸漸小了。她知道,我決定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那天晚上,我從她顫抖的手里,接過了那個沉甸甸的紅布包。
我心里清楚,我接過的,不是五萬塊錢。
是我兒子的命。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揣著那個紅布包,去了村委會。
村長李大山是我遠房的堂叔,他看著我拿出來的五萬塊錢,重重地嘆了口氣。
“誠子,你可想好了?叔知道你家困難,可這錢,是你給寶兒的救命錢啊。那口塘,邪性得很,前前后后承包出去五六次了,沒一個有好下場的。”他把錢往我這邊推了推,“你拿回去,再想想。”
我搖了搖頭,又把錢推了回去,眼神無比堅定:“叔,不用想了。我就要這口塘。”
![]()
李大山看了我半晌,知道勸不動我,只好拿出承包合同,讓我按了手印。
我拿著那份薄薄的合同走出村委會的時候,屋外那棵大槐樹下,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村民。他們的目光,像看一個傻子,或者說,像看一個瘋子。
“嘖嘖,李誠這是真瘋了!拿兒子的救命錢打水漂。”
“就是,那口‘絕命塘’也敢碰,真是窮瘋了不要命了。”
村里的三爺,拄著根拐杖,是村里年紀最大,也最受人尊敬的老人。
他走到我面前,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搖著頭說:“誠子啊,不是三爺說你。那口塘,三十年前,淹死過一個外鄉人。那人死得冤,怨氣大得很。從那以后,塘里的水就變黑了,還發臭。誰家要是靠近了,都得倒霉。你這是何苦呢?”
關于“絕命塘”的傳說,我從小聽到大。
據說那個外鄉人是來村里做生意的,不知怎么就掉進了塘里,尸體泡了三天才浮上來,都爛了。
從那以后,那口塘就怪事不斷。誰承包,誰家里就得出事。久而久之,就再也沒人敢碰了,成了村里一塊人見人怕的禁地。
我沖著三爺,和所有圍觀的村民,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位叔伯嬸子,謝謝你們的好意。但我李誠,已經沒有退路了。”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們那些同情、嘲諷、憐憫的目光,一個人扛起家里的鋤頭和鐵鍬,朝著村西頭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
夕陽,把我的影子,在黃土地上拉得好長好長。那背影,看起來孤獨,蕭瑟,又帶著一股子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決絕。
我身后,是全村人看笑話的眼神。他們都斷定,李誠這次,不僅要血本無歸,連他兒子的命,都要被他這個瘋子給折騰沒了。
站在“絕命塘”的邊上,我才真正體會到,村民們的恐懼,并非空穴來風。
還沒走近,一股濃烈的、混合著水草腐爛和淤泥發酵的惡臭,就直沖腦門,熏得我一陣頭暈眼花。
這口塘面積不小,足有七八畝。水面死氣沉沉,漂浮著一層厚厚的、黏膩的綠色浮萍,中間還夾雜著一些翻著白肚的死魚。
塘水不是渾濁,而是呈現出一種像墨汁一樣的、令人不安的黑色。一陣風吹過,水面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這哪里是池塘,分明就是一潭死水。
我咬了咬牙,把心一橫。來都來了,就沒有回頭的道理。
我花錢租來一臺大功率的柴油抽水泵,把粗大的水管一頭扔進塘里,然后發動了機器。
“突突突突……”
巨大的轟鳴聲,打破了這片死寂。黑色的塘水,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抽進水管,排向遠處干涸的河道。
戰斗,就此打響。
這是一場孤獨的戰斗。
抽水的過程,比我想象的要漫長和艱難得多。塘里的水草和垃圾太多,抽水管的過濾網,幾乎每隔一兩個小時,就要被堵住一次。
白天,我就守在水泵邊,頭頂著火辣辣的太陽。
只要水流一變小,我就得立刻跳進齊腰深的、冰冷刺骨的臭水里,用手去清理那些纏在過濾網上的水草和塑料袋。
那種滑膩惡心的觸感,好幾次都讓我忍不住想吐。
到了晚上,我就在塘邊搭個簡易的窩棚,睡在里面。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水泵的轟鳴聲和遠處的幾聲犬吠。
草叢里的蛙鳴和不知名蟲子的叫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聽得人心里發毛。夏天蚊子多,咬得我渾身是包,癢得鉆心。
我成了村里的一個“異類”。村民們白天從地里回來,路過這里,都只是遠遠地看上我一眼,然后搖搖頭,快步走開。
沒有人愿意靠近,更沒有人愿意上前來幫我一把。他們都覺得我沾上了“絕命塘”的晦氣,怕被我連累。
連我婆娘秀蓮,給我送飯的時候,都只敢送到塘邊那棵老柳樹下,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她每次來,眼睛都是紅紅的,放下飯盒,叮囑我幾句注意安全,就匆匆離開。
那段時間,我感覺自己像是被整個世界給拋棄了。
唯一的支撐,就是看著那口黑色的池塘,水位在一點一點地,緩慢地下降。
希望,和絕望,每天都在我心里反復地交織。
我不知道,當這塘水被抽干之后,等待我的,究竟是能救兒子命的希望,還是壓垮我們全家最后一根稻草的,徹底的絕望。
抽水,整整持續了一個星期。
當我把身上最后的一點錢都換成了柴油,燒完之后,那口巨大的池塘,終于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水,基本被抽干了。塘底,是厚得嚇人的、黑得發亮的淤泥。
最淺的地方,都快到膝蓋了。
這些淤泥,都是幾十年來水草和各種雜物腐爛形成的,是頂好的農家肥。只要把它們挖出來,晾干,賣給附近的種植大戶,絕對能賣個好價錢。
可看著這七八畝的淤泥,我又犯了難。光靠我一個人,一把鐵鍬一把鐵鍬地挖,挖到猴年馬月也挖不完。
必須請挖掘機。
可我身上,已經一分錢都沒有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看著床上熟睡的寶兒,心如刀割。
我咬了咬牙,做出了一個決定。
第二天,我把我那輛跟了我快十年的、家里唯一值錢的舊摩托車,推到鎮上的廢品站,換了三百塊錢。
然后,我又厚著臉皮,去我大舅哥家,低聲下氣地磨了半天,總算又借來了一千塊。
這點錢,勉強夠租一臺小挖掘機干一天的。
挖掘機開進村子的那天,比過年還熱鬧。
幾乎全村的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活兒,跟在挖掘機屁股后面,浩浩蕩蕩地朝著村西頭走去。
![]()
他們不是來幫忙的,他們是來看熱鬧的,是來看我李誠最后的“大戲”的。
他們聚在塘邊,三五成群。嗑瓜子的,抽旱煙的,說風涼話的,應有盡有。
“哎,你們說,李誠這回能從這塘里挖出個金元寶來不?”
“金元寶?我看是挖出個催命鬼來!這下好了,摩托車都賣了,徹底斷了后路了。”
“可不是嘛,這人啊,一被錢逼急了,就容易犯渾。可憐了他那個娃兒……”
對于這些風言風語,我已經麻木了。我只是跟在挖掘機師傅旁邊,給他指著路,心里默默地祈禱著。
求求老天爺,求求各路神仙,保佑我這一次吧!給我一條活路,給我兒子一條活路!
挖掘機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鳴,履帶碾過干裂的土地,緩緩地開進了泥塘。
巨大的鋼鐵鏟斗,像一只史前巨獸的利爪,狠狠地插入了黑色的淤泥之中。
一斗,又一斗。
黑色的、散發著惡臭的淤泥,被不斷地挖出來,甩到岸邊。
每一鏟下去,我的心,都跟著揪緊一下。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翻滾的黑泥,不放過任何一絲異樣。
我知道,這是我最后的機會了。
成,還是敗,就在今天了。
挖掘機師傅是個老手,姓王,四十多歲,皮膚黝黑。
他操作得很穩,一斗接一斗,有條不紊。
塘邊的村民,看了一會兒,覺得沒什么新奇的,有些人已經開始覺得無聊,打著哈欠準備離開了。
清淤工作,從東邊開始,一點點地向西推進。已經挖了將近一半,除了挖出一些破瓶子爛罐子,還有幾條臉盆大的黑魚之外,一無所獲。
我的心,也隨著那空空的鏟斗,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難道……真的賭錯了?難道這口塘底下,除了這些一文不值的淤泥,就什么都沒有了?
如果真是這樣,我該怎么辦?我拿什么去救我的寶兒?
我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不是因為熱,而是因為害怕,一種發自骨子里的、對未來的恐懼。
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挖掘機正工作到池塘最中心的位置,那也是傳說中,三十年前那個外鄉人淹死的地方。
王師傅像往常一樣,操控著鏟斗,深深地插入了淤泥之中。就在他準備抬起鏟斗的那一瞬間——
“哐當!”
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巨響,猛地從塘底傳來!
整個挖掘機的機身,都跟著劇烈地一震!王師傅經驗豐富,立刻停下了所有的操作。
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像一聲驚雷,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原本有些散漫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鐵吸引了一樣,齊刷刷地,死死地盯住了挖掘機那靜止不動的鏟斗!
出事了?還是……挖到什么了?
我的心臟,在那一刻,幾乎停止了跳動。
我甚至都來不及多想,拔腿就往泥塘里沖。
黑色的淤泥,瞬間就沒過了我的膝蓋,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可我顧不上了,我連滾帶爬地,撲到了挖掘機鏟斗的旁邊。
“王……王師傅,咋回事?”我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劇烈地顫抖。
王師傅從駕駛室里探出頭,臉色也有些凝重:“不知道,底下好像有塊大石頭,或者……是什么鐵家伙。”
鐵家伙!
我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我俯下身,顧不上那熏人的惡臭,伸出雙手,拼命地在鏟斗邊緣,刨著那又冷又黏的黑泥。
一下,兩下……我的指甲縫里,很快就塞滿了淤泥。
突然,我的指尖,觸碰到了一個冰冷的、堅硬的、帶著棱角的東西!
“有東西!真的有東西!”我像個瘋子一樣大喊起來。
塘邊的村民們,也都激動了起來,紛紛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
王師傅見狀,也打起了精神。
他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調整著鏟斗的角度,用鏟斗的邊緣,配合著我的動作,慢慢地將那個埋在淤泥里的東西,向外勾著,挑著。
隨著黑色的淤泥,像瀑布一樣從那個東西的表面滑落,它的輪廓,也漸漸地清晰了起來。
那是一個長方形的,看起來黑沉沉的大家伙。
“是個鐵家伙!是個箱子!”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王師傅經驗老道,他用鏟斗,輕輕地勾住了那個東西的一角,然后緩緩地抬起。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個長約一米,寬約半米的,通體銹跡斑斑的鐵箱,被完整地,從那厚厚的淤泥里,拖了出來!
箱子上,還掛著一把巨大的、同樣銹跡斑斑的銅鎖。
那個鐵箱,像一個來自深淵的怪物,靜靜地躺在黑色的淤泥之上。
整個塘邊,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給驚得說不出話來。他們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地盯著那個憑空出現的鐵箱。
過了好幾秒,人群才像一鍋燒開的水,瞬間沸騰了!
“天吶!真的挖出寶貝了!”
“這是個啥?是個保險柜吧?里面肯定有金條!”
“李誠這小子,真是傻人有傻福!這下發大財了!”
村民們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從之前的嘲諷和幸災樂禍,變成了赤裸裸的貪婪和嫉妒。
他們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塘邊涌來,每個人都想離那個可能裝著寶藏的鐵箱更近一點。
村長李大山和幾個村干部,趕緊站出來維持秩序,大聲地喊著:“別擠!都別擠!注意安全!”
我站在鐵箱旁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我的心臟,還在瘋狂地跳動。
我的腦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我做夢都沒想到,這口“絕命塘”底下,竟然真的埋著一個鐵箱!
“誠子!還愣著干啥?趕緊打開看看啊!”人群中,有人已經等不及了,大聲地催促著。
是啊,打開它!
![]()
我回過神來,低頭看向那把巨大的銅鎖。鎖已經銹得不成樣子了,鑰匙孔都被堵死了。顯然,鑰匙是找不到了。
我也等不及了。我不知道這里面是什么,我只知道,它可能是我兒子唯一的希望!
“錘子!誰有大錘和鋼釬!”我回頭沖著人群大喊。
很快,就有人從家里拿來了工具。
我接過那把沉重的八角大錘和一根粗長的鋼釬,深吸一口氣,走到了鐵箱前。
全村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的身上。
我將鋼釬的尖端,對準那把銹蝕的銅鎖的鎖梁,然后,掄起了大錘!
“砰!”
一聲巨響,火星四濺。銅鎖晃了一下,紋絲不動。
“砰!”
又是一錘!我的虎口,被震得發麻。
“砰!砰!砰!”
我像個瘋子一樣,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下又一下地,狠狠地砸向那把銅鎖。
每一錘下去,都像是在砸開我命運的枷鎖!每一聲巨響,都像是在敲響我兒子新生的鐘聲!
終于,在砸了十幾下之后。
“哐啷——”
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的聲音響起。那把堅固的銅鎖,應聲而斷,掉進了泥里。
開了!
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壓抑的歡呼聲。
我扔掉手里的錘子,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我感覺自己的雙腿都在發軟。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的雙手,穩定下來。
在全村人那死寂一般的、充滿了期待和貪婪的注視下,我將那根冰冷的鋼釬,插進了鐵箱的縫隙之中。
然后,我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向上一撬——
“吱——嘎——”
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的聲音響起。那沉重的箱蓋,緩緩地,被打開了一道縫。
一股混雜著鐵銹和霉變的味道,從縫隙里,撲面而來。
我沒有停,繼續用力。
箱蓋,被一點一點地,完全打開了。
就在箱蓋完全開啟的那一瞬間,當我看清楚箱子里面裝著的東西時,我整個人,如同被一道九天之外的驚雷,從頭到腳,狠狠地劈中!
我瞬間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