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伊朗危機中,聯邦政府敦促盡快停火。若能達成和平協議,柏林很可能也需要參與海灣地區的軍事保障行動。目前已出現一些初步設想。
海灣地區一處由修道院改建的豪華酒店沃克斯德塞爾奈修道院里,最重要的客人將遲到。七國集團外長在巴黎西南方向的這處地點舉行會晤,美國國務卿馬爾科·魯比奧預計周五加入。
最關鍵的一場工作會議安排在當天中午,議題直指對伊朗戰爭以及海灣地區的局勢。德國外長約翰·瓦德富爾與法國、英國、意大利、加拿大、日本外長的核心訴求一致:他們希望從魯比奧那里弄清,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準備以何種方式、尤其是以多快速度,結束對伊朗戰爭。
![]()
一名法國外交官在磋商開始前表示,各方將探尋“不同的談判渠道”,以推動“地區降溫”并“重新開放霍爾木茲海峽的航道”。特朗普作出發動襲擊的決定時,并未讓盟友參與。戰爭爆發后,盟友從華盛頓獲得的信息往往也不比特朗普在社交媒體或電視上的說法更多,而這些說法還經常彼此矛盾。
不久前,美方才向歐洲方面傳遞了談判目標——據稱只有幾條要點,除此之外并無更多。眼下,這是戰爭爆發以來,美方與盟友之間的首次會面。
瓦德富爾周四下午在磋商開始時表示,對聯邦政府而言,“非常重要的是,我們要確切知道我們的美國伙伴打算做什么”。聯邦政府期待“形成一套協調一致的政策”。
他還說,自己“相當有信心,我們能夠界定一個共同立場”。在歐洲外交官看來,魯比奧此行本身就是信號:華盛頓現在畢竟還是在尋求對話。尤其是,魯比奧同時擔任特朗普的國家安全顧問,也是特朗普戰爭決策圈的關鍵人物。
歐洲方面也注意到,魯比奧這次并未再像此前那樣,在未與歐洲溝通的情況下,直接通過社交媒體發帖要求歐洲發起海軍行動。只是,外界普遍認為,魯比奧此行同樣是來摸底:盟友準備以何種形式向美國提供支持。
![]()
聯邦政府認為,當下首先要做的是推動外交倡議,以結束戰爭。總理弗里德里希·默茨周三在政府問詢中表示,德國正盡一切努力,“推動美利堅合眾國和以色列現在就去尋求這場戰爭的外交解決方案”。
默茨還表示,他在歐盟內部及更廣范圍內尋找路徑,思考“我們如何把自身分量投入其中”。聯邦政府方面稱,戰爭開始后不久,德國就已提出關于地區和平秩序的建議。這個秩序必須包括以色列及其生存權,也同樣必須包括伊朗。
聯邦政府認為,“戰后第一天”的準備工作現在就應啟動。德國已準備扮演明顯更積極的角色。瓦德富爾此前已到過該地區出訪,德國方面希望在此基礎上繼續推進。
據《明鏡》周刊了解,歐洲外交圈內正在討論的一個想法是成立“聯絡小組”。外界普遍認為,美國政府與伊朗政權代表之間存在直接溝通渠道,但這些渠道究竟有多可靠,仍是未知數。
不少人推測,伊朗不愿單方面依賴特朗普的承諾。歐洲發揮側翼作用被認為并非沒有可能——類似角色在此前圍繞核協議的多年談判中就曾出現,而那份核協議在2018年被特朗普退出。
![]()
海灣合作委員會成員國巴林既是伊朗導彈與無人機攻擊的目標之一,也是美國海軍第五艦隊總部所在地。巴林正在推動一份聯合國安理會決議。
據外交人士說法,這份決議可能也會涵蓋霍爾木茲海峽相關授權。這也可能成為“聯絡小組”發揮作用的切入點之一。對聯邦政府而言,聯合國授權同樣是其考慮參與海軍行動的前提。
德國確有參與意愿。周四,社會民主黨籍國防部長鮑里斯·皮斯托里烏斯在澳大利亞訪問時也作出明確表態。他在堪培拉表示:“如果我們實現停火,我們將討論一切用于保障和平的行動,尤其是保障霍爾木茲海峽的航行自由。”
皮斯托里烏斯補充說,德國“愿意為任何和平提供保障”。德國聯邦國防軍內部人士稱,在多國聯盟框架下,德國海軍可能派出一艘或多艘掃雷艇。此類專業艦艇可在數周內部署至波斯灣。
德國海軍現有10艘“弗蘭肯塔爾”級掃雷艇,可用水下無人機識別并摧毀不同類型的水雷。其中3艘還配備水面無人艇。這些遙控的小型水面艇能夠模擬大型船只的噪聲與磁場特征,而現代水雷常以此作為引信觸發依據。
不過,伊朗是否已在霍爾木茲海峽布設水雷,目前仍不清楚。據《明鏡》周刊了解,西方情報機構判斷,迄今最多只布設了兩位數數量的水雷,且數量不高。
但伊朗仍可能以非常規方式繼續布雷,例如從快艇、漁船,或在海灣地區常見的阿拉伯單桅帆船等小型貨運帆船上布設。通常情況下,全球約五分之一的石油運輸需要通過這條海峽。
此外,德國聯邦國防軍也可能向該地區派出遠程海上巡邏偵察機,用于態勢研判和海峽偵察。這類飛機以波音737民航機為基礎改裝,配備雷達、聲學以及高分辨率光學傳感器,既能定位海面活動,也能探測水下情況。
它還可投放“波塞冬”聲吶浮標。德國聯邦國防軍不久前才接收了這一機型的全新版本,該機此前已在印太地區執行過任務。相比之下,派遣德國護衛艦的可能性較小。目前,專長于防空的“薩克森”號護衛艦正作為北約常設任務編隊的旗艦,在北大西洋執行任務。國防部門目前無人愿意將其從該任務中抽離。
德國軍方人士稱,自對伊朗戰爭爆發以來,俄羅斯加大了在北大西洋的活動,因此撤出德國護衛艦將是不負責任的做法。英國此前也已從相關海域撤回一艘軍艦。
聯邦政府方面還稱,歐洲內部已經形成分工:對烏克蘭的支持此刻不能“松動”。瓦德富爾在沃克斯德塞爾奈也使用了類似表述。
他補充說:“俄羅斯過去是、現在仍然是對歐洲和平與安全的最大威脅。這仍是我們的優先事項。”還必須討論“我們如何加大對普京的壓力”。
但美國并不認同這一思路。據報道,在特朗普部分放松對俄石油制裁之后,五角大樓正考慮把歐洲北約國家為烏克蘭訂購的武器轉運至海灣地區,尤其是急需的導彈及防空系統備件。
因此,魯比奧與盟友會談并不缺話題。瓦德富爾提到,七國集團的前身當年正是在油價沖擊與布雷頓森林體系終結的背景下成立。
那是在1975年11月,會址在幾公里外的朗布依埃城堡。瓦德富爾沒有說的是:當時的6個成員國——加拿大后來才加入——都確信,更緊密的合作對彼此都有利。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