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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外派東南亞經商7年,我娶了溫柔嬌妻還生下一對雙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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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被外派東南亞經商7年,我娶了溫柔嬌妻還生下一對雙胞胎,回國探親那天,退休的法醫舅舅一把將我拽進里屋:外甥,你老婆根本沒生過孩子!

      “舅舅,您說什么呢?”我笑著削蘋果。

      他沒笑。那雙看了一輩子尸體的眼睛盯著我,聲音壓得很低:“那兩個孩子,不是你老婆生的。她的骨盆,沒生過孩子。”

      刀尖一頓,蘋果皮斷了。



      第一章 遠走他鄉

      2011年,三月,北方某市。

      陳嶼把最后一箱行李塞進出租車后備箱時,母親站在單元門口,手里攥著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剛出鍋的包子。

      “路上吃。”母親把袋子遞過來,眼眶紅了紅,但沒掉眼淚。

      “媽,我又不是不回來了。”陳嶼笑了笑,伸手攬了攬母親的肩膀。他比母親高出大半個頭,能看見她頭頂新冒出來的白發。

      “你爸單位忙,來不了。”母親說,“他讓我告訴你,出去了就好好干,別給中國人丟臉。”

      陳嶼點點頭。他知道父親不是忙,是不擅長這種送別的場面。從小到大,父親表達感情的方式永遠是把最好的菜夾到他碗里,然后悶頭吃飯。

      出租車啟動時,他從后視鏡里看見母親一直站在原地,身影越來越小,最后拐進了那條他走過無數次的小巷。

      機場里人聲鼎沸。陳嶼拖著行李箱穿過出發大廳,找到公司的集合點。同批外派的一共四個人,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臉上帶著相似的興奮和不安。

      “聽說那邊熱得要命。”一個戴眼鏡的胖子叫孫浩,是財務部的,正用機票扇風。

      “一年四季三十多度,我去過。”另一個叫趙磊的接話,“蚊子多得能把人抬走。”

      陳嶼沒說話。他靠窗坐著,看著跑道上起起落落的飛機。此行的目的地是萬象——東南亞某國的首都。公司在那邊開了新分公司,需要人手。他主動報了名。

      原因很簡單。國內的市場部主管位置被空降的人占了,他在原來的崗位上熬了三年,業績不差,但論資排輩排不到他。與其在辦公室耗著,不如出去闖一闖。

      還有一個原因他沒跟任何人說過。

      上個月相親,對方是個小學老師,見面不到十分鐘就問他房子買在哪個區。他說暫時和父母住,對方笑了笑,后面半小時再沒主動說過一句話。

      二十八歲,沒房,沒車,存款剛夠付個首付。在這座北方二線城市里,他這樣的人一抓一大把。

      飛機起飛時,陳嶼看著窗外的云層,心想:去他的吧,換個活法。

      萬象到了。

      走出機艙的瞬間,一股濕熱的氣流撲面而來,像一塊剛擰干的毛巾捂在臉上。陳嶼深吸一口氣,喉嚨里全是陌生的熱帶氣息——潮濕的泥土、不知名的花香、隱約的汽車尾氣。

      接他們的是分公司行政主管老周,四十出頭,曬得黝黑,穿一件花襯衫,活像個本地人。

      “歡迎來到萬象。”老周咧嘴笑,露出一口被檳榔染黑的牙,“走吧,先帶你們吃飯。”

      面包車在街道上穿行。陳嶼透過車窗往外看,滿街的摩托車像水流一樣穿梭,紅綠燈似乎只是個建議。路邊是低矮的商鋪,招牌上寫著彎彎曲曲的當地文字,偶爾夾雜幾個英文單詞。

      “這兒沒你們想的那么落后。”老周說,“但也沒國內方便。超市東西貴,想買老干媽得跑大老遠。”

      分公司在市中心一棟四層小樓里,樓上辦公,樓下是倉庫。宿舍在后面的巷子里,一棟三層民房,兩人一間。

      陳嶼和孫浩分到了同一個房間。房間不大,兩張單人床,一臺落地扇,墻上有一扇小小的窗,望出去是鄰居家的鐵皮屋頂。

      “這風扇轉起來跟拖拉機似的。”孫浩抱怨。

      陳嶼沒接話。他把行李放下,打開窗,熱風灌進來,帶著遠處寺廟的鐘聲和某種燒烤的香味。

      他在床邊坐了一會兒,忽然覺得,這個距離故鄉兩千多公里的地方,也沒那么陌生。

      頭三個月,陳嶼幾乎每天都是連軸轉。

      公司在萬象的業務主要是建材出口,他負責對接本地經銷商。語言是第一道坎——當地人說老撾語,英語普及率不高。他找了個翻譯,一個二十出頭的當地小伙子,叫阿努蓬,英語磕磕絆絆,但勝在機靈。

      每天早上七點,陳嶼騎著公司配的摩托車出門,穿過半個城市去拜訪客戶。地圖上標注的地址常常不準,很多巷子連名字都沒有,只能靠問。他學會的第一句老撾語是“賽拜迪”——你好。

      客戶大多是本地的小建筑商,坐在堆滿建材的院子里喝茶,慢條斯理地談價格。陳嶼性子急,但在這兒急不來。一個單子談兩三個小時是常事,其中一半時間在喝茶聊天,聊天氣,聊足球,聊他為什么來萬象。

      “你結婚了沒有?”一個姓蓬的老板問他。

      “沒有。”

      “那你要找一個本地姑娘。”蓬老板笑起來,拍拍他的肩膀,“本地姑娘好,溫柔,會照顧人。”

      陳嶼笑著點頭,心想自己連談戀愛的時間都沒有。

      晚上回到宿舍,他累得不想動,躺在床上刷手機。國內的朋友們在朋友圈里曬加班、曬聚餐、曬娃,他看了幾眼就關掉了。

      有天晚上,母親打來電話。

      “吃了嗎?”

      “吃了。”

      “那邊熱不熱?”

      “熱。”

      “別省著,該吃吃,該喝喝。”

      “知道了。”

      掛了電話,陳嶼看著天花板發呆。落地扇嗡嗡地轉,吹過來的風都是熱的。

      孫浩在上鋪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哥,你說咱們圖啥呢?”

      陳嶼沒回答。

      第二章 異鄉的溫柔

      轉機出現在2012年底。

      公司在萬象搞了一次年終答謝會,請了本地的一些合作伙伴,也請了當地的華人商會幫忙張羅。會場設在市中心一家酒店的多功能廳,擺了十幾桌。

      陳嶼負責接待來賓。他穿了件新買的白襯衫,站在門口和人握手,笑得臉都僵了。

      “陳哥,這位是阮玉老師,華文學校的,幫咱們做了邀請函的翻譯。”阿努蓬領著一個年輕女人走過來。

      陳嶼轉過頭,看見一個女人站在面前。

      她不高,穿著一件淡藍色的奧黛,頭發用一根簪子挽在腦后。臉很小,皮膚不白,是那種被熱帶陽光曬過的暖色。五官說不上多驚艷,但很耐看,眼睛彎彎的,嘴角帶著一點笑意。

      “你好,阮玉。”她伸出手,中文說得很標準,帶一點南方口音。

      “你好,陳嶼。”他握了握她的手,掌心是溫熱的。

      晚宴上,阮玉被安排坐在陳嶼旁邊。她不太說話,只是安靜地吃東西,偶爾幫他翻譯幾句本地客人的閑聊。陳嶼注意到她用筷子的姿勢很標準,夾花生米一粒一粒的,比他還穩。

      “你中文在哪兒學的?”他找了個話題。

      “華文學校,從小就學。”阮玉說,“我爺爺是云南人,四十年代過來的。”

      “那你算華人?”

      “算吧。”她笑了笑,“但我沒去過中國。”

      “以后有機會可以去看看。”

      阮玉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晚宴結束后,陳嶼送她到門口。外面下了一場陣雨,空氣里滿是泥土的腥氣。阮玉撐開一把傘,說了聲再見,轉身走進雨里。

      她的背影在路燈下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奧黛的下擺被風吹得輕輕飄起來。

      陳嶼站在門口看了幾秒,然后被孫浩拍了一下肩膀:“看什么呢?走,回去喝酒。”

      “不喝了,明天還有事。”

      之后的日子,陳嶼和阮玉的接觸多了起來。

      華文學校和公司有業務往來,經常需要翻譯一些文件。阮玉做事很認真,拿來的譯稿工工整整,連標點符號都不出錯。偶爾她會多問幾句,比如某個專業術語是什么意思,或者中國的某個節日是怎么過的。

      有一次,陳嶼去學校送材料,正好趕上她下課。

      教室里坐著十幾個孩子,大的不過十來歲,小的才五六歲。阮玉站在黑板前,正在教一首中文兒歌。

      “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個好朋友……”

      她唱一句,孩子們跟一句,奶聲奶氣的,調子跑得七零八落。阮玉不惱,一遍一遍地教,蹲下來幫一個小女孩擦掉臉上的鼻涕。

      陳嶼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被輕輕碰了一下。

      “陳先生?”阮玉發現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頭發,“你等很久了?”

      “沒有,剛到。”他把文件遞過去,“這是下個月的合同。”

      阮玉接過來翻了翻,點點頭:“我今晚弄好,明天給你。”

      “不著急。”

      兩個人站在走廊里,沉默了幾秒。陽光從廊檐的縫隙里漏下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你吃飯了嗎?”阮玉忽然問。

      “還沒。”

      “那一起吧。學校旁邊有家米粉店,味道不錯。”

      米粉店很小,只有四張桌子,但收拾得很干凈。阮玉幫他點了碗牛肉粉,自己也要了一碗。

      粉端上來,湯底是清的,飄著幾片薄荷和香菜。陳嶼嘗了一口,湯頭鮮得他差點咬到舌頭。

      “好吃。”他由衷地說。

      阮玉笑了:“你喜歡就好。”

      這頓飯吃了不到二十分鐘,但陳嶼后來記了很久。他記得她低頭喝湯時額前的碎發,記得她幫他加辣椒時小心翼翼的樣子,記得她笑起來眼睛會彎成兩道月牙。

      之后的周末,他們開始一起吃飯。阮玉帶他去了很多地方——巷子深處的老字號烤魚攤,湄公河邊看日落的酒吧,賣熱帶水果的早市。

      她話不多,但每句話都說在點子上。她從不說自己有多辛苦,但陳嶼慢慢知道,她父親早逝,母親身體不好,她一個人撐著一個家。

      “你為什么不回中國?”有一次他問。

      阮玉想了想,說:“我媽媽在這兒。她在哪兒,哪兒就是家。”

      這句話讓陳嶼沉默了很久。

      2013年夏天,阮玉的母親病重住院。

      陳嶼幫了不少忙——找熟人安排病房,開車接送,甚至墊了一筆醫藥費。阮玉嘴上不說,但看他的眼神變了,多了一些他看不懂的東西。

      母親出院那天,阮玉在醫院的走廊里站了很久。

      “陳嶼,”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不是“陳先生”,“謝謝你。”

      “不客氣。”他說,然后鬼使神差地補了一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話一出口,兩個人都愣了。

      阮玉低下頭,耳根紅了一片。

      那天晚上,陳嶼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了很多。想自己在國內相親時的挫敗,想母親電話里的欲言又止,想阮玉在米粉店里低頭喝湯的樣子。

      他想起蓬老板說的話:本地姑娘好,溫柔,會照顧人。

      他想,也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

      求婚是在三個月后。沒有鮮花,沒有鉆戒,只是在湄公河邊散步時,陳嶼忽然停下來,說:“阮玉,嫁給我吧。”

      阮玉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

      “你認真的?”

      “認真的。”

      “你家里人……”

      “我會跟他們說。”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陳嶼以為自己要被拒絕了。

      然后她點了點頭。

      第三章 甜蜜的新巢

      婚禮在萬象辦了一場,簡單但熱鬧。阮玉穿了一身紅色的中式嫁衣,是陳嶼托人從國內帶過來的。她站在布置成臨時禮堂的酒店餐廳里,對著他們請來的證婚人鞠躬。

      陳嶼的父母沒來。父親在電話里沉默了半天,只說了一句:“你想好了就行。”母親多說了幾句,大意是找個外國媳婦也行,只要人好。

      但陳嶼聽得出母親聲音里的失落。

      婚后,陳嶼在公司附近租了一棟小洋樓。兩層,帶一個小院子,院子里有棵芒果樹。房租不便宜,但他覺得值。阮玉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條,客廳里擺了一盆她從花市淘來的綠蘿,廚房的調料架上整齊地碼著醬油、醋和魚露。

      她學會了做中國菜。一開始不是咸了就是淡了,后來慢慢摸索出陳嶼的口味,紅燒肉做得像模像樣,連公司同事來蹭飯都說好吃。

      “你不用天天做飯,”陳嶼有時候心疼她,“出去吃也行。”

      “我喜歡做。”阮玉系著圍裙在廚房里忙活,頭也不回,“你在外面辛苦,回來就應該吃口熱乎的。”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陳嶼的事業也有了起色,升了區域經理,手下管著七八個人。收入漲了,應酬也多了,有時候晚上回來滿身酒氣。

      阮玉從不抱怨。她會給他泡一杯蜂蜜水,幫他脫掉外套,然后安靜地坐在旁邊,等他緩過來。

      “你就不嫌我煩?”有一次他醉醺醺地問。

      “不嫌。”阮玉的聲音很輕,“你是我老公。”

      陳嶼閉上眼,覺得自己撿到了寶。

      第四章 喜得雙胞胎

      2015年初,阮玉懷孕了。

      發現的時候是早上,她拿著驗孕棒從衛生間出來,站在臥室門口,表情有些復雜。

      “怎么了?”陳嶼揉著眼睛問。

      “我好像……有了。”

      他愣了一秒,然后從床上跳起來,差點被被子絆倒。

      “真的?!”

      “驗孕棒是兩條杠,但還要去醫院確認。”

      去醫院的路是陳嶼這輩子開過最漫長的一段路。他恨不得把摩托車騎出飛機的速度,又怕顛著阮玉,只能壓著速度,手心全是汗。

      檢查結果出來的時候,醫生笑著說了一句老撾語,旁邊的護士翻譯成英語:“恭喜,是雙胞胎。”

      陳嶼的腦子“嗡”了一聲。

      雙胞胎。兩個。

      他握著阮玉的手,發現她的手在抖。

      “你高興嗎?”他問。

      “高興。”阮玉抬起頭,眼眶紅紅的,“你呢?”

      “我高興得快瘋了。”

      從那天起,陳嶼像換了個人。他戒了酒,推掉不必要的應酬,每天早早回家陪阮玉。他去書店買了好幾本育兒書,晚上就著臺燈看,看到哪兒是胎動、哪兒是胎教,比高考還認真。

      阮玉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她孕吐很嚴重,前三個月吃什么吐什么,人瘦了一圈。陳嶼急得團團轉,到處找偏方,后來從一個中國老鄉那兒聽說吃蘇打餅干有用,買了一整箱回來。

      “你買這么多干嘛?”阮玉哭笑不得。

      “吃不完就存著,以后給孩子當零食。”

      阮玉的預產期在八月。七月底,陳嶼就把所有工作安排好,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隨時準備往醫院跑。

      生產那天,他緊張得手指發涼。阮玉被推進產房時,他握著她的手,說:“別怕,我在這兒。”

      阮玉疼得滿臉是汗,但還是在笑:“我不怕。”

      產房的門關上了。

      陳嶼在走廊里等了四個小時。他走來走去,把地板都快磨穿了。孫浩發微信問他怎么樣,他回了個“在等”,然后繼續走來走去。

      終于,門開了。護士抱著兩個小包裹出來,用不太標準的英語說:“兩個男孩,母子平安。”

      陳嶼接過來一個,手都在抖。

      襁褓里的嬰兒很小,皮膚皺巴巴的,眼睛閉著,小嘴一張一合。他數了數手指頭,十個,又數了數腳趾頭,也是十個。

      他忽然覺得嗓子堵得厲害,眼眶熱熱的。

      阮玉被推出來時臉色蒼白,但精神還好。她看了一眼兩個孩子,問:“像不像你?”

      “像,”陳嶼的聲音有點啞,“都像我。”

      第五章 平靜下的暗流

      兩個孩子取名陳希、陳望。希是希望,望也是希望。

      陳嶼覺得人生圓滿了。

      他給父母發了照片,父親破天荒地回了一條語音,聲音里帶著笑:“好,好,兩個大胖小子。”母親第二天就寄了一個大包裹,里面是小衣服、小被子和幾斤紅棗,說給阮玉補身體。

      日子忙亂而幸福。兩個孩子輪流吃奶、輪流哭、輪流換尿布,陳嶼和阮玉忙得腳不沾地。夜里孩子一哭,兩個人都醒,阮玉喂奶,陳嶼換尿布,配合得越來越默契。

      但也有一些細微的、不易察覺的東西,慢慢浮現出來。

      比如,阮玉對孩子的保護有點過了頭。

      孩子三個月大的時候,陳嶼想帶他們去公園曬太陽。阮玉說太早了,怕吹風。孩子半歲了,他想帶他們去公司年會,阮玉說人多嘈雜,對孩子不好。孩子一歲了,他想帶他們去湄公河邊走走,阮玉說河邊濕氣重。

      每一次,她的理由都很合理。陳嶼雖然覺得她太緊張,但也理解——第一次當媽,誰不是小心翼翼的?

      再比如,孩子的成長發育似乎有些……安靜。

      大多數嬰兒到了一歲多,會咿咿呀呀地學說話,會到處爬、到處翻東西。陳希和陳望也會,但總覺得差了點什么。他們不怎么哭鬧,也不會像別的孩子那樣尖聲大笑。有時候陳嶼故意做鬼臉逗他們,他們只是看著,然后慢慢咧開嘴,像是在模仿一個笑容。

      “是不是發育有點慢?”他有一次忍不住問阮玉。

      阮玉正在給孩子喂飯,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

      “醫生說每個孩子不一樣,”她說,“有的早有的晚,很正常。”

      陳嶼想想也是。他自己小時候據說也是說話晚的類型,三歲才會叫媽。

      還有一件事,他沒太放在心上,但現在回想起來,總覺得有些蹊蹺。

      每次和國內視頻通話,阮玉總是抱著孩子坐在光線不太好的地方。母親說要看看孩子,她就說這邊信號不好,畫面卡。父親說要聽聽孩子的聲音,她就說孩子剛睡著。

      有一次舅舅劉建明也在視頻那頭。他退休前是市局的法醫,干了一輩子,六十歲的人了,精神頭還好得很。他看著屏幕上的兩個孩子,忽然說了一句:“小嶼,你多發點孩子的視頻給我看看。”

      “怎么了舅舅?想外甥孫了?”

      “是啊,”舅舅笑了笑,“讓舅舅看看我的外甥孫。”

      陳嶼當時沒多想,后來也沒專門發過。

      第六章 踏上歸途

      2018年春節前,陳嶼終于拿到了長假。

      七年了,他只在頭兩年回去過一次,后來因為工作忙、孩子小,一直沒找到機會。這次他下定決心,帶阮玉和兩個孩子回國過年,給父母一個驚喜。

      “你真的要回去?”阮玉問。她坐在沙發上,兩個孩子在旁邊玩積木。

      “當然,我媽想孫子想得快瘋了。”陳嶼一邊收拾行李一邊說,“你不想去看看中國什么樣嗎?”

      阮玉沉默了一會兒,說:“想。”

      “那就收拾東西,后天走。”

      他訂了四張機票,給父母買了一大堆禮物——當地的咖啡、絲綢、木雕,還特意給舅舅帶了一瓶好酒。

      出發那天,萬象機場人不多。兩個孩子第一次坐飛機,興奮得東張西望。陳希趴在窗邊看停機坪上的飛機,嘴里發出“嗚嗚”的聲音。陳望則安靜地坐在阮玉懷里,手里捏著一個小玩具。

      “緊張嗎?”陳嶼問阮玉。

      “有一點。”她笑了笑,但笑容不太自然。

      “別怕,我媽人很好的。”

      飛機起飛時,兩個孩子都睡著了。阮玉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陳嶼給她蓋了條毯子,心想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陪陪家人。

      北方某市,臘月二十八。

      走出機艙的瞬間,陳嶼打了個哆嗦。零下十度的冷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和在萬象的三十二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兩個孩子裹得嚴嚴實實,還是被凍得直往阮玉懷里鉆。

      “好冷。”阮玉縮著脖子說。她穿著陳嶼給她買的羽絨服,還是第一次穿。

      “習慣就好了。”陳嶼笑著摟住她,“走吧,打車回家。”

      出租車穿過熟悉的街道。七年了,這座城市變了很多——新修的高架橋、拔地而起的高樓、到處都是的共享單車。但有些東西沒變,比如老城區那條梧桐樹掩映的街道,比如小區門口那家開了二十年的包子鋪。

      陳嶼的父母住在老城區的單位家屬院里。樓是九十年代建的,外墻刷了新漆,但樓道里還是那股熟悉的、混合著油煙和洗衣粉的味道。

      他站在家門口,深吸一口氣,按了門鈴。

      門開了。

      母親站在門口,穿著圍裙,手里還拿著鍋鏟。她看見陳嶼,愣了一下,然后看見他身后的阮玉和兩個孩子,鍋鏟“啪”地掉在地上。

      “媽,”陳嶼笑了,“我們回來了。”

      母親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她伸手想抱孩子,又怕自己手上有油,在原地轉了兩圈,最后一把抱住陳嶼,拍著他的后背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父親從廚房探出頭來,看見這一幕,沒說話,轉身回去繼續炒菜。但陳嶼注意到,他拿鍋鏟的手在微微發抖。

      第七章 舅舅的異常

      家庭聚會安排在第二天。

      陳嶼的父母張羅了一大桌子菜,把親戚都叫來了。大姨、小姨、舅舅、表弟表妹,滿滿當當坐了兩桌。

      舅舅劉建明來得最早。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頭發花白,但腰板挺得很直。一進門就盯著阮玉和兩個孩子看,目光銳利得不像是在看親人,倒像是在看什么需要仔細檢查的東西。

      “舅舅。”陳嶼迎上去,“這是我媳婦阮玉,這是希希和望望。”

      舅舅點點頭,和阮玉握了握手。他的手干燥有力,指節粗大,是干了一輩子解剖留下的痕跡。

      “好,好。”舅舅說,聲音不咸不淡。

      阮玉禮貌地笑了笑,但陳嶼覺得她的笑容有點僵。他以為是緊張,沒在意。

      飯桌上,氣氛很熱鬧。親戚們輪番逗兩個孩子,給他們夾菜、塞紅包。陳希和陳望表現得中規中矩,不哭不鬧,讓叫人就叫人,乖得不像三歲的孩子。

      “這孩子真乖。”大姨說,“我孫子那時候鬧得不行,滿屋子跑。”

      “是啊,太乖了。”小姨附和。

      舅舅坐在角落里,幾乎沒怎么動筷子。他一直在觀察,目光在兩個孩子的臉上來回掃,偶爾落在阮玉身上,然后又迅速移開。

      陳嶼注意到了,但沒多想。舅舅干了一輩子法醫,看人的方式本來就和其他人不一樣。

      飯后,親戚們有的在客廳聊天,有的在陽臺抽煙。陳嶼在茶幾旁削蘋果,準備給孩子們吃。

      舅舅走過來,在他旁邊站了一會兒。

      “舅舅,吃蘋果?”陳嶼遞過去一個。

      舅舅沒接。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陳嶼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蘋果差點掉在地上。



      “跟我進來。”舅舅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怎么了舅舅?”陳嶼被嚇了一跳。

      “進來再說。”

      舅舅拽著他走進里屋——那是陳嶼小時候的臥室,現在改成了雜物間。門關上后,外面的嘈雜聲一下子遠了。

      舅舅松開手,轉過身,直視著陳嶼的眼睛。

      “外甥,”他一字一句地說,“你老婆根本沒生過孩子。”

      房間里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時鐘的滴答聲。

      陳嶼愣住了。

      “舅舅,您說什么呢?”他下意識地笑了,覺得這個玩笑開得有點大,“您開什么玩笑?我親眼看著孩子出生的。”

      “我沒開玩笑。”舅舅的表情沒有任何松動。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副老花鏡戴上,但那雙眼鏡片后面的眼睛,銳利得讓陳嶼后背發涼。

      “你聽我說。”舅舅的聲音很平靜,像在做一個尸檢報告,每一個字都經過精確的斟酌,“第一,你老婆阮玉的體態不對。”

      “什么體態?”

      “骨盆。”舅舅說,“一個女人有沒有經歷過足月妊娠和順產,從體態上能看出來。懷孕后期,骨盆會擴張,恥骨聯合會松弛,這是身體的自然反應。生完孩子之后,就算恢復得再好,走路的姿態、腰臀的曲線、腹直肌的分離情況,都會留下痕跡。”

      他頓了頓,繼續說:“你老婆走路的時候,重心在兩條腿之間均勻分布,沒有孕婦那種后仰的姿勢。她站著的時候,腰部的曲線很自然,沒有骨盆前傾的跡象。她的腹部,在生完雙胞胎的情況下,恢復得太好了,好得不正常。”

      陳嶼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喉嚨像被堵住了。

      “第二,兩個孩子。”舅舅豎起兩根手指,“我干了一輩子法醫,看過上千個嬰兒的尸體。新生兒的臍帶殘端脫落之后會留一個疤痕,這個疤痕的形狀、大小、顏色,每個孩子都不一樣。但你那兩個孩子,疤痕幾乎一模一樣,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還有,”舅舅繼續說,語速快了一些,“那個小兒子耳后有一塊胎記。那種形狀和顏色,更像是用植物性染料畫上去的,不是天生的。”

      陳嶼覺得自己的腦子在嗡嗡響。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舅舅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你老婆看孩子的方式不對。”

      “什么意思?”

      “一個母親看自己的孩子,眼神里有心疼、有焦慮、有無條件的愛。但你老婆看孩子的眼神里,有一樣東西多余了——她在看守。”

      “看守?”

      “對。她的視線永遠在孩子身上,不是在關注他們在吃什么、玩什么,而是在看他們會不會‘露餡’。你注意到沒有,吃飯的時候,她夾菜之前先看孩子一眼,和親戚說話之前先看孩子一眼,連笑之前都要先確認孩子的狀態。這不是一個母親的眼神,這是一個看守者的眼神。”

      陳嶼的手開始發抖。

      “不……不可能。”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干澀得像是別人的,“舅舅,您是不是想多了?她是第一次當媽,緊張一點很正常……”

      “緊張和看守是兩回事。”舅舅打斷他,“小嶼,我干這行四十年,看錯人的次數不超過三次。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做個鑒定。但我把話撂這兒——那兩個孩子,不是你老婆生的。”

      房間里又安靜了。窗外傳來親戚們的笑聲和碰杯聲,像來自另一個世界。

      陳嶼靠在墻上,覺得腿有點軟。他想起了一些事情——阮玉懷孕時的種種細節,孩子出生后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舅舅每次視頻通話時欲言又止的表情。

      “舅舅,”他的聲音有些發抖,“那孩子……孩子是誰的?”

      “我不知道。”舅舅搖頭,“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這件事必須查清楚。你現在別聲張,別讓你爸媽知道,也別讓阮玉察覺。明天你帶兩個孩子去我一個老同事那兒,做個全面的體檢,偷偷做。我去想辦法查阮玉在這邊的產檢記錄和生產病歷。”

      “可是……”

      “沒有可是。”舅舅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小嶼,我知道你難受。但這件事不查清楚,你這一輩子都睡不踏實。”

      陳嶼閉上了眼睛。

      墻上的時鐘“嘀嗒”走著,每一秒都像錘子一樣敲在他心上。

      他想起湄公河邊的晚風,想起米粉店里她低頭喝湯的樣子,想起她說“你是我老公”時的聲音。

      那些都是真的嗎?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舅舅打開門,先走了出去。陳嶼在房間里站了很久,直到聽見母親在客廳里喊:“小嶼?你在哪兒?出來吃水果!”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阮玉坐在沙發上,正在給陳望擦嘴。她抬起頭,看見他,笑了笑。

      “你去哪兒了?”

      “和舅舅聊了幾句。”陳嶼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拿起一個橘子開始剝。

      他的手還在抖。

      阮玉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繼續低頭照顧孩子。

      客廳里,親戚們聊著家長里短。大姨說今年春晚不知道好不好看,小姨說超市的豬肉又漲價了。電視里在放一首老歌,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蓋住陳嶼心跳的聲音。

      他剝完橘子,遞給阮玉一瓣。

      阮玉接過來,放進嘴里,說:“甜的。”

      陳嶼點點頭,沒說話。

      他看著她嘴角的橘子汁,看著她溫柔地幫陳望擦掉臉上的碎屑,看著她低頭時額前的碎發。

      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女人,他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

      第八章 秘密調查

      那天晚上,陳嶼失眠了。

      他躺在父母家那張一米五寬的老床上,身邊是熟睡的阮玉。兩個孩子睡在旁邊的嬰兒床上,呼吸均勻,偶爾翻個身。

      天花板上的燈關了,窗簾縫隙里透進來對面樓的燈光,在墻上投出一道灰白色的光影。陳嶼睜著眼睛,盯著那道影子,腦子里翻來覆去都是舅舅的話。

      “那兩個孩子,不是你老婆生的。”

      “她的骨盆,沒生過孩子。”

      “你老婆看孩子的眼神不對,她在看守。”

      他想反駁舅舅的話,但每一個反駁的念頭都會立刻被另一個回憶擊碎。

      比如阮玉懷孕的時候。她是在什么時候告訴他懷孕消息的?是早上,她拿著驗孕棒從衛生間出來。但那之前呢?她有沒有任何懷孕初期的癥狀?惡心、嗜睡、口味變化?好像有,又好像沒有。他記得她吐過幾次,但他不記得是什么時候開始的,也不記得持續了多久。

      比如產檢。他陪她去過幾次?兩次?三次?每次他都要上班,都是阮玉自己去的醫院。她說不用他陪,說本地醫院有護士幫忙翻譯,他也就沒堅持。現在想想,那家私立醫院的產檢報告,他從來沒有親眼看過。阮玉給他看過幾次手機照片,他掃一眼就過去了,什么都沒記住。

      比如生產那天。他記得自己等在產房外面,記得護士抱出孩子,記得阮玉被推出來時臉色蒼白。但他不記得自己有沒有看見產房的門牌,不記得接生的醫生長什么樣,甚至不記得自己有沒有在手術同意書上簽過字。

      這些空白像一個個黑洞,在他腦子里不斷擴大。

      他翻了個身,面朝阮玉的方向。

      她睡得很沉,呼吸綿長,一只手搭在枕頭旁邊,無名指上的婚戒在微弱的光線里閃了一下。

      陳嶼盯著那枚戒指看了很久。

      那是他花了兩個月工資買的,十八K金,款式簡單,阮玉說很喜歡。戴上之后就沒摘下來過,做飯的時候戴著,洗澡的時候也戴著,有一次戒指被芒果樹杈刮了一下,她心疼了好幾天。

      如果她真的騙了他,這枚戒指算什么?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要想了。明天還有事情要做。

      第二天一早,陳嶼找了個借口。

      “媽,我帶希希和望望出去轉轉,讓他們看看北方什么樣。”

      母親正在廚房包餃子,滿手面粉:“行,多穿點,外面冷。”

      阮玉從臥室出來,剛給孩子換完衣服:“去哪兒?”

      “就在附近轉轉,商場里暖和。”陳嶼一邊給孩子穿鞋一邊說,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你要不要一起?”

      阮玉猶豫了一下:“你們去吧,我在家幫媽包餃子。”

      “行。”

      陳嶼帶著兩個孩子出了門。陳希和陳望裹得像兩個小粽子,一人戴一頂毛線帽,只露出兩只眼睛。

      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大眾,牌照是當地的。陳嶼走近時,車窗搖下來,露出舅舅的臉。

      “上車。”舅舅說。

      陳嶼打開后車門,把兩個孩子抱上去。車里暖氣開得很足,兩個孩子被熱得直眨眼。

      “舅舅,去哪兒?”

      “我老同事那兒,市婦幼退休的婦產科主任,姓方。”舅舅發動車子,“我昨晚給他打了電話,他說可以幫忙看看。”

      車子開出小區,匯入早高峰的車流。陳嶼坐在副駕駛,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兩個孩子。陳希正在玩自己的手指頭,陳望靠著兒童座椅的靠背,眼睛半睜半閉,好像要睡著了。

      “舅舅,”陳嶼猶豫了一下,“您覺得……孩子會不會是阮玉生的,只是我太粗心,沒注意到那些細節?”

      舅舅沒說話,過了幾秒才開口:“小嶼,我理解你的心情。你不愿意相信,這很正常。但有些東西是客觀存在的,不是你相不相信就能改變的。”

      “可是……”

      “到了你就知道了。”舅舅打斷他,“讓方主任看看再說。”

      方主任的診室在市婦幼保健院旁邊的一條巷子里。他退休后自己開了個小診所,專門做產后康復和嬰兒體檢。診所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凈,墻上掛著各種證書和錦旗。

      方主任六十出頭,頭發全白了,但精神矍鑠。他穿著一件白大褂,戴著老花鏡,看見舅舅就笑了:“老劉,你可是好久沒來了。”

      “老方,麻煩你了。”舅舅把陳嶼和兩個孩子介紹了一下。

      方主任點點頭,看了一眼兩個孩子,沒多問,把他們帶進了檢查室。

      陳嶼站在外面,手心全是汗。

      檢查大概用了四十分鐘。方主任量了身高、體重、頭圍,聽了心肺,看了牙齒,還拿了手電筒照了照孩子的耳朵和口腔。整個過程不緊不慢,偶爾和舅舅交換幾句陳嶼聽不太懂的醫學詞匯。

      最后,方主任摘下手套,洗了洗手,示意他們到辦公室里談。

      “坐吧。”方主任倒了三杯茶,自己先坐下。

      陳嶼坐在他對面,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兩個孩子身體沒什么大毛病,”方主任說,“營養狀況不錯,發育也算正常。”

      陳嶼松了一口氣,但方主任接下來的話讓他那口氣又提了起來。

      “但是,”方主任推了推眼鏡,“根據我的判斷,這兩個孩子的實際年齡,應該在一歲半到兩歲之間,而不是三歲。”

      “什么?”陳嶼的聲音有點尖銳。

      “從骨齡發育、牙齒萌出的情況來看,他們應該在一歲八個月到兩歲左右。”方主任說得很平靜,“當然,這不是百分之百精確的判斷,個體差異是存在的。但三歲的孩子和一歲半的孩子,在體格發育上的差距是很明顯的。這兩個孩子的身高、體重、大運動能力,都更接近兩歲左右的兒童。”

      陳嶼看向舅舅。舅舅的表情沒有任何意外。

      “還有一件事,”方主任繼續說,“這兩個孩子是雙胞胎,但他們的基因型應該不是同卵雙生。這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老方,直說。”舅舅說。

      “兩個孩子身上的某些特征,”方主任慢慢地說,“比如皮膚褶皺的走向、臍部疤痕的形態、耳廓的軟骨發育程度,都更符合當地新生兒的普遍特征。我不是說他們不是中國人的孩子,但他們的某些體征,確實更接近于東南亞本地嬰兒。”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陳嶼覺得自己像是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冰水,從頭發絲涼到腳后跟。

      “方主任,”他的聲音很干,“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讓我做一個專業的判斷,”方主任看著他,眼神里有同情,但沒有回避,“這兩個孩子,不是在正規醫院產科出生的。他們出生后的一些處理方式,比如斷臍的手法、新生兒護理的標準,不符合三年前中國或者東南亞正規醫院的常規操作。”

      “那符合什么?”

      方主任沒回答,看了一眼舅舅。

      舅舅替他回答了:“符合那種非正規渠道的分娩方式。比如,私人接生,或者——代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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