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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繼子嘲笑我滿身老土味轟我出門,我心痛離去,沒想到老伴300萬到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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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活了六十三歲,熬過二十五年紡織廠流水線,撐過喪偶獨自拉扯兒子的孤苦歲月,把兒子從襁褓中養到娶妻成家,以為這輩子再難聽的話都能忍下去。

      可那個周六下午,繼子張澤在客廳里,當著他三個朋友的面,指著我開了口:"你身上什么味兒?土的!別在這兒礙眼了,趕緊回你老家去。"

      我扭頭去看老伴張建華。他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盯著電視,一個字都沒有說。

      那一刻,比任何人罵我都疼。

      我提著剛從菜場買回來的鮮蝦活魚豬蹄和時令菜,就那么站在門口,沒有辯駁,沒有哭,彎腰把袋子放下,轉身走了。

      走出那棟別墅,走出那片高檔社區,坐上了回鄉下的長途車。

      靠著車窗,窗玻璃上映著我模糊的臉,手機突然亮了。

      是張建華轉來的三百萬,備注欄里只有八個字。

      那八個字,讓我在行駛的長途車上,當場癱倒了。



      01

      我叫韋秀芳,土得掉渣的名字。

      十八歲嫁人,二十歲生兒子韋東,二十三歲守寡。丈夫韋剛在工地上被倒塌的腳手架砸死,賠償款五萬塊,我抱著三歲的兒子,在出租屋里哭了三天三夜。

      哭完就去紡織廠應聘,從早上七點站到晚上十點,三班倒,一個月一千二。

      韋東從小懂事,穿親戚家孩子的舊衣服,鞋底磨破了我就墊硬紙板。他成績好,每次拿獎狀回來,我就煮兩個雞蛋,那是我們家最好的獎勵。

      考上大學那天,學費五千八,我兜里只有三千,剩下的是找同事借的高利貸,月息五分。大學四年,他勤工儉學,周末端盤子,假期搬磚,瘦得跟竹竿似的。

      畢業后他在省城做設計,第一個月工資給我轉了三千五。

      "媽,以后我養你。"

      我看著手機屏幕,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

      韋東三十二歲那年,被闖紅燈的大貨車撞了,當場就沒了。

      我坐在床沿上,電話從手里滑下來,砸在地上,屏幕碎了。我沒哭,沒喊,就那么坐著,坐到天亮。

      去醫院認尸體,掀開白布,韋東的臉青紫一片,眼睛還睜著。

      "東子,媽來了。"

      我摸著他冰涼的臉,聲音輕得像在哄他睡覺。

      韋東的房子還有二十五年貸款,我賣了房子,還了貸款,剩下三十多萬存進銀行,一分沒動。

      韋東死后第三個月,我病倒了,差點跟著他去。鄰居發現我昏迷在家,叫了救護車,醫生說再晚一天就沒救了。

      出院時兜里只剩一萬多,我又回到紡織廠上班,還是三班倒,還是一千多塊工資。

      02

      張建華是韋東生前的客戶,開建材公司的。

      韋東出事后,他來參加葬禮,遞給我一個信封:"大姐,這是小韋應得的設計費,五萬塊。"

      我接過信封,手抖得厲害。

      "謝謝。"

      "大姐,你保重。"

      他轉身要走,我叫住他:"能不能……讓我看看我兒子生前做的設計?"

      張建華愣了一下:"行,我讓人整理一下。"

      那天晚上,我收到一個壓縮包,幾百張設計稿,每一張我都看了,一邊看一邊哭。

      韋東走了兩年后,張建華又來找我。

      "韋姐,我公司在老家開了分公司,需要個做飯阿姨,工資三千五,包吃住。"

      我去了。

      公司在工業區,租了棟三層小樓。我住在三樓一個小單間,十平米,有窗戶有獨立衛生間。

      我每天早上五點起床,去菜市場買菜,給十幾個員工做飯。張建華偶爾來視察,我就多做幾個菜。他不挑食,每次都吃得干干凈凈。

      "韋姐,手藝真好。"

      我聽了心里暖。

      有一次他來得晚,員工都走了,就剩我在廚房收拾。他坐在食堂等我,我給他熱了飯菜。

      "韋姐,坐下一起吃點。"

      "我吃過了。"

      "坐會兒吧。"

      我在他對面坐下。

      "韋姐,你兒子是個好孩子,特別認真,每次改稿都改到半夜。"

      "他從小就這樣,做什么事都踏實。"

      "可惜了。"

      張建華嘆了口氣:"韋姐,你今年多大了?"

      "五十八。"

      "還年輕,別把自己困死了。"

      我笑了笑,沒接話。

      03

      張建華開始頻繁來分公司。

      "韋姐,你家里還有什么人?"

      "沒了,就我一個。"

      "那你可真是孤身一人了。"

      我點點頭,繼續切菜。

      "韋姐,我老婆走了五年了,癌癥。我一個人帶著繼子,也挺不容易的。"

      "你兒子多大了?"

      "三十五了,還沒結婚。他是我老婆前夫的孩子,我老婆改嫁給我的時候,他才八歲。這孩子從小就認生,跟我不親。"

      張建華嘆了口氣:"韋姐,我想問你個事兒。"

      "你說。"

      "你愿不愿意……跟我搭伙過日子?"

      我手里的刀停住了。

      "你不用急著答復我,慢慢考慮。"

      張建華站起來走了。

      我在廚房站了很久。

      一個月后,我答應了他。

      不是因為他有錢,也不是因為我孤單,就是覺得,活到這個歲數了,還能有個人愿意跟我搭伙,挺難得的。

      我們去民政局領了證。

      "韋姐,你嫁給我,不會后悔吧?"

      "不會。"

      "以后你跟著我,不會受苦。"

      "我不怕受苦,我就怕……怕你兒子不接受我。"

      張建華沉默了一下:"小澤那邊,我會做工作的。"

      我點點頭,心里卻沒底。

      04

      張建華在省城有套別墅,三層,五百多平米。他讓我搬過去住,我去了,住了一晚上就覺得不自在。

      房子太大了,走廊都有回音,地板擦得锃亮,我都不敢穿鞋踩。臥室里的床比我在老家的房間都大,我躺在上面睡不踏實。

      "建華,我還是回老家住吧,這兒我住不慣。"

      "你慢慢習慣。"

      "我……"

      "韋姐,這沒什么好商量的。"

      張建華說這話的時候,臉色有點沉。

      我沒再說什么。

      張建華的繼子叫張澤,是他前妻帶來的孩子。在國外留學回來的,在公司掛了個副總職位,每個月拿三萬塊工資,實際上什么都不干。

      他長得挺帥,一米八幾的個子,穿著講究,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我第一次見他,是在別墅餐廳里。

      我做了一桌子菜,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魚、炒青菜、紫菜蛋花湯。

      張澤下樓時,我正在廚房盛湯,聽見他跟張建華說話。

      "爸,這就是你娶的那個阿姨?"

      "嗯,以后叫韋姨。"

      "哦。"

      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

      我端著湯出來,沖他笑了笑:"小澤,吃飯了。"

      張澤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坐下來拿起筷子。

      他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里嚼了兩下,眉頭就皺起來了。

      "這肉做得有點膩。"

      "小澤不愛吃肥的,下次我做瘦的。"我趕緊說。

      "算了。"

      張澤放下筷子,站起來就走。

      "小澤!你這孩子,怎么這么沒禮貌?"張建華臉色一沉。

      "我哪兒沒禮貌了?我說實話都不行?"

      "你……"

      "爸,我沒胃口,你們吃吧。"

      張澤上樓了。

      我坐在餐桌前,看著那桌子菜,一口都吃不下。

      "韋姐,別往心里去,這孩子從小被他媽慣壞了。"

      "沒事,是我做得不合他口味。"

      張建華夾了一塊紅燒肉:"我覺得挺好吃的。"

      我勉強笑了笑。

      05

      接下來的日子更難熬。

      張澤不喊我韋姨,也不喊我名字,有什么事就直接說"喂"或者"那個誰"。

      有一次,他帶了幾個朋友回家,都是年輕人,穿著時髦。

      我準備了茶水和點心端出去,他們正在客廳聊天。

      "張哥,你家這裝修真不錯,得花不少錢吧?"

      "還行,我爸花了三千多萬裝的。"

      "哇,真豪!"

      我把茶水點心放在茶幾上,準備離開。

      "哎,那個誰,這茶是什么茶?"

      張澤叫住我。

      "是鐵觀音。"

      "鐵觀音?"張澤皺眉,"我朋友喝的都是大紅袍,你去換一壺。"

      "好的。"

      我端著茶壺回廚房,重新泡了一壺大紅袍。

      "還有,這點心是什么?綠豆糕?"

      "是的。"

      "我朋友不吃這種土點心,你去買點馬卡龍回來。"

      "馬卡龍是什么?"

      我是真不知道。

      客廳里突然安靜了一下,然后傳來一陣笑聲。

      "哈哈哈,張哥,你這阿姨連馬卡龍都不知道?"

      "張哥,你家這阿姨是從哪兒找的?鄉下來的吧?"

      "笑死我了,現在還有人不知道馬卡龍?"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笑得前仰后合。

      "韋姨,算了,你不用買了,我等會兒讓人送過來。"

      張澤說得有點尷尬。

      我低著頭站在那兒,臉燙得像火燒。

      "你先下去吧。"

      我轉身回廚房,聽見身后又傳來笑聲。

      "張哥,你爸怎么娶了這么個阿姨啊?"

      "我也不知道。"

      那天晚上,張建華回來了,看見我眼睛紅腫。

      "韋姐,怎么了?"

      "沒事。"

      "是不是小澤又說你了?"

      我搖搖頭。

      "你別替他瞞著。"

      "真沒有,我就是眼睛不舒服。"

      我不想讓他為難。

      第二天,張建華把張澤叫到書房,父子倆說了很久。

      我在樓下聽見他們吵起來了,張澤的聲音很大。

      "你娶她是你的事,憑什么要我對她好?"

      "她是你韋姨!"

      "她就是個做飯的!我媽去世才五年,你就娶了個鄉下女人回來,你對得起我媽嗎?"

      "你給我閉嘴!"

      "我不閉嘴!我就是看不慣她!"

      "林澤!"

      張建華吼了一聲。

      樓下突然安靜了。

      書房的門打開了,張澤下樓,看見我坐在沙發上,冷笑了一聲。

      "聽見了?聽見了正好。"

      他走到我面前:"韋姨,我不是針對你,但你確實不適合這個家。你住在這兒,就像一坨泥掉進了珠寶盒里,懂嗎?"

      "小澤……"

      "別叫我小澤,我聽著惡心。"

      張澤說完上樓了。

      我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張建華下樓,看見我的樣子,走過來想說什么,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韋姐……"

      "建華,我想回老家住幾天。"

      "別回,這是你家。"

      "我住不習慣。"

      "你慢慢就習慣了。"

      張建華說得很堅定,但我看得出來,他心里也難受。

      我留下了,但我知道,這個家,我始終是個外人。

      06

      張澤對我的態度越來越差。

      他開始在朋友面前嘲笑我。

      "你們知道嗎?我爸娶了個鄉下女人,連高跟鞋都不會穿,走路跟企鵝似的。"

      他的朋友哈哈大笑。

      我端著果盤從他們面前經過,假裝沒聽見。

      "還有啊,她做飯特別難吃,油乎乎的,一股子窮人味兒。"

      "那你還吃?"

      "我不吃,我爸吃。"

      又是一陣哄笑。

      我手一抖,果盤差點掉地上。

      "哎,那個誰,果盤端穩點,我這地毯可貴著呢。"

      張澤沖我喊。

      我低著頭走回廚房,靠在墻上,眼淚流下來。

      張建華不在家的時候,張澤就更放肆了。

      他帶朋友回家開派對,一群年輕人在客廳里喝酒唱歌,把家里弄得亂七八糟。我在廚房做宵夜,端出去的時候,一個男孩子喝醉了,撞到我身上,盤子掉在地上摔碎了。

      "哎呀,不好意思啊阿姨!"

      那男孩子笑嘻嘻地道歉。

      "沒事沒事。"

      我蹲下來收拾碎片,手被割破了,血流出來。

      "韋姨,你流血了!"一個女孩子叫道。

      張澤轉過頭看了一眼:"沒事,她自己去包扎吧。"

      他說完繼續跟朋友聊天。

      我拿著碎片回廚房,用創可貼包住傷口,又做了一份宵夜端出去。

      派對一直鬧到凌晨三點,他們才散。我在客廳收拾到天亮,地上都是煙頭、酒瓶、零食袋,沙發上還有人吐的東西。

      我一點一點擦干凈,腰疼得直不起來。

      張建華回來看見我趴在沙發上,嚇了一跳:"韋姐,你怎么了?"

      "沒事,就是有點累。"

      "累就休息,別干了。"

      "不干不行,這么臟。"

      "是不是小澤又帶人回來了?"

      我沒說話。

      張建華嘆了口氣,把我扶起來:"你好好歇著,我去買點菜。"

      "我去吧。"

      "你歇著!"

      張建華難得發這么大火。

      接下來的一個月,張澤都沒回家。

      張建華打了好幾次電話,他都不接。最后還是張建華托人找到他,父子倆在外面見了一面。

      見面之后,張建華回來了,臉色很難看。

      "韋姐,小澤說了,只要你在這個家,他就不回來。"

      我聽了,心一沉。

      "建華,要不……要不我搬出去住吧。"

      "搬什么搬?你是我媳婦兒。"

      "可小澤他……"

      "他愿意回來就回來,不愿意回來拉倒!"

      張建華說得硬氣,但我看得出來,他心里難受。

      又過了半個月,張澤突然回來了。

      那天晚上,我正在廚房做飯,聽見門開的聲音,出去一看,是張澤。

      "小澤,你回來了?"

      張澤看都沒看我一眼,提著行李箱直接上樓了。

      張建華剛好出差回來,看見張澤回來了,松了口氣。

      "小澤,你終于回來了。"

      "嗯。"

      "餓了吧?韋姨正在做飯。"

      "我不餓,在外面吃過了。"

      "那也坐下來陪我吃點。"

      張澤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下了。

      我端著菜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吃飯的時候,氣氛很尷尬。張建華不停地給張澤夾菜,張澤吃得很少,大部分時間都在玩手機。

      吃完飯,張澤上樓了。

      張建華坐在餐廳里,看著滿桌子剩菜,臉上全是疲憊。

      張澤回來后,家里的氣氛更壓抑了。

      他每天睡到中午才起床,起來就玩游戲,要么就是帶朋友回家。

      有一次,他帶了三個朋友回來,都是男的,在客廳里喝酒打牌。

      我在廚房做宵夜,做好了端出去。

      "幾位,吃點東西吧。"

      "謝謝阿姨。"其中一個男孩子挺有禮貌。

      "韋姨,你做的什么?"

      張澤問我,語氣很冷。

      "炸雞翅、薯條、還有一些小菜。"

      "炸雞翅?你知道我們剛從外面吃完烤肉回來嗎?"

      "我……我不知道。"

      "算了,放那兒吧。"

      張澤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我轉身回廚房,聽見身后傳來說話聲。

      "張哥,你這后媽看著挺老實的。"

      "老實?她就是裝的。"

      "怎么了?"

      "我爸被她迷得團團轉,現在眼里只有她。"

      張澤的聲音里帶著怨恨。

      我靠在廚房的墻上,眼淚流下來。

      那天周六下午,我去菜市場買了一堆菜,鮮蝦、活魚、豬蹄、時令菜,提著兩大袋子回家。

      剛進門,就聽見客廳里傳來笑聲。

      張澤又帶朋友回來了,三個男的兩個女的,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坐在沙發上聊天。

      我提著菜往廚房走,經過客廳的時候,張澤突然叫住我。

      "哎,那個誰,站住。"

      我停下腳步。

      "小澤,怎么了?"

      "你身上什么味兒?"

      我愣了一下。

      "什么味兒?"

      "一股子土味兒,老土的土。"

      張澤捏著鼻子,一臉嫌棄。

      "你是不是剛從菜市場回來?那味兒都熏到我們了。"

      他的朋友都笑了。

      "是啊,好大一股子腥味兒。"

      "還有土腥味兒,像剛從地里挖出來似的。"

      "張哥,你家這阿姨有點接地氣啊。"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笑得前仰后合。

      我站在那兒,提著兩大袋子菜,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韋姨,我勸你啊,下次去菜市場,好歹收拾收拾自己,別一身土味兒就回來。這個家可是高檔住宅區,你這味兒跟這兒不配。"

      張澤說完,他的朋友又是一陣哄笑。

      我低著頭,想往廚房走。

      "哎,我話還沒說完呢,你走什么走?"

      張澤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韋姨,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了,你不適合這個家。你看看你,穿著打扮,說話做事,哪一樣配得上這個家?我爸把你娶回來,是他一時糊涂,但你自己得有點自知之明吧?"

      "小澤,你……"

      "別叫我小澤!我聽著惡心!"

      張澤打斷我的話,眼神里全是厭惡。

      "你趕緊回你老家去吧,別在這兒礙眼了。這個家不需要你,我爸也不需要你。你就是個做飯的,懂嗎?"

      我看著他,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我扭頭想看看張建華在不在,客廳里、餐廳里、走廊里,都沒有他的身影。

      他不在家。

      我又看了一圈,確認了,他真的不在。

      我提著兩大袋子菜,站在那兒,渾身發抖。

      "我說,你聾了嗎?還是聽不懂人話?滾!"

      張澤指著門口,聲音冰冷。

      他的朋友都看著我,眼神里帶著看笑話的意味。

      我彎腰把袋子放下,轉身走了。

      走下樓,走出那棟別墅,走出那片高檔小區。

      我走得很慢,不停地回頭看。

      沒有人追出來。

      沒有人叫住我。

      我站在小區門口,回頭看了最后一眼那棟別墅。

      三層小樓,燈火通明,落地窗里能看見客廳的影子。

      張澤和他的朋友還在笑。

      我轉過頭,坐上了回老家的長途車。

      車子開出去很遠了,我靠著窗戶,看著窗外飛快掠過的風景。

      手機一直沒響。

      張建華沒有打電話來。

      我閉上眼睛,眼淚流下來。

      車子開了兩個小時,天漸漸黑了。

      就在這時候,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是張建華發來的一筆轉賬。

      我點開,數字跳出來——三百萬,整。

      我的手當時就抖了,盯著那串數字,以為自己看錯,又仔細看了一遍,還是三百萬,一分不差。

      手指往下滑,滑到了備注欄。

      就八個字。

      我只掃了一眼,喉嚨里像是被什么東西猛地掐住,呼吸瞬間斷了。

      這八個字,我怎么也沒料到會是這八個字。

      不是道歉,不是解釋,不是任何一句我以為會出現的話——

      我的手抖得根本握不住手機,眼淚砸下來,打濕了屏幕,那八個字在水光里模糊又清晰,一遍一遍地燒進我的眼睛里。

      旁邊的乘客回頭看我,我完全不知道。

      整輛長途車、整條路、整個世界,在那一刻全部消失了,只剩下屏幕上那三百萬,和那短短的、要命的八個字。

      我這輩子哭過很多次,哭過窮,哭過苦,哭過被人拋下,但沒有一次,像這一次,哭得兩腿發軟,直接往座椅里癱了下去,連站都站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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