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陣子刷短視頻,大伙兒都在瘋傳一段聽著挺痛快的段子。
屏幕里那位東北博主正聊著中東鐵路上橫道河子跟高嶺子那兩處老站的往事,順嘴就帶出了當年日本關東軍里頭一個叫天野六郎的頭目。
按視頻里的說法,這老小子坐著軍用列車路過高嶺子周邊那會兒,讓咱們東北抗聯一頓炸藥包伺候,連人帶車一并滾進萬丈深淵,連搶救都省了,當場斷了氣。
早些年因為公干,咱也在橫道河子那地方住過一陣子,對那塊的舊事多少心里有數。
剛聽見這段經過,腦子里蹦出的頭一個念頭就是:這事要是真發生過,那該多解恨吶。
可偏偏歲月留下的鐵證,跟坊間傳聞比起來,實在叫人心里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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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當中的天野六郎,非但沒讓抗日武裝送上西天,反倒舒舒服服地喘氣兒活到了一九六四年九月二十六日。
八十三個年頭啊,這老賊居然是在老家生病咽的氣。
臨閉眼那會兒,人家胸口前頭還掛滿了瑞寶章跟金鵄勛章,風光得很。
咱們與其糾結這家伙到底是怎么落氣的,倒不如扒一扒他當年究竟憑什么能占盡便宜。
日歷得翻回一九三一年。
就在這年八月一日,剛滿五十歲的天野六郎肩膀上換了陸軍少將的牌子,一紙調令把他分到了關東軍第二師團,接手步兵第十五旅團當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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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著他的老上級,正是那個叫多門二郎的第二師團長、中將銜。
那會兒日軍留在咱東北地界上的機動作戰力量,說白了少得可憐。
掰著手指頭滿打滿算,無非也就是多門二郎手底下那個編制殘缺、壓根沒招滿人的第二師團,外加森連帶頭的六個獨立守備大隊。
就這六個大隊,連上正規前線的資格都沒有,頂破天也就是平時看看大門的三流隊伍。
另一邊呢,把控著白山黑水的張學良大帥,兜里可是實打實揣著幾十萬清一色洋槍洋炮的東北軍精銳。
要是光拼紙面上的兵力多寡定輸贏,天野六郎帶到遼陽跟撫順屯扎的那點零星人馬,全填進去都不夠守軍塞牙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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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日子才往后推了一個多月,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號深夜,震驚中外的“九·一八”戰火就這么燒起來了。
這事兒里頭藏著個違背常理的暗線。
炮聲一響,蹲在旅順老巢的關東軍最高司令本莊繁中將,居然跟個沒頭蒼蠅似的。
一直等到瞧見駐扎奉天的獨立守備隊那個叫島本正一的第二大隊長(中佐銜)拍過來的急電,這位總司令才如夢初醒:好家伙,底下人瞞著自己跑去端北大營了。
本莊繁這會兒心里七上八下,冷汗都下來了,壓根拿不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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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整?
真要硬著頭皮打下去,回頭保不齊得上絞刑架;要是現在喊停,下面那幫眼冒綠光的基層軍官早就把馬蜂窩捅破了。
就在司令官急得原地轉圈的那口空當,老家參謀本部專門打發過來叫停此事的作戰部長建川美次少將,壓根就沒打算急著趕路,正慢悠悠地在半道上磨洋工呢。
說白了,這家伙本就是拉場子的幕后黑手之一,底牌早跟底下人透了個底朝天。
明擺著,這就是把關東軍高層幾顆項上人頭全押上的天大賭局。
可這幫瘋子為啥敢往桌上扔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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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人家早就把咱這邊的老底摸了個一清二楚:張少帥壓根就沒打算還手。
折騰到最后,本莊繁后槽牙一咬,直接拍板:讓多門二郎那個第二師團立馬開拔,直奔奉天城殺過去。
軍令一到,天野六郎二話不說,拉起步兵第十五旅團披星戴月地往奉天猛扎。
這仗打得叫人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壓根就沒碰見誰拿槍堵他們。
剛到早上八點,人家輕輕松松就把航空處跟大兵工廠全攥在手里。
等到日頭升到正午十二點半前后,借著板垣征四郎那幫人的暗中配合,東大營也宣告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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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多門二郎更是狂得沒邊,直接頂著師團長的大印四處貼告示,放出狠話誰敢鬧事立馬拉出去“喂槍子兒”。
倘若大伙覺得奉天丟得快全是因為小鬼子搞偷襲,那緊接著挨了三天后冒出的一檔子荒唐事,算是把這幫日本軍官骨子里的怯懦扒了個精光。
就在那一年的九月二十一日大清早,天還沒大亮,第二師團的主干部隊坐進一列軍用火車,慢吞吞地從寬城子(長春)開拔,順著鐵軌往省城吉林那邊摸黑試探。
您瞧瞧他們怎么趕路的——這專列壓根沒讓車頭在最前面帶路,反而把那個大家伙摘下來掛到整列車廂的大屁股后頭,像推小車似的把部隊往前頭送。
好端端的鐵王八,干嘛非得整個倒栽蔥的架勢?
天野六郎這堆人精肚子里的小算盤敲得啪啪作響:從寬城子往吉林修的那截鐵道,歸“北滿”管,早就不在他們“南滿”的勢力圈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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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帶著兵往不認識的地方鉆,萬一防守的東北漢子們這回急眼了,抗命不遵非要拿大炮轟咋辦?
把車頭安在尾巴上,要是前頭真碰上硬茬子玩命阻擊,司機一把倒車擋,直接拖著這群侵略者就能撒丫子跑回老巢。
摸著良心說,他們個個腿肚子轉筋。
您瞅瞅這德行,哪有半點天下無敵的樣子,完全就是一幫見勢不妙隨時腳底抹油的兵痞。
可偏偏運氣站錯了隊。
列車剛磨蹭到土門嶺那塊,正撞見那個大漢奸熙洽打發過來接頭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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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前頭風平浪靜,連顆子彈都不會飛過來之后,第二師團連一滴血都沒流,大搖大擺地進了省城。
咱們這邊步步后撤,沒讓對面見好就收,反而惹得那群野狼越發張狂。
日子推進到一九三一年十月三十號,一份新指令砸進了天野六郎手里:把黑龍江的首府齊齊哈爾也給端掉。
這老賊馬上抽調步兵第十五旅團下屬的第十六聯隊挑大梁,外邊再配上管大炮的跟挖戰壕的工兵,拼湊成一支名號叫“嫩江支隊”的隊伍。
帶隊大印交給了那個當大佐的第十六聯隊長浜本喜三郎,扯了一面白旗說是要去修泰來江邊上的大橋,暗地里卻端著刺刀往前頂。
話趕話說到這兒,咱不妨腦補一下另一種結局:要是在奉天、寬城子還有吉林城丟的時候,守衛國土的官兵們能正兒八經地跟他們干上幾場硬仗,就憑天野六郎手里那區區一個聯隊拼湊的底子,借他倆膽子敢去搶別人一個省的中心地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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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敢這么囂張,純粹是因為前面連著白撿好幾座城池,讓他認定對面的人槍膛里塞的都是啞巴藥,絕對不敢扣扳機。
誰知道這一回,這老小子算是踢到了鐵板。
就在江橋那疙瘩,日軍一頭撞上了剛頂著黑龍江省政府代理主席名頭、手里攥著兵權的馬占山。
馬將軍寸步不讓,領著手下將士不要命地打,硬是把那個狂妄的“嫩江支隊”揍得十個人里死了七八個,傷筋動骨。
槍炮聲一響,立刻揭穿了個老底:平時吹上天的什么“仙臺師團”,剝了皮也就是肉長的。
瞅見前線部隊讓中國人打得滿地找牙,老巢里蹲著的本莊繁總司令臉都綠了,趕緊發報把第二師團剩下的重兵全拉去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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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到最后,連遠在高麗半島那邊待命的第三十九混成旅團都跨國喊過來當救兵。
就這樣死磕,拖延到十一月十九日大半夜,才勉強闖進了齊齊哈爾。
江橋上的漫天硝煙,就像個照妖鏡,把那段歲月里最讓人捶胸頓足的真相給映得清清楚楚:但凡你豁出去了跟他們死磕,那幫鬼子就得拿命來填,關東軍的指揮官就得絞盡腦汁四處調兵遣將,鬧不好就得被生生拖死在雪殼子里。
可惜啊,江橋邊上的血戰到底沒攔住大潰敗的口子。
轉頭熬到一九三二年一月末尾,雙城還是讓第二師團給吞了,緊接著二月五號那天,哈爾濱也跟著淪陷。
算算日子,滿打滿算沒超過一百二十天,白山黑水大好河山,全落進了外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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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再復盤這盤大棋,天野六郎絕對是扯開咱東北大門的元兇巨惡跑不掉。
他攥在手里的那個步兵第十五旅團,妥妥就是那陣子往前頭啃硬骨頭的一大主力。
話雖這么說,可單論帶兵打仗的履歷,這老賊在日本人自家那邊混得真不怎么樣。
挨到一九三二年年尾,第二師團卷鋪蓋回老家歇氣。
沒隔幾天,老上司多門二郎就讓上頭弄進預備役里掛閑職去了。
等轉過年到了一九三四年春天三月,天野六郎干脆連實權都被剝了個精光,回家喝茶,緊接著也被塞進了預備役的冷宮,這輩子再沒穿過那身將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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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往后日軍全線拉開侵華大網、前線急得火燒眉毛到處抓壯丁當官的那會兒,上頭都懶得再把他從被窩里拎出來干活。
您細品,一個連日本軍部自己人都瞧不上眼、半道就丟進冷板凳的庸才,偏偏能在一九三一年的關外大地上橫沖直撞,連個擋路的人都沒有。
這窩囊氣憋到今天,逼得老百姓只能靠對著手機屏幕胡編亂造個粉身碎骨的結局來出出氣。
撥開迷霧,這檔子事才真叫人后背發涼。
倘若當年鎮守關外的那幾十萬好漢能拔槍反擊,憑著手里的鐵疙瘩去碾壓對面那孤零零一個正規師團外加幾個看門的守備隊,紙面上壓根就沒懸念,直接能包個圓。
真要是那樣,那列把火車頭掛在后屁股上的軍用專列,早就在吉林城墻根底下讓地雷炸成了廢鐵;那個目中無人、打著修橋幌子瞎撲騰的嫩江支隊,也必定在江橋防線上被包餃子,一個沒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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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江湖的命數,說白了全捆在上面那個大盤子的臭棋里頭。
一旦幾十萬拿槍吃飯的大部隊,拍板管事的老大滿腦子只顧著“捂著手里的老本不撒手”,成天琢磨著低聲下氣換安穩。
哪怕站在對門叫陣的,只不過是個發現苗頭不對隨時準備掛倒擋開溜的癟三,照樣能毫不費力地把你兜里的全部家當掏個底朝天。
這筆血糊糊的舊債,老天爺早就用最叫人絕望的方式給算得一干二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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