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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天書
就在張雪峰去世的當天上午,新聞學界還出了個樂子。頭銜是某日報原總編、某高校新聞傳播學院院長的一位知名媒體人發表了篇神文《沒有薩達姆的伊拉克現在到底怎么樣了?真相來了!》,稱“自2003年到2025年,伊拉克GDP增加了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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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的可以說是純正的新聞學魅力時刻了。海灣戰爭之后,伊拉克因為西方的制裁導致GDP斷崖下跌,2003年正是最谷底的時候。2025年GDP數據才超過海灣戰爭前一點。如果算上通脹,恐怕還不如海灣戰爭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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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篇通篇都是槽點的東西,網友們已經全方位打臉了,這里就不繼續吐槽了。這位”報人“也是公知言論榜的常客,身為一個新聞學者,動輒跨界在科技,政治等領域發表雙標言論,比如說中國打造高端芯片產業鏈是“自嗨”、“逗笑話”,說”斬殺線“是對美國的污蔑,在美伊戰爭頭幾天鼓吹”美軍2025財年國防預算8860億美元對陣伊朗不足三百億、十一艘核動力航母對陣零艘、千架五代機對陣零架“,說認為美國是紙老虎的人是愚蠢,是煽動情緒……更可笑的是,這篇吹美軍無敵的文,滿篇都一眼AI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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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頭提到的伊拉克GDP這篇文,就是在美國大半個月也沒搞定伊朗,這位知名學者和”報人“不斷被網友艾持嘲諷,沒有進行正面回應的情況下,又拋出來的神論,無非是想說這次伊郎政權被推翻,擁抱西方之后,也會和伊拉克一樣實現”增長奇跡“。
經常網上鍵政的讀者應該都知道”團建“是什么意思,也會知道1450和認知戰已經是國內互聯網的日常現象。說實話,這位知名知名學者和”報人“日常發表的這些神論,如果不看其身份的話,那跟知乎這類平臺上的殖人”團建“言論沒有任何區別。
長期以來,我國很多”媒體人“和”學者“的言行,實際上和認知戰就沒有什么區別,在很多重大關鍵問題上發表的鼓惑性迷惑性言論,從邏輯到手法到目的都和1450是一樣的。他們天天說西方言論如何自由,實際上這幫人如果在美國天天這樣,早挨鐵拳了。
半年前張雪峰因為表態收復臺灣時要捐款五千萬而遭遇大規模輿論圍攻就是生動的例子。比如,這兩天張雪峰去世后又一次跳出來貶低的人格志,當時就稱張雪峰是”表演愛國,煽動民粹,鼓吹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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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能說明問題的是半年前新華社發布的美國認知戰報告,國內媒體應者寥寥。報告發布后,只有大公文匯網等少數媒體進行轉發,其他大媒體都選擇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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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內容上來說,這份報告沒多少新東西,大部分內容都已經是老生常談世所共知。從今年的網絡流行語境來說,可以把這份報告看成“美式贏學”的官方化表述。
之所以國內大部分媒體對此都選擇沉默,原因也不難猜想。這份報告專門有一節總結了發展中國家“精英”被認知戰洗腦后的種種表現。這對于國內的很多媒體人士來說,簡直是可以對號入座了。如果讓一些在立場上比較有“格調”,比較會“獨立思考”的媒體進行轉發的話,我想這些媒體里最少有十分之二三的人會被打臉,可能并不算是很夸張的估計。
信息戰操演對于西方宣傳機器及各路附庸其上的媒體學術機構NGO體系來說早已是爐火純青,但對于我國來說,甚至連防守經驗也說不上有多么豐富。目前只是一個認知戰報告,就讓媒體們裝聾作啞,一個正常人發表對統一事業的支持,就能惹來瘋狂圍攻。對認知戰的現狀唯唯諾諾視若無睹甚至主動配合,對統一大談反戰和平,對美以侵略一聲不吭甚至鼓吹天兵不可戰勝,這就是我們一些媒體人的真實寫照。
等未來白熱化信息戰真出現的時候,我們又該如何應付呢?現在這已經不是未雨綢繆的問題了,畢竟看看當下這世界的情況,可能大國里精神狀態還正常的就只有老中了。
面對我國的超大規模結構和越來越復雜的社會現實,我們不可能把問題都籠統的歸因到外部認知戰上。對于這些或主動或背動馴服于認知戰,配合對我國進行信息戰的人來說,我們可以先粗略分成幾類。一是真正的“潤人”和皈依者,這沒什么好說的。
二是“變天派”,就如那位當時攻擊張雪峰的夏先生活躍時期的微博那樣,2012年前后,彼時微博在各路公知的加持下影響力如日中天,公開鼓吹“變天論”毫不稀奇,跟美國大使,各路NGO的勾搭都是公開化不遮掩。我們都知道2020年武漢疫情爆發之初,國內外又形成了一種聯動,鼓吹“新冠是中國的切爾諾貝利”。只不過因為我們迅速控制了疫情,同時國外開始爆發,這種鼓吹才一下偃旗息鼓。但隨后三年中,相關的信息戰輿論戰就從來沒停過。
直到22年底,一些人又覺得“形勢要變了”,認為他們代表的“民意”不光要求放開防疫,更會要求全面對接西方“文明開放世界”的價值觀,認為內外聯動的機會又來了。
第三種是既得利益者,這類人可能本質上不想變天,但也不認為東升西落,中國統一等是對自己是好事,認為維持現狀,或者保持一種微妙的平衡就是最好的。就像臺灣島上很多幻想不獨不統一直如此歲月靜好的人一樣。至于為什么維持現狀會讓這些人覺得可以利益最大化,或者過去什么樣的發展過程造就了這些既得利益者,這個問題讀者們應該都有許多答案。
第四種是新時代的原子人。這個問題才是真正的新問題,我們沒有辦法用老問題去定義或解答。比如國內以知乎為代表的鍵政網絡場域中,日常有大批年輕人以賽博扎小人的方式去應和“周制好秦制壞”這種老登殤學產物,則更能說明一些本質問題。
極端精致利己也好,極端自由主義甚或安那其也好,這些人真認為“周制”這種上古封建概念能帶給他們一個后現代自由神國嗎?脫離老中這個現代理性主義最大維護者的約束,在這片有14億人口的古老土地上可能召喚出的東西,真的就是他們想要的嗎?
答案可能是肯定,也可能是否定,但我想更多的答案應該是混沌的。實際上,他們一切的表現都源自不安和恐懼。用小紅書上最近比較流行的話來說,當代社會確實“托舉”出了大批可以以低度勞動,低人際關系和情感付出,甚至能以隔絕于社會運行的狀態而過的相對滋潤的個體。但這種狀態也是讓人有著強烈的不安全感的。
在自由與集體,個人與社會的二元對立思維中,統一也好,國際大變局也好,東升西落也好,任何一種宏大意義上的變動都可能把他們重新拉回集體,拉回現實空間中,讓這個社會“一部分人托舉另一部分人”的畸形結構發生改變。他們害怕,不安,但眼看著中國和世界似乎又是在朝著這個方向發展的。
這其中可能大部分人都不是真的被認知戰所馴化者,或者說并沒有真正想去改變,哪怕只是潤出去的欲望和行動力;他們甚至也清楚世界上沒有哪里是理想的,知道自己的生存狀態離不開現有的社會基礎。但社會總是在改變,看起來不是往歐美那種更壞的方向,就得是往重回宏大敘事和集體主義的方向。這讓人過敏,緊張,不安,要時刻拿一些東西來對抗這種無可抵擋的宏大敘事。從這個層面來說,抽象的“反戰”無非是一種原子人因恐懼而選擇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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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傳奇爆兵哥
傳統階級敘事在這里是暫時失靈的。這是一種橫跨多個階層維度的后現代癥候,我們很難把這個群體像公知殖人那樣涇渭分明的區隔開,甚至我們每個人都可能在某個時刻某個情境中陷入這種狀態。這是一種社會意義上的量子狀態,愛國和反對統一,主體性和依附性,正向民族主義和逆向民族主義等等截然相反的東西完全可以在同一個時間疊加到同一個體上。
這是中國想發展至下一個階段所必須超越的癥狀,如何讓每個人的量子狀態都盡可能收束至不影響社會整體的前進方向?這不光是找回和建構新的集體主義,我們必然還有許多新的命題要解答。
這些問題的探討當然離不開媒介工具對社會思想和大眾認知的協調統合。不過再回頭看看我國目前某些媒體人的樣子,就像前面說的,對正常的愛國言論重拳出擊大談反戰和平,對認知戰的現狀唯唯諾諾視若無睹。連最基本的任務他們都倒反天罡,更不用說我們剛才討論的那些了。
但是,也正像開頭那位知名”報人“和學者鼓吹天兵不可戰勝時所說的,”航母不會因咒罵沉沒,導彈不會因歡呼拐彎“。同樣,天兵也不會因為你們的許愿就能永遠戰無不勝(實際上一直也沒有),不會因為你們的狂熱膜拜就不流血(實際上經常流,但以前有里子兜著,現在里子也破了)。
你們的全球階級聯盟雖然牢固,你們的利益共同體雖然能量巨大,但這些亞空間贏學說到底都無法取代武器的批判,無法挽救帝國在現實中的崩塌。從冷戰結束開始你們已經鼓惑世人幾十年,如今還能鼓惑多久呢?
真正看看今日之世界吧。
該期文章導讀:
張雪峰身后,改革必須要刀刃向內了(待補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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