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兒子35歲不婚，我在他床下翻出個藥盒，看完上面的字我癱坐在地
我把那疊相親女孩的照片重重拍在茶幾上。
兒子剛把熱好的牛奶遞過來。
我沒接。
“劉浩，你今年三十五了！”我盯著他。
“你李阿姨的孫子都上幼兒園了，你連個對象都沒帶回來過。”
“你是不是非要看著我死不瞑目才高興？”
兒子端著牛奶的手僵在半空。
他垂下眼，把杯子放在桌上。
“媽，我結不了。”他聲音很低。
“什么叫結不了？你缺胳膊少腿了還是窮得揭不開鍋了？”我火氣上來了。
“你月薪兩萬，有房有車。”
“我給你挑的這些姑娘，哪個配不上你？”
“你每次去見一面就說不合適，你到底想找什么樣的人？”
兒子沒接話。
他轉過身去拿車鑰匙。
“公司還有個報表沒做完，我回趟公司。”
他換上鞋，推開門走了。
隨著防盜門關上的聲音，我跌坐在沙發上。
我氣得胸口直喘。
自從老伴十年前因病走了，我所有的指望都在這個兒子身上。
浩浩其實是個孝順孩子。
發了工資就給我買保健品。
周末只要不加班，就在家變著法給我做飯。
去年我做白內障手術，他在床前熬紅了眼守了我三天三夜。
可就是在這個結婚的事上，他死活不肯松口。
我總覺得他是眼光太高，或者單身慣了太自私。
直到那天下午。
浩浩走后，我站起來去他房間打掃。
我想著給他換一套干凈的床單。
我扯下舊床單的時候，不小心碰倒了床頭柜上的一摞書。
一本書掉在地上，摔出一個黑色的帶鎖筆記本。
平時他這本子都是鎖著的。
今天可能走得急，鎖扣沒按死。
本子散開了。
里面掉出來一個白色的藥盒。
還有一個疊得四四方方的醫院確診單。
我撿起那個藥盒。
上面全是英文。
只有三個中文字我認識：鹽酸舍曲林。
我拿出手機，把這幾個字輸入進去查。
屏幕上跳出來一行字：用于治療重度抑郁癥。
我手一抖，手機砸在了地上。
抑郁癥？
浩浩怎么會得這種病？
他每天出門都穿得整整齊齊。
見人都笑呵呵的。
上個周末他還帶我去吃了烤鴨。
我哆嗦著手去拿那張醫院的單子。
時間是五年前。
下面醫生的診斷寫著：重度抑郁，伴隨嚴重焦慮與睡眠障礙。
我腦子發懵。
我翻開了那個黑色的筆記本。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浩浩的字。
第一頁寫著：“今天又去看了醫生，藥量加倍了，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我往后翻。
日期是上個月的。
“媽又給我安排了相親。”
“那個女孩挺好的，笑起來很甜。”
“可是我和她坐在咖啡廳里，我只覺得喘不上氣。”
“我看著她，腦子里全是小時候爸拿椅子砸向媽的畫面。”
“那滿地的玻璃渣子，還有媽頭上的血。”
“我真的好怕。”
“我怕我骨子里也流著和爸一樣的血。”
“我怕我結了婚，有一天也會控制不住自己，變成他那個樣子。”
“我連自己都救不了，我怎么能去禍害別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
“我只能一個人過，這樣就不會傷害任何人。”
我看著那幾行字。
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本子上。
我想起三十年前的日子。
老伴脾氣暴躁，愛喝酒。
喝醉了就打人。
有一次他拿菜刀砍門。
我嚇得跑出了家，在街上躲了一夜。
等我第二天早上回去。
才發現五歲的浩浩一直躲在床底下。
他緊緊抱著一條破毯子，連哭都不敢出聲。
我把他拉出來的時候，他全身冰涼。
后來日子慢慢好過了。
老伴年紀大了，脾氣收了，后來生病走了。
浩浩長大了，考了大學，留在大城市工作。
我以為那些難熬的日子早就過去了。
我以為浩浩早就忘了。
原來他從來沒有忘。
那些童年的恐懼，一直扎在他心里。
這些年他一個人在外面。
白天裝成正常人去上班，去應酬。
晚上回家就靠這些藥片才能睡著。
而我這個當媽的，不僅什么都不知道。
還天天指著他的鼻子罵他不孝。
罵他自私。
我想到剛才我把照片拍在茶幾上逼他的樣子。
我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大門響了。
浩浩回來了。
他應該是忘了拿什么東西。
他走到房門口，看到我癱坐在地上。
看到我手里的本子和藥盒。
他愣在了原地。
他走過來，沒有發脾氣。
他慢慢蹲下身，把本子和藥盒從我手里拿走。
“媽，地上涼，起來吧。”他低頭說。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浩浩……”我喉嚨發緊，聲音全啞了。
他別過臉去，避開我的視線。
“對不起，媽，讓你失望了。”
“我真的試過了，我試了五年了。”
“可是我一想到建立家庭，我就覺得要窒息。”
我看著他泛紅的眼眶。
我突然張開雙臂，死死抱住了他。
我大哭出聲。
“媽不逼你了，再也不逼了。”
“結什么婚啊，咱們不結了。”
“媽只要你好好的，只要你活著。”
浩浩的身體繃得很緊。
過了一會兒，他慢慢抬起手，環住了我的肩膀。
我感覺肩膀上的衣服濕了一大片。
他沒哭出聲，只是渾身都在發抖。
那天晚上，我們母子倆坐在沙發上。
把那些相親女孩的照片一張張收進了抽屜底。
我沒再提一句結婚的事。
浩浩去廚房給我下了一碗面條。
面條熱騰騰的，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
我吃得一點不剩。
現在浩浩每個月按時去看心理醫生。
周末我們倆就去公園散散步，或者在陽臺上種種花。
別人再問起我兒子怎么還不結婚。
我都會擺擺手。
我說不結了，一個人過也挺好。
人到晚年才明白。
兒女不是我們用來攀比的工具。
他們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活著。
就已經用盡了全力。
朋友們，你們身邊有沒有這種被原生家庭傷透了心的孩子？如果是你們，會選擇逼他們結婚還是放手隨他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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