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蘇州的風還帶著刺骨的涼意,3月28日這天清晨六點半,蘇州殯儀館門口的隊伍已經排到了外面的馬路上。沒人喧嚷,所有人都手捧黃白菊花,安安靜靜跟著隊伍往前挪。誰能想到,四天前還在直播間笑著和大家約好“晚上見”的人,這就成了再也見不到的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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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立著一塊提醒牌,寫著“思念無言,謝絕直播,感恩尊重”,所有人都很自覺地收起了拍攝設備。這是張雪峰的追悼會暨遺體告別儀式,41歲的他因為心源性猝死,走得太突然。四天前的3月24日中午,他跑完步突發不適送醫,當天下午三點五十分,還是沒能搶救過來。
家屬提前發了聲明,說喪事一切從簡,不設追思會不收禮品,也謝絕大家專程上門吊唁。可自發趕來送他的人,還是從四面八方擠到了蘇州。不少人提前一天就到了,就想趕在開場前,送張老師最后一程。
靈堂內景這次也被大家看到了,大廳四周擺滿了黃白菊花,遺像被花團緊緊裹著,一點都不冷清。遺像下方的花束,被擺成了翻開書本的樣子,懂的人都懂這份巧思。張雪峰一輩子和書本、讀書人打交道,這束花,就像他還坐在那侃侃而談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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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戳人的還是現場守靈的細節,張雪峰的員工全都是一身黑,連口罩鞋子都換成了黑色。有人躲在角落偷偷抹眼淚,哭都不敢出聲,就怕驚擾了什么。被問起公司以后怎么辦,得到的回答也很實在,先把手頭的工作做完,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
張雪峰11歲的女兒張姩菡,在追悼會前回應了主持人沈南的悼念,一句話給好多人整破防了。她說“謝謝叔叔,我爸爸很偉大,他們說天上的文曲星換屆了,選中了爸爸”。小孩子的自我安慰,天真里頭藏著的豁達,成年人聽了鼻子都發酸。
張雪峰之前直播的時候,提起女兒全是溫柔,說不管女兒以后做什么決定,他永遠是女兒的后盾。之前聊起對女兒的規劃,他還開玩笑說,要是女兒學習不好,混個本科就行,去哪上班他就把過億存款存去哪。這話聽著隨性,其實全是一個老爸給女兒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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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出生黑龍江齊齊哈爾富裕縣的普通家庭,2003年考上鄭州大學給排水專業,那時候爸媽還以為給排水就是挖下水道的。大學畢業他去北漂,早期擠地鐵吃拉面,在輔導機構當講師,天天累得不想說話,都是一步一步熬出來的。
2016年是他人生的轉折點,一條七分鐘解讀34所985高校的短,直接讓他爆火全網。他把枯燥的升學信息改成接地氣的段子,風格犀利又好玩,很快就攢了幾百萬粉絲。之后出書上綜藝,IP越做越大,2021年他帶著全家搬到蘇州,開了峰學蔚來,重心轉到了高考志愿填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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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離世的時候,張雪峰名下一共關聯了11家企業,9家都還在正常運營,他在核心公司峰學蔚來持股75%,公司2024年的營收就突破了8億。他之前巡講的時候還說過,有一家公司快要上市,變現能賺好幾個億,另一家估值也有五到八億。
就算商業上已經做得這么成功,他也沒停下腳步,2025年高考季推的志愿填報服務,開售才20分鐘,全國多數省份的名額就賣空了。截至他離世,粉絲就有2687萬,全網粉絲加起來超過六千萬,實打實的國民級升學博主。
其實身體早就發出警報了,2023年6月他就因為過度勞累胸悶心悸,被醫院強制收治住院。2024年直播的時候,有觀眾說他嘴唇發紫怕是心臟不好,他當場就反駁,說自己常年跑馬拉松,直播前剛跑完16公里,還反問觀眾信不信你跑不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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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還曾經在網上說過,要是選一種死法,他最希望的就是猝死。沒想到這句話竟然一語成讖,他從2020年開始跑馬拉松,經常在網上打卡跑步,離世前的3月,累計跑了72公里。最后一條朋友圈停在3月22日,就是一張7公里的跑步打卡截圖。
成名之后他也沒忘本,一直沒停下做公益,從2022年開始,累計給黑龍江希望工程捐了195萬,幫了390個困難家庭的大學生。后來還和母校鄭州大學簽了協議,每年捐50萬,連捐6年一共300萬,專門用來給大一貧困新生交學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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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自己員工他也足夠大方,給的福利比行業平均水平高不少,還率先搞了上四休三,還給員工放超長假期,這樣的老板真的不多見。追悼會當天,殯儀館門口的鮮花擺了一地,附近花店的花都賣空了,店員都在緊急調貨。
還有人整箱整箱把花送到張雪峰的公司樓下,員工們穿著黑西服,一箱一箱往樓上搬,公司里的花多到擺不開,靠墻堆了一排又一排。當地電信部門專門在殯儀館門口放了移動通訊車,還搭了流動廁所,來送行的人也都排得整整齊齊,沒人插隊沒人吵。
來的人里有學生,有考生家長,有看過他直播的老粉絲,還有不少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大家大老遠趕過來,就只是想送送這個,在很多人人生最迷茫的時候,陪過他們一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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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雪峰的老母親也出現在追悼會現場,一頭是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母親,一頭是還沒長大就失去爸爸的女兒,兩個人站在告別廳的中心,看了就讓人心里發緊。11歲的小姑娘從頭到尾沒哭鬧,就安安靜靜站在那,她真的相信,爸爸是被選去天上當文曲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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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幾個月就是2026年高考,又有一大批學子要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選方向。只是這一次,直播間里再也看不到那個語速飛快,說話犀利又接地氣的張雪峰了。
參考資料:澎湃新聞 張雪峰遺體告別儀式現場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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