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雪峰先生突然離世之前,我沒有看過他的言論(拿臺海問題炒作出圈那次除外),所知不多。這幾天被推送了不少,得知他的言論爭議很大。由于遇到過一些試錯實例,我先舉例說明教育試錯成本有多高。
由于各種原因,我見過不少赴海外留學的學生(我不是什么留學、移民中介)。身邊朋友以及認識多年、比較熟悉的網(wǎng)友,70%以上也都會把孩子送到國外念書(暫且不算全家移民的那些)。
有些紀念張雪峰的文章說,一二線城市的中產(chǎn)們信息靈通、各種資源多,不是他服務的主要客戶。但這并不代表中產(chǎn)的孩子們不走彎路。
案例1。我去年遇到一個海歸,家里經(jīng)商,本科在加拿大排名前三的名校念書,專業(yè)是英語文學類,精通各種莎士比亞著作。不知道為什么不想呆在加拿大了,畢業(yè)后回國考研,這次所報的專業(yè)叫數(shù)學。
案例2。這是個女生,經(jīng)濟類專業(yè)。大一在港澳某校讀了一學期,退學回來,(我懷疑是由于性格有問題喜歡和人吵架),又被家里送到美國去讀書。
案例3。這位最近剛有回爐再造的想法,閑聊時跟我談起來。我其實不建議重來,考上海外名校說容易也容易(平時見多了,就感覺不值錢似的),說不容易也不容易(畢竟在總?cè)丝诶锉壤淮螅依镆不瞬簧馘X。
這些孩子的家境在一二線城市也算不錯的,退了學可以輕易換個國家或者回國繼續(xù)讀。但試錯成本也是巨大的,不用計算都能看出來。
窮人家的孩子就沒法這么奢侈了,容錯率相當之低。我舉個媒體報道的例子給觀眾看看。
今年1月份,廣州32歲程序員高廣輝因過勞猝死的新聞沖上熱搜。這個人的經(jīng)歷很勵志,但也很艱辛。據(jù)媒體報道,高廣輝是河南人,10歲左右隨父母到廣東,童年時曾撿垃圾換取零用錢,大學時也做過兼職賺錢。他出事前稅后到手收入不到2萬(稅前不到3萬的樣子),由于底薪低,要想多得報酬和升職,只能加班加點。
由于國家?guī)资陙淼拿撠毠怨ぷ鳎?0后還有撿垃圾貼補家用經(jīng)歷的人很少見了。如果把這類底層孩子忽悠到一個看名字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專業(yè)就讀,是不人道的。我們在大城市住久了,不太能體會父母文化不高的縣城少年的信息盲點。
關于精神追求。歐洲科學革命時期,貴族占比明顯高于平民。他們生計無憂,有錢接受私家教育、能買昂貴的儀器做實驗,也有機會與上流社會交往,傳播他們的思想和成果。自古至今,先物質(zhì)保底,再談精神追求,始終是大多數(shù)人的選擇。
“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世間能有幾顏回?大多數(shù)俗人如我,還是希望先有個過得去的生活,不愁吃住,偶爾去趟夜總會,玩夠了再琢磨量子力學。
張雪峰做不到給學生一個確定的人生答案,但他能給一個比寒門子弟家長自己瞎蒙大一些的概率,去對抗底層家庭本就低得可憐的容錯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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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來了,張雪峰走了,各種考研、高考咨詢還有價值嗎?這些考試內(nèi)容我不了解,但從市場需求來看,在可見的未來,一點也不會少。AI傳遞的是“信息”,不是“門道”,它搜索的都是公開資料,不會分析出“什么東西其實沒用,是忽悠人的。”
AI對教育產(chǎn)業(yè)的重塑,目前還不太大。英美高校的課程設置仍然很傳統(tǒng),內(nèi)容和形式與AI發(fā)明之前沒大變化。畢業(yè)生就業(yè),院校和專業(yè)背景仍然權重很高,并不像馬斯克說的“再過三五年大學就徹底沒用了,只剩下社交功能,當個大號幼兒園。”
我自己所學的專業(yè)也是基礎科學。雖然一不小心沒當上科學家,但有機緣染過一水,也算今生之幸。張雪峰教人避開天坑、聚焦賺錢,他也沒有錯。莎士比亞著作,總會有衣食無憂的孩子去研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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