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軍歷史上有過不少短暫存在卻留下傳奇故事的隊伍,紅17軍就是很特殊的一支,只存在一年多就被撤銷了番號。帶出這支隊伍的軍長張濤,人生比部隊的命運還要曲折,從紅軍軍長到國軍營長,最后回鄉當村長安度晚年,這中間的瓜葛真的很少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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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濤是湖南人,剛好是黃克誠的老鄉,出身苦得沒話說,祖祖輩輩都是地主家的雇農。他從小被地主壓榨,連讀書的機會都沒有,長大之后不想重復祖輩受窮受氣的日子,就咬著牙出來闖蕩。那時候湘軍正在征兵,入伍就能領兩塊大洋,剛好趕上家里來信說父親病重,窮得揭不開鍋,他想都沒想就報了名,拿到餉銀第一時間就全寄回了家。
原本以為參軍能混上一口飽飯,沒想到底層士兵還是逃不過上層的壓榨,每個月軍餉被扣掉大半不說,在長官眼里這些大頭兵的命連草芥都不如。后來北伐戰爭開打,張濤打仗不要命,表現突出,被選去教導隊學習,剛好當時的政治教官就是黃克誠。黃克誠在國民黨部隊里從不遮掩自己的我黨身份,上課就講馬克思主義,大部分大頭兵沒文化不愛聽,只有張濤每次都認認真真坐前排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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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克誠很快注意到了這個好學的年輕人,下課經常找他聊天,張濤也追著問各種不懂的問題,一來二去就真心認可了我黨的理念,哪怕還在國軍隊伍里,也悄悄遞了入黨申請。結果申請還沒批下來,國共合作就破裂了,國民黨到處清黨,黃克誠不得不倉促離開,走得太急也沒來得及跟張濤打招呼。直到1930年黃克誠安頓下來,才給張濤寫了信,勸他脫離國軍投奔紅軍。
張濤在國軍早就待得忍無可忍,接到信收拾東西就走了,加入紅軍之后他才真的感覺到,這才是窮人自己的隊伍。我黨只看能力不看背景家世,他打仗又總是身先士卒,沒幾年就從普通士兵升到了游擊隊隊長,后來又當上紅十六軍副軍長,還兼任獨立三師師長。那段日子張濤干得特別起勁,中央給他派了老革命葉金波當搭檔,兩個人能力互補,配合得特別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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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濤沖在前線帶兵打仗,葉金波在后方動員群眾出謀劃策,隊伍越帶越大,不少小游擊隊都聽說了張濤的名頭跑來投奔,獨立三師直接擴編成了紅十七軍,張濤順理成章當上了軍長。新成立的紅十七軍在兩人帶領下打了好幾個大勝仗,全軍士氣正旺的時候,意外突然砸了下來。部隊在王文驛被敵人重兵包圍,打了個措手不及,最后只有幾百人成功突圍,主力幾乎拼光,紅十七軍的番號也因此被撤銷。
打了敗仗,軍長肯定要擔責任,張濤一開始也沒想著逃避,結果那時候審查風氣嚴,有人說葉金波的哥哥是國民黨官員,懷疑他通敵叛變,沒等查清就把葉金波處決了。葉金波的下場讓活下來的干部人人自危,還有不少人趁機落井下石說張濤的壞話,那時候張濤剛好在養傷,越想越怕就連夜離開了部隊,躲去河南隱姓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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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姓埋名的日子并不好過,趕上戰亂天災,能吃飽飯都是難事,后來日軍全面侵華,河南也陷入了戰火,張濤骨子里還是一腔熱血,不想當亡國奴就又投了軍。這次他不敢透露自己當過紅軍軍長的經歷,只能進了國民黨的隊伍,可真本事藏不住,他本來就是能帶兵的軍長,打日軍有勇有謀,很快就得到上司賞識,一路升到了營長。
后來解放戰爭開打,張濤根本不愿意打內戰,就借著一次戰役的機會弄了假死,趁機離開了國軍隊伍,這次他直接回了老家,就想安安穩穩過下半輩子。本來他打算一輩子都不說過去的事,安安分分當一個普通農民,結果土改的時候他處處為鄉親著想,積極配合工作,大伙一致選他當村干部,后來還當上了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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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越高,他心里越煎熬,自己私自離開紅軍,還當過國民黨的營長,這件事像石頭一樣壓了他幾十年。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不瞞著了,主動找到組織坦白了自己所有的過往,把這么多年的經歷說的明明白白。組織馬上展開了調查,發現張濤當年離開確實是被逼無奈,那時候局勢混亂人人自危,換誰都可能慌了手腳。
不過張濤后來脫離部隊之后,沒有去找當地的我黨游擊隊,反而加入了國軍,哪怕是去打日軍,這個行為也不符合規矩,所以他恢復黨員身份的請求被拒絕了。黃克誠知道這件事之后,專門給當地政府打了招呼,說張濤當年是被迫離開的,不用給他特殊待遇,但也不能對人家有偏見。就這樣張濤就在家鄉安穩落了腳,一直當著普通農民,后來還當了多年村長,直到生病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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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也真的讓人感慨,一步錯步步錯,當年張濤要是能多等一等,等局勢穩了再說明情況,說不定也能成為開國將領,最后落得個普通農民的結局,真的是命運弄人。
參考資料:解放軍報 紅軍歷史人物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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