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流｜旅美藝術家曹俊：用一枝“中國筆”發(fā)起東西方哲學的視覺對話

1966年4月，曹俊出生于江蘇泰州，這座人文薈萃、藝林璀璨的歷史名城曾誕生了鄭板橋、梅蘭芳等諸多大家。而上海同樣是他藝術道路上的重要記憶坐標，從少年時代開始，他便與上海結(jié)下了不解之緣。

2013年，曹俊移居美國紐約，等他再次回到國內(nèi)時，首先選擇了在上海安家，這座海納百川的城市以其獨特的藝術氛圍和多元的文化氣息，滋養(yǎng)著他的成長。從海派繪畫的細膩溫婉到現(xiàn)代藝術的先鋒探索，上海的包容與開放也在不斷豐富著他國際化的藝術視野。

旅美藝術家曹俊先生

持正出新：“新宋式”中國畫的文化根基

唐代張彥遠在《歷代名畫記》中提出了“書畫同體”的觀念，認為書畫不僅在工具材料上相通，更在精神氣質(zhì)上同源。而在曹俊的少年時期，最早是對書法產(chǎn)生了濃厚興趣。

曹俊的父親是當?shù)匾凰W的校長，家中收藏著許多名家字帖。自兒時起，曹俊便愛拿著毛筆涂畫，到十幾歲時，他已經(jīng)通臨過歷代書法名家的碑帖。

“小時候讓我感到最快樂的事情就是寫字，有時候?qū)懙阶屛腋赣H特別地生氣，會覺得都快考大學了，光想著寫字是沒有出息的。”少年曹俊對于書法的癡迷，甚至也一度引起了父母的擔憂。

上世紀八十年代，正是曹俊備考高考的時候。他在圖書館復習之余，也逐漸接觸了一些美術相關的書籍，他說：“在圖書館的那段時間，對我的一生都極其有益。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范寬、郭熙的作品，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大體上了解到了中國傳統(tǒng)繪畫的體系。”

改革開放初期，國家急需大量數(shù)理化專業(yè)人才。1985年，在報考大學時，為了不違拗父母的心愿，曹俊最終選擇了泰山腳下的山東礦業(yè)學院，學習采礦工程專業(yè)。

“大學里我學到了兩門‘專業(yè)’，一是地質(zhì)礦物，二是遙感地質(zhì)。站在天上看地球，那種俯瞰的視角，讓我對中國的山水有了全新的理解。”他從未覺得理科與藝術是相悖的，恰恰是這種跨界的經(jīng)歷，為他日后的創(chuàng)作注入了寬闊的靈感。

后來聞名世界畫壇的“曹俊藍”——通過在顏料中調(diào)和特殊礦物成分并運用獨特技法和材料，使藍色的色階呈現(xiàn)出豐富細膩的變化，也正得益于他這一時期的學習經(jīng)歷。

大學畢業(yè)后，曹俊進入泰山管委會工作。但在他的內(nèi)心深處對藝術的熱愛從未熄滅。每天下班后他堅持利用業(yè)余時間練習書畫，不斷鉆研筆墨技巧，這份執(zhí)著與堅持為他日后在繪畫領域的創(chuàng)新奠定了堅實基礎。而陪伴曹俊大半生的這支“中國毛筆”，也成為了他日后跨越中西的藝術生涯里最具力量感的文化根基。

曹俊人生際遇的第一次轉(zhuǎn)折發(fā)生在1992年。這一年，曹俊因一篇發(fā)表在《中華散文》上的散文作品，結(jié)識了著名畫家馮大中。馮大中先生以擅工筆虎畫著稱，在畫壇有“虎王”之譽。曹俊師從馮大中研習翎毛走獸畫法，不僅深入掌握了傳統(tǒng)工筆的細膩筆法，更在藝術審美與創(chuàng)作理念上得到了升華。

1999年，曹俊進入中央美術學院深造。在陳偉生教授的指導下，他潛心臨摹兩宋院體畫，其作品《金銜鶴全生》入選全國花鳥畫展，并在中國美術館展出，這成為了他藝術生涯的首個高光時刻。

但面對中國文化的浩瀚博大與前人作品的豐繁完備，曹俊也陷入了迷惘。在他看來，歷代畫家已經(jīng)把中國繪畫的寫意發(fā)揮到了極致，很難在傳統(tǒng)的藝術框架內(nèi)實現(xiàn)新的突破，因此他需要另辟蹊徑，找到屬于自己的藝術語言。

2002年，帶著這份對藝術創(chuàng)新的憧憬，曹俊來到新西蘭的奧克蘭，在這座美麗的濱海城市重新探尋藝術方向。起初，他的作品并未受到當?shù)厮囆g界的關注，迫于生計，曹俊曾一度放下畫筆，走進建筑工地做起了搬磚工人。

海浪與冰川賦予了他新的思考與靈感，挫折與困頓也在磨礪著他的胸懷與心性。在新西蘭音樂家蓋瑞·斯圖爾特·斯科菲爾德（Gary Stewart Schofield）的幫助下，一場以曹俊藝術作品為背景的專場音樂會成功舉辦，這讓曹俊在新西蘭聲名鵲起。

2005年，曹俊在奧克蘭首次舉辦了個人書畫藝術展，引起當?shù)厮囆g界極大反響。

此后，他開始嘗試將傳統(tǒng)工筆技法與現(xiàn)代審美意識相融合，在細膩描繪中融入自己對自然與生命的獨特感悟，這種創(chuàng)新探索為他的藝術之路開辟了嶄新的天地。新西蘭跌宕起伏的人生經(jīng)歷，也讓曹俊逐漸成長為一名蜚聲國際的藝術家。

曹俊作品《永恒》（布面油畫 210cmx500cm）

2013年，曹俊帶著自己新創(chuàng)作的“宇宙”系列畫作前往法國，參加巴黎國際美術沙龍展，成功獲得了該場展覽的金獎和評委獎。

但在與西方藝術家的交流中，他意識到，由于文化的隔閡與差異，西方藝術界對于中國繪畫仍存在許多誤解。面對西方評論家的質(zhì)疑，曹俊希望有一天能夠通過自己的努力，讓西方社會真正認識到中國藝術的內(nèi)涵與價值。

“如果將世界文化的發(fā)展形容為一列火車的話，紐約當之無愧可以說是火車頭之一。包括電影、詩歌、文學、雕塑、繪畫在內(nèi)的所有藝術形式，紐約都是一個世界級的重要平臺。來自世界各國各族裔的優(yōu)秀藝術家在這里聚集，世界最頂尖的藝術家必須在紐約獲得承認，才能夠成為世界的符號。”曹俊認為，就像聯(lián)合國總部設立在紐約一樣，它同樣也是“全球藝術的聯(lián)合國”。

曹俊想要進一步提升自己作品的國際認可度，讓中國傳統(tǒng)繪畫真正走向世界，紐約便成了他藝術生涯中無法回避的一個坐標。

2013年，巴黎國際美術沙龍展舉辦后不久，曹俊便舉家移居美國紐約，來到了這座國際藝術之都。

來到紐約之后，曹俊游走于各大博物館、藝術館，汲取著不同文化的養(yǎng)分。從古典大師的杰作到現(xiàn)代先鋒的實驗，每一幅作品都成為他反思與創(chuàng)新的靈感源泉。他深知，要讓中國傳統(tǒng)繪畫在國際舞臺上煥發(fā)新生，就必須在堅守文化根脈的同時，勇于突破傳統(tǒng)框架，探索東西方藝術的融合之道。

紐約多元的文化氛圍，為他提供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實驗場，讓他得以在更廣闊的視野中，重新審視自己的藝術語言。在接觸了紛繁多樣的藝術流派后，曹俊更加堅定了自己回歸中國筆墨的決心。

他將目光投向更為久遠的宋代繪畫，試圖從那個藝術高度發(fā)達的時代中汲取靈感。曹俊發(fā)現(xiàn)，宋畫不僅注重技法精湛，更強調(diào)畫家的內(nèi)心修養(yǎng)與情感表達，這種“內(nèi)外兼修”的藝術理念深深觸動了他。

他決心在繼承宋代繪畫精髓的基礎上，融入現(xiàn)代審美，創(chuàng)造出一種既具有傳統(tǒng)韻味又不失時代感的“新宋式”中國畫。

曹俊作品《春消息》（設色金箋210cm×300cm）

“西方藝術講求創(chuàng)新，而中國藝術則追求持正出新。”在他看來，藝術創(chuàng)作不能僅停留在表面的形式創(chuàng)新，更要深入挖掘文化的精髓。“持正”源于中國傳統(tǒng)哲學理念，強調(diào)藝術的內(nèi)在哲學性與經(jīng)典性，而曹俊正是要將這種精神內(nèi)核，融入現(xiàn)代藝術創(chuàng)作中。

2020年盛夏，在紐約“藍色交響樂”美術展上，曹俊的作品與畢加索、馬蒂斯、克萊因、吉洛等世界頂級藝術大師的作品一起并列展出。這標志著他獲得了國際藝術界的廣泛認可，也證明了中國畫具有跨越文化和國界的魅力。

海派滋養(yǎng)：上海“仍是我心目中夢境一樣的城市”

在曹俊的心中，始終躍動著一份“故鄉(xiāng)情”。

他說：“在紐約，如果說我獲得了一點成功，那么這個成功不屬于我自己，而是代表中國。”

上海距離曹俊的故鄉(xiāng)泰州僅有二百公里，在他的記憶里，縈繞著許多與上海有關的成長和回憶。他說，上海從他的幼年到現(xiàn)在，仍然是“心目中一座夢境一樣的城市”。

近代上海作為中國繪畫革新與融合的樞紐，以“海上畫派”為旗幟引領時代藝術潮流，以其開放包容的文化氛圍和多元的藝術生態(tài)，為藝術家們提供了廣闊的創(chuàng)作空間與靈感源泉，曾孕育出任伯年、吳昌碩、劉海粟等藝術巨匠，深刻影響了中國近現(xiàn)代藝術的發(fā)展進程。

“我哥哥是我們家里第一個來到上海的，我們一家人都非常羨慕他。他回來的時候，會給我們講述在上海遇到了什么樣的人，在火車站發(fā)生了什么樣的故事，當時的我聽了會覺得很不可思議，我想什么樣的城市能容得下這么多的人，那這座城市一定有它的特別之處。”曹俊回憶道。

旅居海外數(shù)十年的曹俊，再度回到上海時，對于世界的認知與藝術的思考已經(jīng)趨于成熟。談及上海的文化特質(zhì)，他說：“中國水墨藝術的代表有齊白石，對齊白石影響最大的恰恰是海上畫派的吳昌碩。上海對任伯年、吳昌碩都很包容，正是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才成就了他們的藝術高度。”任伯年與吳昌碩是清末至民國時期，海上畫壇先后崛起的兩代領袖，他們既是朋友，也有師生之誼。

“起初齊白石到北京其實是不受待見的，北方的文化圈對他并不太認可，而上海的海納百川可以包容很多不一樣的元素，這是不同的文化。”在曹俊看來，上海有著獨特的文化氛圍，它不拘泥于傳統(tǒng)，勇于接納新事物、新思想。

這種包容的文化特質(zhì)為藝術創(chuàng)作提供了廣闊的空間和靈感，使得各種藝術風格和流派都能在這里生根發(fā)芽、茁壯成長。

從紐約回國時，曹俊首先選擇了在上海安家。

“我認為上海是充滿活力，且時常讓人想念的地方。我在上海從來不會感到煩躁，上海的人通常也比較沉靜，這種能夠在忙碌中做到慢條斯理的狀態(tài)，正是我所需要的。”曹俊說。

2021年6月，上海視覺藝術學院在德稻大師樓成立了曹俊跨界視覺語言研究院，在此開展科學和藝術的跨界合作。在德稻大師樓的工作室內(nèi)，曹俊引領著團隊不斷探索藝術與科學交匯的可能。

2023年10月，“藝術之美——曹俊藝術作品展”在上海開幕，這場展覽包羅了他創(chuàng)作生涯各個階段的作品，較為全面地呈現(xiàn)了他的藝術創(chuàng)作之路及其藝術思想脈絡。

在紐約多年的生活經(jīng)歷，讓曹俊敏銳地捕捉到上海與紐約這兩座城市之間的共通點。2025年11月，在上海市美國問題研究所舉辦的“中美藝術沙龍”活動中，曹俊分享道：“在美國，如果你問一個紐約人，中國的哪座城市最像紐約，他們一定會說是上海。”

他認為，紐約是多元文化互相交融的藝術殿堂，有著豐富的藝術資源與人文氛圍。而上海恰恰也具備這樣的特質(zhì)，其人文環(huán)境與紐約頗為相似，人與人之間保持著美好的距離，而城市帶來的這種美好讓人感到無比的舒適和愜意。

上海的國際化氛圍與紐約同樣濃厚，多元文化在此交匯碰撞，卻又和諧共生。這種獨特的文化生態(tài)，為藝術家們提供了廣闊的創(chuàng)作舞臺，讓他們得以自由汲取不同文化的養(yǎng)分，創(chuàng)作出獨具風格的作品。這座城市就像一個巨大的藝術熔爐，將不同的藝術元素融合在一起，碰撞出絢麗的火花。

海派藝術多元創(chuàng)新的精神深深烙印在曹俊的創(chuàng)作理念中，海派文化的包容性為他提供了獨特的創(chuàng)作土壤，上海“海納百川”的城市精神更與他“融合中西”的藝術追求高度契合。

上海的生活經(jīng)歷，讓曹俊不僅從傳統(tǒng)海派繪畫中汲取筆墨技法與藝術智慧，更在城市的現(xiàn)代氣息中捕捉到了藝術創(chuàng)新的契機。上海的城市風貌、人文精神以及國際化的藝術交流環(huán)境，都成為他創(chuàng)作的養(yǎng)分，使他的作品既保留了中國傳統(tǒng)藝術的深厚底蘊，又展現(xiàn)出與時俱進的審美意趣。

文明互鑒：架起中國藝術對話世界的橋梁

在當代全球化的文化語境中，非西方藝術往往面臨“文化殖民主義”的壓力——這種壓力具體表現(xiàn)為將西方審美標準奉為“普世價值”，并借此否定本土文化的獨特性。

但對于曹俊而言，即便身處西方藝術界，他也常被視作“極具美國風格、極具歐洲風格”的藝術家。對此，他清醒地意識到，這種尊重背后實則是對其文化根源的忽視，他表示：“我是一個中國人，藝術創(chuàng)作得益于中國傳統(tǒng)文化給我的支撐。”因而他更加期望通過創(chuàng)作，通過與西方的對話與交流，向世界證明中國藝術的當代價值。

在紐約，曹俊的藝術作品引起了美國洛克菲勒家族第五代掌門人——史蒂文·克拉克·洛克菲勒二世（Steven C. Rockefeller Jr.）的關注。

洛克菲勒二世十分贊賞曹俊的創(chuàng)作。2020年，他給曹俊送來了一塊特殊的“畫板”，這張“畫板”由一百多年前第一代洛克菲勒先生出生時居住的小木屋的木板拼接而成。洛克菲勒二世希望曹俊能夠在這塊來自家族祖宅的“畫板”上創(chuàng)作一幅作品。

“中國有一句諺語叫‘前人栽樹，后人乘涼’，我當時就有了靈感，我想要畫一株一株的大樹，大樹搭成了一個乘涼的地方。”據(jù)此，曹俊為洛克菲勒二世創(chuàng)作了油畫《根》，這幅作品不僅留存了木板原有的歷史韻味，更將東方哲思巧妙地融入其中。

如今，這件承載著東西方文化對話的作品被美國費爾菲爾德大學永久收藏，這既是對藝術價值的認可，更是一種文明的共鳴。

談及與洛克菲勒二世的交往，曹俊表示：“洛克菲勒對中國藝術與書法有非常濃厚的興趣。在我家中，他有時會請我在作品上題字。”

在曹俊的邀請下，洛克菲勒二世曾多次到訪中國。兩人還曾聯(lián)袂創(chuàng)作藝術作品《地球的呼吸》，以行動彰顯著跨越地域與文化的深厚情誼。

美國現(xiàn)象學大師約翰·薩里斯（John Sallis）在其編輯的著作《大自然的贊美詩》(Hymns of Nature)中，將曹俊的作品解讀為“東西方哲學的視覺對話”。薩里斯還寫了一篇題為“哲學框架下的曹俊藝術”的研究報告。

令人稱奇的是，這時的薩里斯并不認識曹俊，但卻憑借淵博的漢學知識與審美的共鳴，精準解讀了曹俊作品中的哲學表達。

約翰·薩里斯編著的《大自然的贊美詩》

曹俊笑稱：“有一次，突然有朋友告訴我說，我在歐美哲學界出名了。我感到非常錯愕，為什么會說我在哲學界出了名，因為此前我完全不認識約翰·薩里斯先生。”

在得知約翰·薩里斯的專題研究報告和來龍去脈后，曹俊決定親自驅(qū)車前往波士頓，拜訪這位素未謀面卻神交已久的朋友。曹俊稱，那一次他與薩里斯先生在波士頓的對話已然“超越了語言本身，而直達藝術的本質(zhì)”。

在薩里斯的推動下，曹俊成為了首位列入世界哲學大會研究對象的華人畫家。他開創(chuàng)的“新宋式”繪畫正式被美國波士頓學院確立為專項研究課題，已出版多部相關學術專著。

曹俊的文化交流活動并不局限于單純的藝術創(chuàng)作。作為活躍在國際舞臺上的文化使者，他曾多次走進美國耶魯大學、哥倫比亞大學、波士頓學院、費爾菲爾德大學，日本早稻田大學，荷蘭萊頓大學等世界知名高校，舉辦中國藝術專題講座。

曹俊每次在海外授課時，總是帶著一支中國毛筆。

他說：“我是中國文化的受益者。我每一次拿起毛筆創(chuàng)作時，這支筆能讓創(chuàng)作者真切去感受到文化的力量，這是一種強大的牽引力。”他始終認為，這支“毛筆”不僅僅是一種技藝的呈現(xiàn)，更是文化基因的載體。他圍繞中國傳統(tǒng)繪畫的當代意義，向全球?qū)W者與觀眾詮釋了中國美學的現(xiàn)代表達，讓獨特的“曹俊藍”成為了跨越國界的文化符號。

2025年9月，“持正——曹俊乙巳作品展”舉辦，這是曹俊2022年疫情后回國的系列主題展的延續(xù)。法國藝術評論家柯弗·蘭斯林（Hervé Lancelin）評價曹俊這一時期作品時稱，他在“微觀與宏觀、東方古韻與西方當代之間，搭建起了一場震撼心靈的跨時空對話”。

“藝術是一種非常好的方式，它可以成為文明互鑒的橋梁。作為一個藝術家，有責任去呼喚人們參與到文明的交流互鑒中來，無論你是哪個種族、屬于哪個國家，這些文明的成果都屬于整個人類共同體。因此，藝術應當聚焦對人類共同議題的表達，以文明交流互鑒消解文明沖突，通過藝術領域的‘相互問道’實現(xiàn)‘大道融通’。”曹俊說道。

（王加豪，上海市美國問題研究所外聯(lián)室項目官）

“匯流”是澎湃新聞國際新聞中心和上海市美國問題研究所共同打造的專欄，聚焦中美關系，“希望在人民，基礎在民間，未來在青年，活力在地方”，講述太平洋兩岸雙向奔赴的一個個逐夢故事，挖掘兩國人民友好交往智慧，厚植友好根基、積聚友好力量，推動合作共贏的時代發(fā)展潮流。